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夕。
夜空明月即将西沉，朝露迸发。
叶川正睡得深沉，怀里搂着李芷晴，温柔乡里做着好梦。
然而冷不防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砰砰砰！”
“大人！大人！”
门外老三的声音十分急促。
叶川迷迷糊糊的睁眼，怀里的李芷晴也被吵醒，睡眼迷蒙，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李芷晴平常都是一副沉稳知性的模样，此时睡眼惺忪，竟凭添几分可爱。
可惜叶川也神志不清，没注意欣赏。
“不知道……”
他甩了甩脑袋醒了醒神，苦笑不已，“今天这一晚上可是受了大罪了……”
说着，他叹息一声，强打精神，穿衣起床，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李芷晴的头发，“你再多睡一会儿。”
“嗯……”
李芷晴直接又闭上了眼睛。
叶川前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老三在门口看着叶川，一脸不好意思，“打扰大人休息了！只是情况紧急……”
“无妨无妨！什么事？”叶川摆了摆手。
“欧阳靖来了！”
老三神色凝重的道，“说是有紧急情报，务必立刻向大人汇报！”
叶川一听，所有的睡意顿时不翼而飞，精神一振，“人在哪儿？快！”
老三二话不说，立刻领着叶川前去书房。
欧阳靖一身夜行衣靠，正在书房里踱步，神色焦急。
见到叶川飞步而来，赶紧迎上前去，“大人！”
“欧阳兄不必多礼！有何紧急事态，直说便是！”
叶川直摆了摆手，直奔主题。
“大人，昨日之事，乌力邪与襄陵王相继前来拜见大人，其中另有内情！”
叶川眼神一亮，“我就知道这两个家伙在跟我唱双簧！快，坐下说！老三去给欧阳兄倒杯茶！”
两个人坐下，欧阳靖接过老三递来的茶，快速灌了两口，也不多废话，直接道，“大人，其实襄陵王和乌力邪已经达成合作协议，只不过大人听到他们两人所说，皆为谎言！”
“其实两人早已商议好，分别一先一后来见大人，互相举报对方，以惑大人之心，使大人难以判断两人真实的目的！”
叶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果然如此……这两人竟勾结在了一起！”
“正是！”欧阳靖也点头，神色严肃的道，“实情是，襄陵王主动去见乌力邪，而乌力邪那时已然猜出他二弟赫连邪背后有大人的支持，正在烦恼。”
“襄陵王顺势提出两人合作！”
“乌力邪知道，赫连邪既然有大人的帮忙，那左右贤王是一定没有那个能力对付他，乌力邪必须调动他麾下的亲兵！”
“然而他的部队一动，又怕出云六镇的祁将军出关袭扰其后方，那时乌力邪和祁将军前后夹击，情况殊为不妙！”
“于是襄陵王提议，可调拨其麾下两万余人，由黎阳河北岸绕过大夏境内，直入柔然境内，陈兵出云六镇东侧，假扮成柔然之兵，牵制住祁将军，使其不敢轻易出关！”
“如此乌力邪便能无后顾之忧，调集精兵协助左右贤王剿赫连邪，从而一举控制柔然王庭，在逼迫柔然王让位，顺利登上王位！”
“而事成之后，乌力邪则会回过头来派大军兵压柔然与大周的边境，给大周女帝施加压力，与襄陵王里应外合，逼迫大周女帝禅位给襄陵王！”
“如此一来，两人分别正式主政两国，顺理成章的联盟，之后便可掉转头来，两侧夹击，覆灭大夏，指日可待！”
一口气说完之后，欧阳靖又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另外，襄陵王已经得到消息，知道大周女帝暗中与清绾夫人有所联系，猜测女帝在寻求大人的帮忙，对付襄陵王，故而先前来访，也有试探此事之意！”
全部听完之后，叶川心中微微震惊，脸上露出极其微妙的神色。
好一个襄陵王！
这家伙果然是在自己面前故意扮蠢！
这才对嘛！
至少欧阳靖所说的这番计划，才稍微能配得上些许枭雄本色。
叶川满意地露出了笑容。
还好，不管是乌力邪还是襄陵王，都不算愚蠢。
至少两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打大夏的主意一定不是最优先要做的事。
掌握他们各自本国的权力才是重中之重！
襄陵王也算脑子灵活，应该是在文武宴之后，他觉得他自己与庆南公主之事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所以立刻转变了方向。
说什么要与乌力邪一起向大夏求亲，自然只是说给自己听听的。
想到这里，叶川心中无比庆幸。
当初灵机一动，顺手而为，收服欧阳靖，派他去襄陵王身边卧底，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欧阳靖也确实是极其合适的人选。
人人都知道，陈威事实上是死在叶川的手上，欧阳靖与叶川表面上看那绝对是不共戴天之仇！
而叶川收服欧阳靖的那一次会面，也不可能有人知道。
正因为如此，襄陵王对欧阳靖才比较信任，再加上欧阳靖才能智谋都还过关，所以迅速得到襄陵王的倚重，能够得知一些机密消息。
不得不说，细作这一招很古老，但是真的管用！
如果要让叶川自己通过这些蛛丝马迹去猜，恐怕要费不少功夫，而且不可能保证十成十猜得准。
“辛苦欧阳兄了！”
叶川诚恳的对欧阳靖道，“欧阳兄大功一件，待一切大事了结，在下必定呈禀圣上，替欧阳兄请爵！”
欧阳靖一听，有些激动，冲叶川拱手感激道，“多谢大人！在下只不过是行分内之事。”
此时欧阳靖心中也无比庆幸。
当初并没有固执到底。
选择替叶川办事，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
比起原来的主家陈威，叶川无论在人品上还是能力上，都强过不是一星半点。
别的不说，欧阳靖自少年时代就在替陈家办事，可直到陈威死之前，欧阳靖都还只是白身，想要入朝为官还得自己参加大考。
而在叶川这儿办事，立功的机会多，且立功之后，人家是真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