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陵王带着吴先生回到大周馆驿。
欧阳靖已然等候多时。
他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适合跟着襄陵王一起去见叶川的。
“王爷！”
见到襄陵王回来，欧阳靖拱手施礼。
襄陵王摆了摆手，随后招呼两人落座。
见到襄陵王脸色有些凝重，欧阳靖试探性的问道，“王爷，此行……莫非不顺？”
襄陵王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吴先生，“吴先生说吧！”
“是！”
吴先生领命，冲欧阳靖叹息了一声道，“欧阳兄，今日方知，陈威大人和欧阳兄如此人才，惨败叶川之手，实在不怨！”
“这叶川当真是其奸似鬼！”
“无论王爷如何试探，这家伙竟然一点口风不露！”
之后，吴先生把刚才对话的大致内容跟欧阳靖转述了一遍。
欧阳靖完之后，微微皱眉，“王爷能确定叶川相信您的话么？”
襄陵王无奈苦笑，摇了摇头，“他定然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当然，我也没指望他能信，不过是想去试探消息而已……”
欧阳靖转了转眼珠子，“那依王爷看……叶川是否能猜出王爷与乌力邪达成了真正的合作？”
“不知！”
襄陵王依然难以确定，眉头紧锁，“这人表面上演的滴水不漏，实在看不出其内心想法……”
说着他叹息了一声，“我与乌力邪商议好，分先后去见他，互相告发，以乱其心，让其无法判断我们的真实目的……”
“可这实在太难缠！我竟一点也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旁边吴先生也叹息了一声，“是啊，此次本来有两个目的。”
“其一正如王爷所说，与乌力邪合作，一起给叶川传递假消息，从而掩盖我们的真实目的。”
“其二，试探他是否通过云清绾与我朝女帝产生接触……”
“然而却一个目标都没达成……”
欧阳靖闻言吃了一惊。
前一件事儿他是知道的，可后一件事儿他却闻所未闻！
襄陵王和吴先生竟然还要去试探叶川是否与女帝接触？！
这事又是从何而来！
看到欧阳靖的脸色，襄陵王猜出其心中所想，又冲吴先生道，“欧阳兄知始末，吴先生可解释一番。”
吴先生点了点头，冲欧阳靖道，“此事还未来得及告诉欧阳兄。”
“就在文武宴之后，王爷收到了国内传书密报，安排在女帝身边的细作传讯，女帝似乎与生在大夏的云清绾有暗中联系！”
“王爷听信之后，立刻猜想到，女帝或许是想在大夏求取外援！”
“云清绾如今已嫁于叶川，女帝想要求援，以叶川的能力和身份，应是最合适的人选！”
“王爷这才担忧，想要去试探一下叶川的态度。”
欧阳靖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随即疑惑的道，“为何此事也未成功？按理说，这点应该不难试探。”
襄陵王眼神中透着沉思之色，“叶川言语之间对我多有嘲讽，使我难以分辨……”
“若他真的与女帝有联络，按理说应该秘密行事，不该让我看出敌意，又何故多番嘲讽呢！”
吴先生接话道，“叶川诡计多端，不排除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襄陵王点了点头，“总之此事仍然不明，不可松懈！”
欧阳靖想了想，又开口问道，“那……王爷和乌力邪商定的计划，应该不受影响吧？”
“这事倒是可以正常实行。”
襄陵王点了点头，“本王考虑过了，本王麾下的军队，有一部两万余人驻扎在黎阳河北岸，恰好可以绕过大夏边境的防区，直入柔然，避开大夏的耳目。”
欧阳靖皱了皱眉头，“两万人……是否足够？”
“应该够用。”
襄陵王点了点头，“我们出兵的目的，并非正面作战，而是在出云六镇东侧伪装成柔然人的部队，牵制住出云六镇的祁虹黛！”
“这样乌力邪麾下的部队才能无后顾之忧，迅速解决柔然王庭内部的隐患！”
欧阳靖面露疑惑之色，“没想到乌力邪对的二弟赫连邪竟然如此忌惮！他手下兵力如此之强，难道还怕解决不了赫连邪？”
“也许单单对一个赫连邪，乌力邪并不忌惮。”
襄陵王又叹息了一声，“但是明知赫连邪已经得到了叶川的支持和帮助，任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乌力邪的想法是对的！”
“柔然王庭那边，绝不能有失！”
“如今赫连邪藏身暗处，乌力邪麾下的左右贤王虽然控制了柔然王庭，然而却寝食难安，时刻要面对赫连邪的威胁！”
“乌力邪不惜暴露自己就是政变的幕后，也要调动自己麾下的部队协助左右贤王覆灭赫连邪！”
“然而唯一忌惮的，就是坐镇出云六镇的祁虹黛！”
“可想而知，一旦乌力邪的军马动起来，祁虹黛必定会受叶川之命开关而出！”
“我们这两万人到时候就会派上大用场！”
“王爷英明！”
欧阳靖笑了笑，适当的拍了个马屁，“叶川就算再聪明，恐怕也料不到，不管乌力邪还是王爷，跟他说的所有话，皆是虚言！”
“瓜分大夏也好，瓜分柔然也罢，全都是子虚乌有！”
“王爷与乌力邪真正达成的合作，是出兵助其剿灭赫连邪，彻底控制柔然王庭，夺得储位！”
“不错！”
吴先生也跟着应和道，“乌力邪也答应，事成之后，挥师东南，在柔然与大周边境屯下重兵，协助王爷逼迫女帝禅位！”
停顿了一下，吴先生笑着说道，“如此一来，乌力邪掌柔然，王爷坐断东南，两国联盟，大夏覆灭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襄陵王长舒一口气，“希望一切能够如预计一般顺利！”
他眼神中闪烁着狠厉之色，“姬慧芙这贱人，本王尚未对她动手，她倒先想着勾结外人来算计本王！”
“既然如此，本王也用不着顾忌什么亲情！这帝位早就该属于本王了！”
“王爷英明！”
欧阳靖和吴先生同时拱手称贺，“预祝王爷早日顺天应人，承继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