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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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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姐姐煮饭真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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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 刘年盯着七妹,脑子里嗡了一声。 外面才过去多久? 他被拘魂幡吞进来,到睁眼醒在村口,撑死也就半个小时? 可七妹蹲在这破药铺里,竟然已经喝了一个多月的粥。 这拘魂幡里有问题。 时间流速不对! 刘年扶着柜台站稳,胸口一阵发闷,他顾不上疼,伸手就把七妹拽到跟前。 “别动,让我看看。” 七妹被他拽得一愣,赶忙把碗护在怀里。 “看什么呀?我没事。” “少废话!” 刚才以为七妹没事儿了。 可仔细看,她道袍下面浮着一层细密黑裂,像瓷器摔碎后又被人勉强拼回去。 这些裂纹从肩膀一直蔓到手腕,细得吓人,偶尔还会往外渗出一点黑气。 刘年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这伤,看来还没好! 刘年喉咙发堵。 “这叫没事?” 七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很认真地想了想。 “有点疼。” “有点?” “嗯,比饿肚子轻一点。” 刘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想骂人,但又怎么忍心骂得出口呢! 七妹这脑回路,跟她讲伤势没用。 她判断世间万物的标准永远只有一个,饿不饿。 只要没饿死,对她来说都算能扛。 刘年松开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这一个多月就待在这儿?” “对呀!” 七妹点头,又把碗抱起来,像怕粥凉了似的,小口喝了一口。 她喝得很认真,眉头却皱了一下。 刘年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口的火气慢慢泛成了酸涩。 “谁收留你的?” 七妹指了指后堂。 “药鸩姐姐。” 刘年动作一僵。 “谁?” “药鸩姐姐。” 七妹眨着眼,又补了一句。 “她人很好,给我住,还给我煮粥。” 刘年后背瞬间发凉。 药鸩。 阳门第七将。 刚才那个指甲滴着毒液,周身带着药香和尸臭的尸医。 在石林里,她可没少下死手。 刘年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白发绝美,眼神清冷到近乎疯狂的女人。 他下意识往后堂看去。 帘子垂着,里面没有声响。 炉子上的药粥咕嘟咕嘟冒泡,灰白色的沫子浮在锅边,偶尔炸开一两个泡。 刘年忍不住看了眼七妹手里的碗。 “这粥能喝?” 七妹小声道:“能喝啊!”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就是味道差了点儿。” 刘年嘴角抽了一下。 “难吃你还喝这么香?” “管饱呀!” 她说得理直气壮。 刘年刚想再问,后堂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 一名女子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衫,袖口束得很紧,白发用木簪随意挽在脑后。 脸依旧好看,只是此刻她身上没有尸臭,也没有半分疯魔般的求知欲。 她手里端着一只黑瓷药碗,碗口还冒着热气。 刘年看清她的一瞬间,浑身肌肉全绷了起来。 还真是药鸩! 可却又不像他在石林见到的那个药鸩。 这个女人眼神清冷,却没有刚才那种看见他时的狂热。 现在的她,更像守着一家破药铺的女医,寡言,疲倦,身上压着一点说不出的旧日烟火气。 药鸩站在柜台后,目光落在刘年身上。 “你是谁?” 声音很轻,也很冷。 刘年心里一紧。 他差点脱口而出“我是阳门八将呀,咱是同僚!”。 不过最后,还是没说。 这里时间乱了。 七妹已经待了一个多月,药鸩还在药铺里给她煮粥,和外面那个尸医完全对不上。 贸然开玩笑唬人,不太理智。 刘年赶忙露出个和善的笑脸。 “我叫刘年,是她……” 他说到一半顿住。 亲戚? 朋友? 家属? 哪一个听起来都不稳。 可一旁的七妹已经学会抢答了。 “饭友!” 刘年眼前一黑。 药鸩看向苏小暖。 七妹捧着碗,特别认真地解释:“他以前也给我吃的,好多好吃的!” 刘年赶紧接话。 “对,饭友,过命的饭友。” 药鸩的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眼底没有半点波动。 “外乡人?” 刘年心里一跳。 这三个字在村里不是什么好词。 他刚才差点被拖去屠税台,就是因为外乡人无户,无保。 刘年干笑一声。 “算是......刚进村。” 药鸩端着药碗走近两步。 刘年下意识想退,可后背抵着柜台,已经没地方退了。 药鸩盯着他看了片刻,又打量了下他浑身破烂带血的着装。 “巡夜鬼拖你去过屠税台?” “差一点。” 刘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幸亏锣响了,不然你这饭友就得变成肉馅了。” 七妹一听,眼圈立马红了。 “它们欺负你?” “放心,没欺负成。” 刘年嘴硬。 “就我这身手,它们也就仗着我现在状态不好。” 药鸩没有理会他的吹牛。 她把药碗放到桌上,转身走到柜台后,拉开最底下的木抽屉。 刘年目光跟过去,发现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旧册子。 册皮发黑,边角卷起,上面用红线缝着。 药鸩将旧册子摊开。 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印记。 有的名字漆黑,有的名字发红,还有些名字被划掉,只剩一团模糊污迹。 刘年看着那本册子,心里发寒。 这东西不是普通账册。 它像村子的户籍,又像某种契约。 药鸩提笔,在册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外乡人刘年,暂寄安生堂一夜,不入流民税。 最后一笔落下,册页忽然发烫。 刘年胸口也跟着一热。 很快,村口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石裂声。 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收回了盯着他的眼睛。 那种挂在脖子上的阴冷杀意,慢慢退了。 刘年愣住。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作保,真的有用! 这本村契,可以改他的身份。 流民两个字被暂时压下去,他不用立刻被屠税台盯死。 刘年看着药鸩,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石林里追着他扎针的尸医,竟然救了他一命。 “谢谢。” 药鸩合上村契。 “只保一夜。” “啊?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 刘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能多活一夜已经不错。 他现在伤成这样,阴阳双煞还在体内互掐,真被拖上屠税台,十条命都不够剥。 七妹倒是高兴起来。 “刘年,你可以住这里啦!” 她把碗往刘年面前递了递。 “你喝不喝?药鸩姐姐煮了好多。” 刘年看着那碗灰白发黑、还漂着不明草叶的粥,胃里一阵翻腾。 “你自己喝吧,我怕窜。” 七妹小脸严肃。 “不会的,我都喝了一个多月了。” 刘年更害怕了。 喝一个多月还能活着,说明这玩意儿可能比毒还离谱。 药鸩淡淡道:“补魂的药粥,味差,但能养伤。” 刘年一听补魂,神色变了变。 他看向七妹。 难怪她魂体裂成这样,还能蹲在炉子边喝粥。 药鸩这一个多月,确实在替她续伤。 刘年端起碗,闻了一下,差点被苦味冲得灵魂出窍。 他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下一刻,整张脸都扭曲了。 这粥入口先苦,苦完发涩,涩完还有一股烧焦的甜。 刘年强行咽下去,眼角都湿了。 “药鸩姑娘,你这手艺……挺有杀伤力啊!” 七妹跟着点头。 “对,特别难吃。” 药鸩看她一眼。 七妹立刻抱紧碗改口。 “但是管饱!” 药鸩收回目光,像是早习惯了她这副样子。 “这粥不适合你......” 刘年耸了耸肩,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现在显然不是多问的时候。 他环顾药铺。 这个地方安静得过分。 越安静,越让人心里没底。 “药鸩姑娘,这村子到底是什么地方?” 药鸩擦着药碗,声音平淡。 “旧村。” “拘魂幡里的旧村?” 她手一顿。 刘年立刻察觉自己说多了。 药鸩抬眼看他。 “什么是拘魂幡?” 刘年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咳了一声。 “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天上有一面黑幡,瞎起的名字。” 药鸩盯着他。 那眼神清清冷冷,像能把人肚子里的谎话一寸寸剖开。 刘年硬撑着没躲。 片刻后,药鸩移开视线。 “知道太多,死得快。” “那我少知道点。” 刘年很识趣。 七妹捧着碗坐在他旁边,悄悄把药粥往他那边推了推。 刘年低声道:“别推了,我真扛不住。” “你伤得很重,要喝。” “我伤重,不代表我想被难吃死。” 七妹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硬得像石头的饼,掰了一半递给他。 “那你吃这个。” 刘年接过来,心里又酸又暖。 饼硬得硌牙,可他还是咬了一口。 七妹自己都嗜吃如命,还能分他一半,这比什么都重。 他忽然意识到,七妹对药鸩已经有了依赖。 这一个多月,她重伤,被困在陌生又恐怖的旧村里,能活下来,全靠这间药铺和那锅难吃的药粥。 一个给她饭吃、给她住处、替她作保的姐姐,对七妹来说,是大恩! 刘年心头一沉。 这份羁绊若在平日是好事。 可这里是拘魂幡啊! 药鸩又是阳门八将。 倘若这一切本身就是幡里的规则,或者古老布下的另一层局,七妹会很危险。 外面天色渐暗。 白纸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冷光透过门帘洒进药铺,像死人脸上的粉。 远处忽然传来梆子声。 咚。 咚。 咚。 三声过后,村里所有门窗几乎同时合上。 木栓落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整座旧村像一口被封死的棺材。 药鸩把炉火压低,走到门口,将帘子彻底放下,又把门板合上。 刘年听见外面传来细细的风声。 那风里像夹着许多人在低声念名字。 一声叠一声,听不清,却钻得耳膜发痒。 药鸩回过头。 “今晚别出声。” 刘年皱眉。 “为什么?” 药鸩将一张黄符贴在门缝上。 “晚上会有收名字税的。” 七妹脸色一下白了,连饭碗都抱紧了。 刘年心里一寒。 “名字也能收税?” “在这里,什么都能收!” 药鸩声音很低。 “今晚任何人都不能喊全名,喊了,名字就会被记走!名字没了,人也就没了。” 刘年看向七妹。 她已经把碗抱到胸前,小声道:“那我不说话。” 刘年嘴上嫌弃。 “出息,一个名字税就吓成这样?” 话是这么说,他手却已经按在她肩膀上,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七妹没有躲,乖乖挨着他坐下。 药铺外,风声越来越重。 门缝上的黄符轻轻鼓起,像外面有什么东西贴着门,正在一笔一画地嗅屋里人的名字。 炉火啪地跳了一下。 昏暗药铺里,三个人都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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