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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你管这叫废物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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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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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原本以为秦渊会顾忌名声,不敢当众对他们下手。但现在看来,这个人根本不在乎! “我……我们走……”一个年轻人怂了,扔下锄头。 另外两个对视一眼,也无奈地放下武器。 三十多人灰溜溜地散去。 围观的流民爆发出欢呼。 “殿下英明!” 秦渊抬手示意安静,然后转身看向张谦: “让张大人见笑了。” 张谦一直沉默地看着,此刻才缓缓开口:“殿下处置得当。” 但他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回城的路上,张谦忽然道:“殿下,下官有一事不明。” “张大人请讲。” “赵德昌勾结土匪,证据确凿,按律当斩,这没错。”张谦顿了顿。 “但赵家族人,尤其是那些不知情的,殿下为何不斩草除根?留下他们,岂不是后患?” 秦渊看了他一眼:“张大人觉得,应该杀?” “按常理,该杀。”张谦直言不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为政者的常识。” “那按非常理呢?”秦渊笑问。 张谦愣住了。 秦渊勒住马,望着远处的凉州城墙: “张大人,我来凉州一个多月,杀了王烈,杀了李万金,杀了王彪,现在又杀了赵德昌。杀的人不少了。” “但你知道吗?每次杀人,我夜里都会做梦。 梦到那些人的脸,梦到他们的家人哭喊。” 他转过头,看着张谦: “我不是心软。而是明白一个道理。 杀人容易,收心难。 我可以用刀杀光所有反对者,但杀不完人心里的不服。” “赵家的佃户,现在感激我,是因为我让他们吃饱饭。 但如果我杀了赵家全族,那些佃户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心狠手辣,觉得我无情。”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恐惧,是他们的真心拥戴。” 张谦沉默了许久。 “殿下……志向不小。” “是不小。”秦渊坦然承认,“但路要一步一步走。今天留赵家族人一命,明天就会有更多人信我,跟我。” 他挥鞭策马: “回城吧。今晚,我请张大人尝尝土豆。” 张谦看着秦渊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六皇子,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像传言中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也不像太子所说的野心勃勃的叛逆。 他像一把剑,锋利,但知道何时该收,何时该放。 这样的人……若是为君,是福是祸? 张谦摇摇头,驱散这个念头。 他是臣子,不该想这些。 但心里那个疑问,却再也抹不去了。 当晚,太守府。 宴席很简单:一盆蒸土豆,一盆土豆炖肉,一盆清炒野菜,还有一壶浊酒。 张谦看着桌上的土豆,有些惊讶:“这就是亩产万斤的祥瑞?” “尝尝。”秦渊亲手剥了一个土豆,递给他。 张谦接过,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带着粮食特有的清香。 “如何?”秦渊问。 “好粮。”张谦点头,“若真能亩产万斤……确实是祥瑞。” “三个月后,张大人可以亲自来验收。”秦渊笑道,“若我食言,任凭大人弹劾。” 张谦放下土豆,正色道:“殿下,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大人但说无妨。” “殿下在凉州所为,下官看到了。 开荒种田,以工代赈,平抑粮价……这些都是利民之举。”张谦顿了顿。 “但殿下可知,朝中现在如何议论殿下?” “愿闻其详。” “太子一系,说殿下在凉州招兵买马,图谋不轨。 宰相一系,说殿下擅杀官员,破坏朝廷法度。 就连皇上……”张谦压低声音,“也对殿下起了疑心。” 秦渊面色不变:“所以呢?” “所以殿下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张谦沉声道,“凉州离京城千里之遥,看似天高皇帝远,但朝中一道旨意,就能让殿下万劫不复。” “那张大人的意思是……” “收敛锋芒,低调行事。”张诚恳道,。 “土豆之事,暂不要声张。流民安置,循序渐进。 至于新兵营……最好解散,或化整为零,不要给人留下话柄。” 秦渊笑了。 “张大人是为我好,我知道。”他给张谦倒了杯酒。 “但张大人想过没有,我若收敛锋芒,低调行事,凉州的百姓怎么办?” “凉州库粮,只够支撑两个月。两个月后,若无新粮接济,数万百姓又要挨饿。” “我若解散新兵营,乌桓蛮族若来犯,谁来守城?靠那些被吓破胆的守军?” “我若暂不声张土豆之事,三个月后土豆丰收,消息一样会传出去。 到时候,朝中那些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我藏匿祥瑞,其心可诛。” 秦渊举起酒杯: “张大人,这条路,我既然走了,就没有回头路。只能向前,不能后退。” 张谦看着他,良久,长叹一声。 “殿下……真的只是想救凉州百姓?” 秦渊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想救的,不止是凉州百姓。”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谦懂了。 这个六皇子,要的比想象中更大。 宴席在沉默中结束。 张谦告辞时,秦渊亲自送到府门外。 “张大人,明日还要巡查何处?”秦渊问。 “去军营看看,再去几个村子。”张谦道,“三日后,下官就要启程去下一个州郡。” “好。”秦渊点头,“那我就不远送了。张大人巡查辛苦,保重身体。” “殿下也保重。” 张谦上车前,忽然转身,低声道: “殿下,朝中已有风声,说皇上可能会派钦差来凉州……查土豆之事。殿下早做准备。” 秦渊眼神一凝:“多谢张大人提醒。” 马车渐行渐远。 秦渊站在府门前,看着远去的车影,脸色渐沉。 “钦差……”他喃喃自语。 苏红袖走过来:“殿下,张谦的话可信吗?” “可信。”秦渊道,“他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既然说了,就一定有此事。” “那我们要……” “该做什么做什么。”秦渊转身回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他心里清楚,钦差一来,凉州这潭水,就要被彻底搅浑了。 而他要做的,是在浑水中,抓住那条最大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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