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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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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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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熙衡!” 沈瑶的声音几乎是劈出来的,整个人踉跄着扑向他。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温热的黏腻,洁白的蕾丝手套瞬间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不是错觉,是真的血。 血从他的唇角不断涌出来,顺着下颌滴落,洇在银白色的缎面西装上。 梁熙衡抬手,握住她捂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顺着她手腕的弧度往下淌。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姐姐……我要死了。” 沈瑶盯着他,瞳孔剧烈地颤了一下,可嘴上却脱口而出:“你骗我的吧?” 她拽着他的衣领,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你没有移植新的心脏吗?你真的就会这样死了吗?你会甘心吗?” 她眼里翻涌着千言万语,可那些话堵在喉间,一句也说不出口。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质问,还是在挽留。 梁熙衡看着她那张因为情绪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我不骗你。”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如果不是要死了,我会放你走吗?” ——其实不是。 就算死了,他也会变成鬼缠着她。 就像现在,他就在用死亡,让她永远记住这一幕。他要永远横亘在薛怀青和沈瑶之间,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要让她每一次想起那个男人,都顺带想起今天,想起他在她面前,满身是血,却还在笑。 他要让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他。 或许没有沈瑶,发现真相的梁熙衡会选择亲手报复梁郑和,用自己的方式,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可他早就改变了主意。 他现在只想让她记住他。 哪怕用这种方式。 又是一口血涌上来。 梁熙衡再也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在地上。鲜血溅在沈瑶洁白的婚纱裙摆上,像一朵朵迅速绽开的红玫瑰。 他拽着她的婚纱裙摆,仰头望着她。 心口骤然传来撕裂般的绞痛,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又在下一秒飞快地衰竭下去。 粗重的喘息撕扯着他单薄的胸腔,每一声都像是从肺叶深处硬拽出来的。 沈瑶蹲下身。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 “换心脏。你还年轻,别想不开。” 梁熙衡缓缓抬起眼,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用别人的心脏?” ——哪怕这世上或许有一个人,会因为他的需要而被夺走那颗跳动的心? 沈瑶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是!” 无论用什么手段,先活下去再说。 再怎么样,这是梁熙衡,是她弟弟。 她可以不爱他,可以恨他,可以对他做过的一切耿耿于怀,他们之间可以有无数争吵、无数次冷战、无数次彼此伤害,可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眼前。 绝不能。 梁熙衡望着沈瑶。望着她那张柔弱清纯的脸,望着她那双冷静理智的眼,听着她吐出如此美妙动听的言语。 他的姐姐啊,是个狠心的女人。 利益至上,护短理性。 可正因如此,才如此迷人。正因如此,他才如此难以得到她的心。 她从来不轻易交付自己,把一颗心锁在层层保险柜里,钥匙永远悬在旁人够不到的地方。 为了得到她的心,他竭尽所能。 算计、阴谋、示弱、牺牲…… 他把能用的招数都用尽了,连最后这具身体,他也要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梁熙衡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尽的烟:“没有心脏。” 沈瑶恨不得抬手扇他一巴掌。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口气咽回胸腔里,攥紧了他的肩膀: “你死了,别以为我就会永远记得你。就算没有你父母,那外公外婆呢?你让他们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她顿了顿,声音猛地拔高: “梁郑和呢?他那么利用你、算计你、把你当一把用完就扔的刀,你不要亲自报复他吗?你不恨他吗?” 梁熙衡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忽然,他的声音从她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孩子般的茫然: “我好恨他。” 沈瑶错愕地低下头。 梁熙衡没有抬头,只是重复了一遍: “姐姐,我好恨他。” 他停了一下,喉间滚动着血沫的气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瑶的手指收紧。 “你回去以后……可以帮我要到答案吗?” 沈瑶咬着牙:“你自己去要答案!” 梁熙衡慢慢抬起眼,那双向来幽深的瞳孔此刻像是被水浸过的墨,边缘散开一片湿润的模糊。 他看着她,轻轻地、固执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 “姐姐,求求你。”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她心上。 “再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吧。帮我,不要让爸爸过得那么痛快。拿着这些证据,帮我找到他。让他来找我。” 沈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 他们之间有过快乐的日子,嬉笑怒骂,互相拉扯,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为什么?她又少了一个亲人? 可她心底比谁都清楚:这是梁熙衡自己选的结局。 沈瑶望着他那双逐渐涣散却依旧固执地盯着她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好。” 梁熙衡嘴角的血渍随着笑意轻轻裂开:“你怎么能落泪呢?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沈瑶没有答话。 她知道,她救不了他。 她只是跪在那儿,看着他单膝陷在她染血的裙摆中,婚纱的白与鲜血的红混在一起,像一幅太过浓烈的油画。 梁熙衡的脸越来越白,白得像教堂里的烛蜡,连唇色都褪尽了。 沈瑶最后只问: “熙衡,你究竟为什么爱我?”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梁熙衡只是抬手,扯开了两人之间的红线,慢慢从脖子上拽下一枚银色的长命锁。 那锁片贴着他的皮肤许多年,还带着体温,上面刻着早已模糊的吉祥纹样。 他把它放在她掌心里,然后合拢手指。 “走吧。”他说,“带我走吧,姐姐。我不想……我不想再没有家了。” 临死前的话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沈瑶却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沈瑶,快走吧。错过这次,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沈瑶低头看一眼掌心的长命锁,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梁熙衡也在看她。 他只是看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刻进瞳孔里,然后轻轻别开了视线。 再舍不得她,也不能再缠着她了。 快要死去的人,最后都很难看。他不想她记住的,是自己面目全非的样子。 他想让她记住的,是教堂里的花、是那枚蓝钻,而不是他倒在血泊里,连喘息都断断续续的模样。 梁熙衡偏过头,喊了一声: “阿绍,送姐姐走!” 阿绍红着眼眶,一把拽起魂不守舍的沈瑶。 她的手腕被攥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头纱拖在地上,沾满了花瓣和血迹。 走出教堂大门的那一刻,沈瑶忍不住回过头。 她最后看见的,是梁熙衡一个人跪在空旷的教堂中央。 四周是纷扬的花瓣和满地的血渍。彩绘玻璃投下的光斑落在少年肩上,像神明的抚慰。 他低着头,从胸前那束被血浸透的红玫瑰里摘下一片花瓣,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沈瑶知道,他想吻的是她。 可她已经跨出了那扇门。 风从托斯卡纳的田野上吹来,卷起她沾血的裙摆和散落的头纱。 身后的教堂大门缓缓合拢,将那抹跪在光影里的身影彻底隔绝在黑暗里。 沈瑶攥着那枚长命锁,没有再回头。 她答应了。 “熙衡,姐姐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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