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设的脸色微微变了:“你确定……”
秦天点点头,沉声说道:“左边靠窗那个,穿灰色夹克的,一直在看别人的包。”
“右边那个戴帽子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口袋里藏着刀片。”
“中间那个,看着在睡觉,他眯着眼睛,一直在瞟别人的包……”
高建设的手微微发抖,他当了这么多年采购,走南闯北,什么事没见过。
但每次遇到这种事,心里还是紧张。
“秦兄弟,咱们怎么办……”
秦天放下汽水瓶,目光扫过那几个人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急,让他们先动手……”
高建设愣了一下:“让他们先动手……”
秦天点点头,笑道:“抓贼抓赃,现在抓他们,他们不承认,你也没办法,等他们动手了,人赃并获,想跑都跑不了。”
高建设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转身,对旁边的同事低声说:“都把钱包看紧了,别乱放。”
那几个同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脸色都变了。
有的把包抱在怀里,有的把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塞进包里,有的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包上。
车厢另一头,那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偶尔经过一个小站,站台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有的拎着大包小包,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在挥手告别。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秦天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意念之力始终锁定着那几个小偷。
左边靠窗那个穿灰色夹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节拍。
右边那个戴帽子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放进去,反复好几次。
中间那个装睡的,眼皮微微颤动,目光在车厢里扫来扫去。
高建设坐在秦天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不时从那几个人身上扫过,手心全是汗。
旁边几个机械厂的同事也都绷着脸,有的抱着包,有的攥着口袋,有的假装看窗外,余光一直盯着那几个小偷。
车厢另一头,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帆布包,靠在椅背上打盹。
包带缠在手腕上,包抱在怀里,看着挺安全的。
但那个戴帽子的家伙,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包。
火车晃了一下,中年妇女的身体跟着晃了晃,包从怀里滑到腿上。
戴帽子的家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朝这边走过来。
走到中年妇女旁边,他停下脚步,假装扶座椅靠背,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那个帆布包。
秦天睁开眼,猛地站起来。
戴帽子的家伙的手僵在半空,转过头,对上了秦天的目光。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让他浑身一抖。
他想缩手,但已经晚了。
秦天一步跨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戴帽子的家伙惨叫一声,手里的刀片啪嗒掉在地上。
车厢里瞬间炸了锅。
旅客们惊叫着站起来,有的往后退,有的往两边躲,有的抱紧了孩子。
几个乘务员从车厢两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靠窗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猛地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都别动,谁动捅谁。”
他挥舞着匕首,逼退了几个想上前的旅客。
装睡的那个也从座位上跳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挡在戴帽子的家伙面前。
秦天没有松手,拧着戴帽子的手腕,把他按在座椅上。
那人疼得脸都白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放开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秦天嗤笑一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我管你是谁。”
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戴帽子的家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浑身抽搐。
穿灰色夹克的急了,挥舞着匕首朝秦天扑过来:“找死……”
秦天侧身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
与此同时,秦天松开戴帽子的手腕,反手一掌劈在灰夹克的手腕上。
又是咔嚓一声,匕首脱手飞出,叮当掉在地上。
灰夹克捂着断手,惨叫着后退,撞翻了一个旅客的行李,踉跄着摔倒在地。
装睡的那个见状,转身想跑。
高建设早就等着他了,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那人扑通跪倒,弹簧刀甩出去老远。
高建设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双手反剪到背后。
“别动,再动老子废了你。”
几个机械厂的同事也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灰夹克和戴帽子的按住。
有的按胳膊,有的按腿,有的按住脑袋,三个人被压得动弹不得。
车厢里一片混乱,旅客们议论纷纷,有的在叫好,有的在拍手,有的在擦冷汗。
乘务员挤过来,看到被按在地上的三个人,又看到地上的匕首和刀片,脸色都白了。
“同……同志,你们……”
高建设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是机械厂的,这几个是小偷,想偷东西,被我们抓住了。”
乘务员连忙用对讲机喊了乘警。
不一会,两个穿制服的乘警从车厢另一头赶过来,一个高个子,一个矮胖子。
他们看到地上的匕首和刀片,脸色也变了。
高个子乘警蹲下身,捡起那把匕首,看了看,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三个人,眉头皱了起来:“你们几个,胆子不小啊。”
矮胖子乘警从腰间解下手铐,咔嚓咔嚓,把三个小偷铐上了。
灰夹克还在骂骂咧咧,被矮胖子一巴掌扇在脸上,老实了。
高个子乘警站起身,走到秦天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同志,身手不错,练过……”
秦天笑了笑:“山里走出来的庄稼汉,力气大而已。”
高个子乘警点点头,目光里满是佩服:“这几个家伙,是流窜作案的惯偷,铁路公安那边一直在抓他们,没想到今天栽在你手里了。”
秦天摆摆手:“碰巧了。”
矮胖子乘警把三个小偷押走了,临走时回头看了秦天一眼,竖起大拇指:“同志,好样的。”
车厢里响起一片掌声。
旅客们纷纷鼓掌叫好,有的还喊着英雄。
秦天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坐回座位上,端起那瓶没喝完的汽水,喝了一口。
高建设凑过来,满脸兴奋:“秦兄弟,你刚才那一招,太帅了,那家伙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断了。”
秦天笑道:“高大哥,你也不赖,那一脚踹得够狠。”
高建设嘿嘿一笑,挠挠头:“我也是急了,那家伙要跑,我一着急就踹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