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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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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流民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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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年是被疼醒的。 后背的触感很硬,肋骨传来刺痛,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睁开眼。 天是灰的。 没有日头,没有云,也没有风。 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立在不远处,树下竖着半截石碑,碑面斑驳,长满黑褐色苔痕。 再往前,是一座旧村。 土墙低矮,屋檐破败,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一盏白纸灯笼。 灯笼没火,却泛着冷光。 刘年愣了两息,猛地撑起身。 “我没死?” 他低头检查,发现身上的伤都还在。 只是阴阳煞火,全都灭了。 刘年试着动了下念头,脑袋便轰的一声,眼前差点黑成一片。 “操!” 刘年咬牙骂了一句,赶紧把念头压下去。 阴阳煞气都还在,只不过中场休息了。 这俩玩意儿现在像两个脾气差到离谱的大爷,谁都不服谁,偏偏都住在他这副快散架的身体里。 而且还知道斜着干...... 刘年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之前干了什么。 他进了拘魂幡! 为了这些被吸进来的姐妹们。 他本来已经做好被炼成渣的准备了。 结果一睁眼,竟然被扔到这么个鬼地方。 “古老,你他妈是真变态啊!” 刘年扶着膝盖站起来,嘴上还想骂两句,可声音刚落,村口那半截石碑忽然动了。 碑面上黑苔一点点裂开。 暗红色血水从石缝里渗出来,缓缓爬出了一行字。 外乡人! 三日无人作保! 归入流民税! 刘年盯着字,眉头一点点皱紧。 “流民税?” 他刚念出声,老槐树后面忽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哗啦,哗啦! 两个穿黑色短褂的东西从树影里走出来。 他们身形像人,脸上却没有皮,只剩一层灰白筋膜贴着骨头。 眼窝里燃着绿豆大的火,腰间挂着铜牌,手里各拖一根生锈的铁链。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刘年一眼,声音又尖又哑。 “新来的外乡人。” 另一个咧开没皮的嘴。 “石碑记名,无保无户,三日后入税。” 刘年心里一沉,脸上却赶忙赔笑。 “两位大哥,问个路呗!” 而对方没给机会,铁链直接就甩了过来。 刘年瞳孔一缩,下意识要催阳煞。 白金残火刚刚亮起,骨头里的黑冰立刻反扑。 轰! 他胸口一闷,阳煞没能出来,反倒吐出一口血。 铁链缠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得踉跄两步。 “问路?” 无皮鬼贴近他,声音带着馊肉味。 “去了屠税台,慢慢问。” 刘年抬手抓住铁链,掌心被锈迹割破。 他疼得额头青筋直跳。 “我说,你们这服务态度,差评都算便宜你们。” 两个巡夜鬼没理他,拖着他往村里走。 村口青石路很长。 路两边的屋门都关着,门缝里却藏着眼睛。 刘年看见一张张惨白的脸贴在缝隙后面,有老人,有妇人,也有孩子。 这些人看到他被拖进来,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恐惧。 像看见了瘟神进门。 村中央立着一座高台。 台子用黑木搭成,台下摆着一排陶缸,缸口盖着红布。 红布下面传来黏腻的搅动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 高台上挂着一块木牌。 屠税台! 刘年眼皮跳了跳。 “这名字起得真晦气。” 两个巡夜鬼把他往台阶上拖。 刘年不想上去,双手扣住地面,拼命地挣扎。 可他伤得太重了。 铁链一收,他整个人又往前滑了半丈。 “外乡人无户。” “无人作保。” “先剥皮,后称魂!” 巡夜鬼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屠税台上的木板忽然裂开,底下伸出几只黑手。 黑手细长,指甲弯曲,抓住刘年的脚踝往上拖。 刘年咬紧牙关。 “行,这是你们逼老子的!” 他眼底一狠,准备拼着双煞反噬也要再炸一次。 可就在这时。 咣! 一声铜锣响起。 声音从村子深处传来,沉闷,却像敲在所有鬼物头顶。 两个巡夜鬼同时停住。 抓着刘年脚踝的黑手也僵在半空,随后不甘心地缩回台下。 咣! 第二声锣响。 村道两旁的白纸灯笼齐齐暗了一下。 其中一个巡夜鬼抬头望向村里,眼窝里的绿火跳了跳。 “白日锣......” 另一个缓缓松开铁链。 “白日不可食税。” 刘年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从没觉得锣声这么好听过。 巡夜鬼低头盯着他,铁链从他脖子上抽走,刮下一道血痕。 “三日。” “无人作保,归屠税台!” 话音落下,两个巡夜鬼拖着铁链转身,也不理刘年了,直接消失在青石路尽头。 刘年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台阶爬起来。 他看着这座屠税台,背后发凉。 这什么地方? 地狱吗? 不像啊? 太简陋了! 想我活着的时候就生活在底层,难道下了地狱,也是简配版的? 现在,这地方是不是地狱他不知道。 但这地方不简单,有规矩! 石碑记身份,巡夜鬼执行,白日锣限制杀戮,三日后收税。 拘魂幡里不只是关魂炼鬼那么简单。 这里更像一座完整的旧村。 更恶心的是,这规矩先给了他三天活路,又把刀挂在他脖子上,逼他去找人作保。 “古老,你这老阴货,脑子里全是坑吧?” 刘年擦掉嘴角血,转身往村里走。 他得找人。 目的很明确,找先前被吸进来的姐妹们。 同时,找个人,得给自己做保,否则人还没找到,自己先交代了。 想到姐妹,眼前先浮现出了五姐。 那道红衣身影把他和桃木剑送出去时,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留下。 她那么爱喝酒,那么爱笑,打架时总冲在前头,好像天塌下来也能一刀劈开。 最后却碎在了拘魂幡前。 刘年喉咙发紧,眼眶却干得发疼。 他不敢再想了。 村道上的门缝慢慢合上。 刘年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抬手敲了敲。 “老乡,打听个人。” 屋里一片死寂。 他又敲。 “几个女的,一个抽烟骂人,一个穿校服,一个蓝工装短头发,还有个小道姑,特别能吃!” 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很快被人捂住。 刘年沉默片刻,换下一家。 “有人吗?问个路。” 砰! 门闩从里面顶死。 他走了半条街,所有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有人透过窗纸看他,眼睛里写满惊恐。 也有人远远躲到巷子口,见他看过去,立刻转身跑开。 刘年走得胸口发闷,靠在墙边喘了几口气。 他想起石碑上的字,心里渐渐明白。 这个村子怕他。 不是怕他这个人。 是怕规矩把他们也卷进去。 三日无人作保,他要交流民税。 谁替他说话,谁就可能被记在石碑上。 刘年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一声。 “行,够阴!” 他继续往前走。 村里没有鸡叫,也没有狗吠,只有白纸灯笼在屋檐下轻轻晃。 青石板路湿冷,脚踩上去,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走到一条窄巷时,前方传来一阵低低的念账声。 “米三升,布半匹,香灰一撮。” “欠税一日,翻倍。” 刘年刚探头,巷子尽头几个村民立刻抱着东西散开。 一个老头跑得慢,被他看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钻进旁边院子。 “至于吗?我又不吃人。” 刘年嘴上嘀咕,心里却越来越沉。 这个村子的活人,或者说像活人的东西,都被税压着。 每个人都在躲。 每个人都怕多看一眼,多说一句。 拘魂幡不光炼魂,还用规矩磨人。 先让人孤立无援,再让人自己走上屠税台。 刘年越想越烦。 脑子里把阳门八将骂了个遍, 可就在这时,一股味道从巷子深处飘出来。 这味道,怪得很。 像药汤,又像粥。 里面混着苦味、焦味,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甜香。 刘年脚步一停。 这村里一路阴森得像坟场,连烟火气都没有,突然冒出这么一股饭味儿来,简直离谱。 他顺着味道往前。 巷子尽头有间小药铺。 门脸很旧,木匾歪斜,上面写着“安生堂”三个字。 门口晒着几簸箕干草药,颜色发黑,闻着有股潮湿霉味。 帘子半垂,里面传来碗勺碰撞的声响。 刘年心跳忽然快了些。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抬手掀开门帘。 药铺里光线昏暗。 柜台后摆着一排药柜,抽屉上贴着泛黄标签。 墙角支着一口小炉子,炉子上煮着药粥,咕嘟咕嘟冒泡。 一个小道姑蹲在炉子旁,双手捧着大海碗,腮帮子鼓鼓的,喝得满脸幸福。 她头发有些乱,身上道袍也旧了,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 刘年整个人僵在门口。 苏小暖眨了眨眼。 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她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刘年?” 刘年看着她活生生蹲在那里,胸腔那口一直堵着的气,差点当场碎开。 他张了张嘴,想骂她没心没肺,想问她疼不疼,想问八妹九妹她们在哪,想问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又哑又轻的嫌弃。 “你还吃得下啊?” 七妹把嘴里的粥咽下去,认真点头。 “吃得下呀!”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像怕刘年抢似的,往怀里护了护。 “这个粥不好喝,但是管饱!” 刘年眼眶发热,硬是把那股劲儿压了回去。 他扶着门框,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出息。” 七妹盯着他看了几眼,脸上的幸福慢慢散了。 她放下碗,跑过来扶他。 “你怎么伤成这样?” 刘年被她一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轻点,小祖宗,我现在比你那冻硬的烧鸡还脆。” 七妹眼圈一下红了。 “她们呢?” 刘年再问。 药铺里的炉火轻轻跳动,药粥的苦香还在冒。 七妹攥了攥手,小脸缓缓摇了摇。 刘年缓了片刻,声音低得发沉。 “我会把她们找回来的!” 七妹用力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掉下来。 刘年靠着柜台坐下,终于有了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只要七妹还在,就说明她们还有机会。 这拘魂幡再邪,也没能一口吞干净。 他小声道: “七妹,这里什么情况?你怎么会这么踏实地待在这里喝粥呢?” “嗯......” 七妹思考了一下,淡淡道。 “我也不知道,我都喝了一个多月的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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