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爷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秦天,目光里带着几分惊讶,也带着几分欣赏:“三块一起拿下……秦老弟,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秦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如果账面上不够,我这边补上,宝安城的发展是大夏最快的,现在不布局,等以后政策放开了,价格翻几倍都不止,咱们得尽快在宝安城站稳脚跟……”
贺爷沉默了半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贺爷的目光落在秦天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思索。
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年那个靠打猎为生的穷小子,会成长到如此地步。
而且,他的十几年后的规划,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这样的人,必然能成为一方巨擘。
“秦老弟,宝安城那边,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秦天放下茶杯,看着贺爷的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秦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贺爷,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但你放心,跟着我干,不会让你吃亏。”
贺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端起茶杯,跟秦天的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秦老弟,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跟你做事,带劲,行,宝安城那边的事,我来办,三块地皮,全都拿下,人员方面,你有什么要求……”
秦天想了想,继续说道:“人员必须可靠,宝安城那边离得远,咱们不能事事都盯着,得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在那边守着,最好是本地人,熟悉情况,办事也方便,待遇方面不用省,该给的给,该花的花,只要人可靠,钱不是问题。”
贺爷点了点头,抬起头,沉声说道:“秦老弟,你放心,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宝安城那边,我亲自去挑人,保证个个可靠。”
秦天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贺爷又翻了几页文件,指着其中一页,声音压低了些:“秦老弟,还有一件事,就是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件事,最近市面上出来一批翡翠玉石,品质不错,价格也合适,我找人看过了,都是老坑的料,水头足,颜色正,有几块还是满绿的,难得的好东西。”
秦天放下茶杯,看着他:“有多少……”
“大大小小几百件,手镯、挂件、摆件都有,卖家着急用钱,价格压得比较低,我估算了一下,全部拿下,大概这个数。”贺爷伸出三根手指。
秦天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拿下,翡翠玉石这种东西,以后只会涨,不会跌,现在便宜,不买就是傻子。”
贺爷嘿嘿一笑,在笔记本上又记了一笔,嘴里念叨着:“行,明天我就去办。”
秦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贺爷,声音郑重起来:“贺爷,这些事你全权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东西要好,渠道要干净,咱们做的这些生意,绝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贺爷放下笔,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换上了几分认真。
他看着秦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秦老弟,你放心,我贺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该赚,我心里有数,翡翠玉石的事,我亲自盯着,保证不出岔子。”
秦天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跟贺爷又碰了一下。
贺爷又给秦天续了杯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秦老弟,今天上午的表彰大会,听说有人跳出来捣乱……”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把赵勤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贺爷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等秦天说完了,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
“赵勤……供销公司那个……哼,不就是王德茂的一条狗吗……主人都进去了,狗还在外面乱叫。”
秦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贺爷看着秦天,目光里多了几分担忧:“秦老弟,这个人虽然上不了台面,但他背后肯定还有人,你这次在大会上让他下不来台,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天放下茶杯,笑了:“贺爷,我知道,我既然敢在台上这么说,就不怕他们报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不动他们,他们要是敢伸手,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贺爷看着秦天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忽然笑了。
“秦老弟,我贺爷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秦天也笑了,站起来,说该走了,晚上还要跟方局长吃饭。
贺爷送他到门口,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叮嘱道:“秦老弟,宝安城那边的事,我明天就安排人去办,有消息了给你打电话。”
秦天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巷子。
午秦天走在省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街道两旁那些灰扑扑的楼房,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安排。
宝安城的三块地皮,几百件翡翠玉石,扩展业务的计划,人员的选择。
这些事,都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但秦天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回到招待所,方宏川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看到秦天进来,坐起来,问了一句:“朋友见完了……”
秦天在床边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见完了。”
方宏川没有多问,又躺回去,继续看电视。
秦天也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贺爷说的那些话。
很多事,都在秦天的计划之中。
一步一步来,该拿的拿,该买的买,该布的局提前把局布好……
等到政策放开的那一天,就是他秦天大展拳脚的时候……
到时候,遍地是黄金,秦天这么庞大的一头巨兽扎进去,那必然会引起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