南爱国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红印子盖得结结实实,正面写着“杨锐亲启”。
“成!”
杨锐扫了一眼,心里略略一愣,伸手接过,顺手搁在桌沿上,打算待会儿再拿。
“杨组长,我还想请教几个练功的事儿。”
南爱国搓了搓手,一脸期待。
自从杨锐帮他调整过招式,他天天加练,逮着机会就想多学点。
今儿碰上了,哪肯放过?
“您问!”杨锐笑着点头。
刚才进门时南爱国还没到班,压根没赶上说话。
“好嘞!”
南爱国立刻把最近卡壳的地方一股脑倒出来。
杨锐不光讲明白,还拉他到院子里现场比划,一招一式拆开教,直到南爱国点头说“懂了懂了”。
南爱国越琢磨越服气,忍不住感叹:“杨组长,太谢谢您了!”
心里直嘀咕:这人也太神了!就看过自己练一遍,反过来教得比自己还熟,层次高得不是一星半点,简直离谱!
“小事儿,别客气。”
杨锐挥挥手,站起来准备走人。
眼看没别的事了,他拎起那份文件,转身回自己新办公室。
屋子装得跟南爱国那间差不多,该有的都有,桌子、椅子、茶几、柜子……
唯一的差别是:柜子空着,桌上干净得能照镜子,连张废纸片都没有。
杨锐坐定,拆开信封。
只一眼,眉头就跳了跳。
居然是龙门内部直发的密件!
开头全是大领导亲口说的话。
夸他在脚盆鸡海岛上夺岛立功,
赞他带出十名化劲高手,
后面还提了几个关键任务细节……
最后一页才见真章:
是一封见面邀请函。
大领导想约他面谈,愿意的话,直接拨信封里附的号码就行。
杨锐心里一咯噔,有点懵,但马上反应过来,抓起电话就拨。
“喂,您好,我是杨锐。”
电话一通,他声音下意识放轻了些,先报上名字。
“杨锐同志你好,我是领导的秘书,姓林,叫我林秘书就行。”
那边语速快、态度稳,听着就靠谱。
“林秘书好!”
杨锐赶紧应声。
“您考虑清楚了?真打算见面?”
林秘书直奔主题。
“嗯,确定!”
杨锐答得干脆。
“好,那就定明天下午三点,丰泽园,您到门口报"找林同志",有人接您。”
“明白!”
杨锐点头应下。
话音刚落,那边就挂了。
他对这地方倒不意外,夏国好多高层都在丰泽园吃过饭,外宾来了也常安排在这儿。
不过嘛……
他低头瞅了瞅身上这身旧夹克,心想:得换身像样的衣服,理个发,擦擦皮鞋,好好捯饬一下。
毕竟,是去见大人物。
念头一落,他起身出了门。那份材料他顺手收好,直接塞进灵境空间里,这地方,比保险柜还牢靠。
杨锐蹬着车,直奔大前门那家“雪茹丝绸”。
他琢磨来琢磨去,全京城就这儿的衣服最拿得出手,穿出去不丢人。
“哎哟~客人来啦!”
陈雪茹一抬眼就认出他,心说:这主儿上次来,可给好几个姑娘挑了整整一柜子衣裳呢!
杨锐只微微点了下头,抬脚就进了店门。
“您今儿想看啥?我马上让人把新到的货都摆出来!”
陈雪茹一边问,一边已经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店员立马转身,麻溜地往柜台边搬布料、拎成衣。
毕竟上回杨锐来,买的全是女款,大包小包,气派得很。
“这回不是给别人买。”杨锐开口,“给我自己挑一身,越快越好,今天就得穿走。
加钱,没商量。”
“行!”
陈雪茹应得干脆,嘴角照旧扬着,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唉,本以为又是一单大生意呢……
她马上招呼人搬出顶档的苏缎、云锦,挑最亮的花样、最挺的料子。
量尺寸时她格外仔细,尺子绕着杨锐腰背来回比划。
“衣服最快也得仨钟头才好,您要是不急,等会儿再过来试试?”
“成!”
杨锐当场付了定金,掉头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没留。
他骑上自行车,在胡同巷子里慢慢溜达。
人声、叫卖声、自行车铃铛声混在一块儿,风吹在脸上软软的,太阳斜斜地洒下来,这种轻省自在的感觉,真好久没尝过了。
一晃,三个小时过去。
杨锐又骑车回到雪茹丝绸店门口。
“哎哟!杨锐,你回来啦?!”
一个嗓门突然从街对面响起来。
杨锐扭头一看。
一张拉得老长的马脸,骑辆掉了漆的二八杠,后座绑着放映机、胶片箱,还挂着几串干蘑菇、野山参,活脱脱刚从十里坡赶集回来。
许大茂!
“哎哟喂,我还当是眼花了!寻思你这会儿该在村里锄地呢,咋这么快就蹽回城了?”
他蹬着车凑上来,一脸热络。
杨锐眉心一拧,心头直犯嘀咕:怎么偏在这儿撞上他?
他眼睛都不多抬,只冷淡道:“你认错人了。”
话音未落,脚下一蹬,车子已滑出两米远。
“啊?……真认错了?”
许大茂愣在原地,挠挠后脑勺,又盯着杨锐背影看了好几眼,特别是那辆锃光瓦亮的新自行车。
他嘟囔一句:“不对劲啊……回大院瞅瞅去!”
他调转车头奔回四合院,抬头一瞅:杨锐那屋门上,封条还贴得整整齐齐。
“哦,原来真搞岔了!”
他耸耸肩,这事眨眼就抛到脑后去了:
杨锐回没回来?关他啥事!
再说杨锐这边。
他稳稳停在雪茹丝绸店门前,推门而入。
“衣服早给您备好了!”
陈雪茹见他进门,立马捧出叠得板正的一套衣服,“您快试试,看看哪儿不合适!”
杨锐接过来,径直钻进试衣间。
门一开,他走出来。
陈雪茹眼皮一跳,脱口就夸:“我的天,这身太衬您了!”
话是随口说的,眼神却是实打实发亮,这人往那一站,不声不响,就把整间店的气场压住了。
“嗯。”
杨锐只应了一声,转头盯住镜子,上下打量几秒,伸手点了点几个地方:
“下摆这里,略长;腋下这里,有点绷;袖口,再收半寸。”
“哎?您还会看这个?”
陈雪茹一怔,赶紧凑近细瞧,果然,这几个地方,正是衣服穿起来最别扭的点。
改好了,立马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