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真没有！”戚文莹赶紧摇头，眼眶有点发热，“杨锐特别靠谱！
下乡那会儿，要没他照应，我天天喝西北风，连口油星儿都见不着……”
话没说完，眼泪差点掉下来。
自从认识杨锐，戚文莹的日子就顺溜多了。
哪天碰上麻烦事，他准保第一时间出手帮忙，“妥了！”
戚云来听罢，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女儿没受委屈，他也就懒得再拦着了。
他自己清楚闺女的脾气：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
“爸，你咋瞅出来的？”
戚文莹顿了顿，才开口问。
“看眼睛。”戚云来笑了笑，“她们瞧杨锐那劲儿，跟你瞧他时一模一样，哪怕站得远、话不多，可眼神藏不住。”
这话里头，有他这些年混江湖攒下的眼力，也有当爹的直觉。
“哦——！”
戚文莹一下子明白过来，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转身卷起袖子，开始扫灰擦桌，把家里里外外拾掇利索；
接着又回屋叠被铺床，把自个儿那块小天地收拾得整整齐齐。
戚云来也没闲着，搬凳子、挪箱子、擦窗台，爷俩忙得热乎。
等闹钟敲到五点，屋子已亮堂干净，连灶台都泛着光。
“爸，走！咱一块儿去吃饭，杨锐那边早备好了。”
“不了不了，我自个儿下碗面就行，不去凑热闹。”
戚云来摆摆手。他心里敞亮得很：闺女过得舒心，他这当爹的，还瞎操啥心？
戚文莹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去吧去吧！”戚云来干脆一把推她到门口，顺势“啪”一声关上门，“我现在兜里有钱、手里有票，想吃啥买啥，别惦记我！”
“行吧行吧！”
5.4戚文莹笑着应了。
她边走边琢磨：待会打包两份菜回来，让老爸尝尝鲜，顺手招了辆三轮车，颠颠儿地往杨锐院子赶。
今儿可热闹，除了杨莺莺没露面，杨锐身边几个姑娘全来了，院里笑语不断，锅碗瓢盆都透着喜气。
“文莹，屈叔呢？”杨锐见她单人赴约，随口一问。
“我爸说他不爱凑堆，在家待着舒坦。
我打算带些饭菜回去，让他垫垫肚子。”
“成！”杨锐一点头，招呼大家入座开饭。
戚云来没来，反倒让大家松快不少，不用绷着、不必客气，说笑放得开，夹菜也不拘束，饭桌上热气腾腾，全是自在劲儿。
吃完，戚文莹坐了会儿，起身道别：“杨哥，我得回去了，我爸还等着我照应呢。”
“我送你！”杨锐立马站起来。
“好嘞！”她痛快答应。
他推车出院门，她拎着搪瓷饭盒跳上后座。
车子刚晃悠起来，杨锐就搭话：“这饭盒里的菜够不够？分量足不？”
“够！我爸胃口小，吃一半就饱，剩的还能热热当下顿。”
“别省着，缺啥就开口，钱啊、粮票啊，管我要就是！”
“知道啦！”
车轮慢悠悠碾过青石板路，风吹得人清爽。
快到自家小院时，戚文莹拍拍杨锐后背：“杨大哥，我爸那儿你放心，事儿都说透了。
以后你要有啥事，随时喊我，我立马到！”
她心里清楚：戚云来能看穿那些眼神，杨锐肯定也早心里有数。
趁这会儿，干脆把话摊开了讲。
“嗯。”杨锐微微一顿，轻轻点头。
“杨大哥，明儿见！”
她跳下车，朝他挥挥手，转身跨进院门。
“明儿见！”
杨锐扬声回应，一蹬脚踏，车子轻快地拐出巷口。
他长舒一口气：戚云来这边稳住了，心也就踏实了。
往后，安安心心跟姑娘们过日子就成。
第二天一早，杨锐先绕去特战组转了一圈，没事儿；
又踱步到隔壁编外部门，守大门的正是戚云来。
“戚叔！”
“杨锐！”戚云来咧嘴一笑，精神头十足。
“戚叔，这活儿干着咋样？”
“嘿，清闲！坐半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比养老还轻松！”
他脸上笑纹舒展，打心眼里满意。
再看杨锐的眼神，又添了三分佩服：这年头，还能给人安排个既体面又轻松的差事，本事真不是盖的。
“清闲好，清闲好！”杨锐点头，“我进去瞅瞅。”
这岗位他心里有数，确实就是个挂名的闲差，不然早被人抢破头了，哪轮得到戚云来捡漏？
推开编外部门办公室门，里头更是热闹：姑娘们三三两两围着桌子嗑瓜子、嚼糖糕，聊得正欢，文件堆在一边压根没动，整个办公室飘着一股甜甜的烟火气。
唯一可惜的是，这儿没法搓麻将，要不众安准得乐开花。
杨锐坐了会儿，看她们聊得热闹，自己懒得掺和，起身就走。
“杨组长！”
刚抬脚要溜去京城转转，特战组大院门口的哨兵突然冲他喊了一嗓子。
“咋啦？”
杨锐停下，扭头问。
“南组长让您过去一趟，说见着您立马叫您过去！”
那人站得笔直，语气挺急。
“行，知道了！”
杨锐一点没犹豫，掉头往回走。
反正也没啥要紧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去瞧瞧。
不多会儿就到了后院，推开南爱国办公室的门，人正埋头看材料呢，一见杨锐进来，“唰”地把文件合上，赶紧迎过来。
“来来来，杨组长快坐！”
南爱国麻利地泡好茶，推到杨锐手边，顺手指了指沙发。
杨锐也不讲虚的，一屁股坐下。
“隔壁那屋我收拾好了，以后就是您的办公室。”
南爱国开口就说。
“南组长，真不用。”杨锐摆摆手，“有事您院子门口喊一声，我听见就过去了。”
他本来就不爱闷在屋里，图个自在，哪需要什么办公室？
再说了，
“不行不行！”南爱国摇头，“以前你在东北，人不在岗，弄办公室确实白搭；
现在你在京城常驻，又是组长身份，该有的规矩得有！”
“……行吧，听您的！”
杨锐无奈点头。
“对了，还有份文件，专门留给你的，回去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