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手机屏幕。
“科学健身王哥”。
这名字他有印象，就是上次直播说他吊威亚那个。
好友申请信息写得密密麻麻，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哥！祖宗！我错了！我不科学！您才是唯一的科学！您是宇宙健身的终极真理！求您开个直播吧！我给您刷穿云箭！刷到我倾家荡产！”
林凡手指一划，拒绝，拉黑，动作一气呵成。
他觉得手机有点烫手。
嗡嗡嗡——
手机震得像个劣质的按摩棒，屏幕上全是红点，滑动一下卡三秒。
他干脆关了机，把手机扔到角落的蛋白粉桶里。
“高远！核心收紧！杠铃都快晃到天上去了！”
林凡的吼声在健身房里回荡。
高远正扛着一百公斤的杠铃做划船，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外面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哑铃哥！出来见一面吧！”
“大师！收我为徒！学费好商量！”
“Mr.Lin！Canehaveanintervie?CNN！”
高远被这声音吵得心烦意乱，一口气没提上来，杠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看着门口的方向。
“教练，外面……”
“外面怎么了？外面的声音比你手里的杠铃重？”
林凡走过去，一脚把杠铃踩住。
“起来，继续。今天的组数没做完，晚饭减半。”
高远脸都白了，赶紧重新握住杠铃。
林凡皱着眉，听着外面越来越吵的喊声，感觉自己的训练环境受到了严重污染。
这帮人，比上次那个“暴食”还吵。
他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乌泱泱一片，全是人头。
长枪短炮的记者，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扛着印有外文台标的摄像机。
健身房门口那条小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太影响我学员的训练状态了。”
林凡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墙角。
他拿起上次那块“自重深蹲200公斤一组”的纸板。
他把纸板翻了个面，用粗头的马克笔，在空白的背面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写完，他吹了吹还没干的墨迹，然后拉开了健身房的大门。
轰——！
门口的人群看到门开了，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往前涌。
“出来了！哑铃哥出来了！”
“哥！看我看我！我是你的铁粉！”
无数的闪光灯对着林凡的脸疯狂闪烁。
林凡面无表情，把手里的纸板举了起来，然后挂在了门把手上。
动作行云流水，像挂一块“今日停业”的牌子。
喧闹的人群，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简陋的纸板上。
上面是几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想入会？】
【先去把东区那个S级怪物的残骸（约二十万吨），徒手清理干净。】
【验收标准：本人亲自检查。】
整个世界，安静了。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手一抖，摄像机差点掉地上。
一个刚才还喊着要出一百万学费的土豪，张着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那个CNN的外国记者，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问旁边的翻译。
“He…hatdoesthatan?”
翻译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回答。
“Hesaid…ifyouanttojoinhisgyyouneedto…ess…ithyourbarehands…alltenty…tentythousandtonsofit…”
人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徒手？
清理二十万吨的建筑垃圾和怪物残骸？
这是人能干的活？
这分明是愚公移山，还是不带工具的那种。
前几天那个“深蹲200公斤”的门槛，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的入学标准。
一个网红主播，对着镜头，表情呆滞。
“家人们，我……我感觉我悟了。”
“哑铃哥的意思是，让我们滚，但是他又不想说得那么直接。”
不到十分钟。
健身房门口的人群，作鸟兽散。
跑得比兽潮来的时候还快。
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记者，还在百米开外，用长焦镜头偷偷拍摄。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总算清静了。
他关上门，转身对高远说。
“愣着干嘛，继续，还差五组。”
“是，教练！”
高远看着门口那块牌子，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能留在这里训练，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凡走到角落，从蛋白粉桶里捞出手机。
他准备开机看看时间，安排下一阶段的训练。
手机刚开机。
叮铃铃——！
叶清雪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快得像是掐着秒表在等他开机。
林凡有点不耐烦，接通了电话。
“喂，那五百万什么时候到账？我等着用钱买肉。”
电话那头，叶清雪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认命的疲惫，像是连续熬了七个通宵。
“林教官，别挂牌子了。”
“什么？”
“我说，别在门口挂那些奇奇怪怪的入会要求了。”
叶清雪叹了口气。
“国家安全总局的最高领导要见你。”
“没空，我约了人练腿。”
林凡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说……”叶清雪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想跟你谈谈关于“清理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