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行动力向来很强。
一旦有了想法，他就会立刻付诸实践，无论是把S级强者当台灯，还是把空间裂缝当门帘。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给新会员苏晴的“脑部肌肉”补充一点营养。
他走到铁馆门口那堆积如山的虚空异兽“食材”前。这堆东西在普通人看来，是足以引发S级生化危机的恐怖污染源，但在林凡眼里，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经分类的蛋白质宝库。
他像个在菜市场挑拣大白菜的老大爷，随手拨开一根几十米长，还在微微抽搐的触手，又一脚踢开一个甲壳比坦克装甲还硬的巨型头颅。
“这个脂肪含量太高，吃了犯困。”
“这个筋太多，影响吸收。”
他挑挑拣拣，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被压在最底层的，拳头大小的紫色果实上。
这果实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表面布满了神经元般的纹路，还在有节奏地，如同心脏般轻轻搏动。一股奇异的幽香从果实上散发出来，只是闻一下，就让人感觉头脑清明，思维都敏捷了几分。
这是“虚空智慧果”。
一种只生长在特定精神维度，以纯粹的意念能量为养料的奇特植物。在“新人类健身后援会”的内部资料里，它被标记为“禁忌级战略物资”。据说，一颗成熟的智慧果，足以让一头没有灵智的S-级战争巨兽，在短时间内开启堪比人类科学家的智慧，从而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至于普通人吃了会怎么样？资料上只有一行鲜红的批注：大脑无法承载瞬间涌入的庞大信息流，会像被塞进了一百个T的垃圾文件而烧毁的硬盘一样，物理性爆头。
站在门口的书记官，在看到林凡挖出那颗果实的瞬间，脸色就“唰”地一下，变得比他脚下的水泥地还白。
他想阻止。他的理智，他身为“后援会”会长的职责，都在疯狂地叫嚣着，让他冲上去，哪怕是死，也要阻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剧。
可他的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凡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打量着那颗足以让任何一个精神系异能者疯狂的无价之宝。
“看着跟个核桃似的。”林凡掂了掂手里的智慧果，做出了判断，“吃啥补啥，这玩意儿，应该挺补脑的。”
说完，在书记官那近乎绝望的目光中，林凡甚至没打算剥皮去核。
他双手合十，将智慧果夹在掌心，轻轻一搓。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坚硬程度足以抵挡激光切割的果壳，应声而碎。紫色的汁液混合着破碎的果肉和内核，被他一股脑地，全都倒进了他那个从不离身的，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蛋白粉摇摇杯里。
然后，他走到旁边，拧开了一个连接着自来水管道的水龙头。那是伊万为了方便拖地，私自从市政管道接过来的。
哗啦啦的自来水，被直接灌进了摇摇杯。
盖上盖子。
林凡开始了他标志性的，能引发局部小范围地震的疯狂摇晃。
“咣当咣当咣当——！”
几秒钟后，一杯散发着诡异气泡，颜色如同墨汁，气味难以形容的“特制脑力泵”，新鲜出炉。
“给。”林凡走到苏晴面前，将那杯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液体，“咚”的一声，放在了她的桌上。“喝了它，对脑子好。”
书记官在远处，已经不忍再看。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开始为那个可怜的女孩祈祷。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待会儿女孩的脑袋炸开后，产生的脑浆和血污，应该用哪种型号的工程兽来清理，才能不留下痕迹。
苏晴停下了笔。
她抬起头，看着桌上这杯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紫色泡泡的“饮料”。一股混杂着青草、臭鸡蛋和福尔马林的复杂气味，直冲她的鼻腔。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恐怕都会立刻报警。
但苏晴只是皱了皱眉。她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了一眼林凡那张写着“我为你好，赶紧喝”的脸。
她犹豫了。她不是怕有毒，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东西可能……很难喝。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道她思考了足足三分钟还没找到最优解的导数压轴题时，她动摇了。
变强……不，是变聪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晴端起杯子，捏着鼻子，像是喝中药一样，视死如归地，喝了一小口。
预想中的爆头，没有发生。
一股冰凉、甘冽，如同薄荷般清爽的气流，顺着她的喉咙，直冲天灵盖。
那一瞬间，苏晴感觉自己的世界，不一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了下来。“人形台灯”亚瑟身上散发的圣光粒子，在她眼中，变成了一颗颗清晰可见的、跳跃的音符。远处书记官额角滑落的冷汗，其运动轨迹，在她脑海里，被自动分解成了一套复杂的抛物线方程。
而她眼前的这道压轴题……
什么狗屁压轴题！
这明明就是一道送分题！
出题人设置的每一个陷阱，每一个迷惑性的条件，此刻在她眼中，都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无数种解法，在她脑海里同时涌现，又在瞬息之间，被她筛选、优化，最终留下了那个最简洁、最完美，足以被当成标准答案印在教辅书上的最优解。
苏晴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一种窥见了宇宙终极真理的，狂热的光芒。
她扔掉了手中的中性笔，从笔袋里，拿出了一支全新的。
刷刷刷刷刷——！
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不再是优雅的沙沙声，而是变成了急促的、如同机枪扫射般的爆鸣！她的手速太快，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不到十秒，那道困扰了她三分钟的压轴题，被完美解出。
她没有停。
她翻过一页，继续下一题。
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
在她那已经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面前，所有的题目，都失去了挑战性，变成了一场纯粹的、收割分数的盛宴。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一套被誉为地狱难度的京华大学自主招生模拟卷，被她从头到尾，刷完了。
满分。
苏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一股淡淡的紫色。
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酣畅淋漓过。这种思维高速运转，碾压一切知识壁垒的快感，远比任何娱乐活动，都要来得刺激。
她抬起头，一把抓过桌上那杯“特制脑力泵”，仰头，一饮而尽。
“嗝~”
她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然后，她将空空如也的摇摇杯，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对着林凡，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说出了三个字。
“再来一杯！”
然而，她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脆响。
她刚刚换上的那支新笔，因为承受不住她超高速书写时，笔尖与纸张摩擦产生的瞬间高温，炸了。
黑色的墨水，溅了她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