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有事?”苏言问道。
“多谢镇国公!”杜宣给苏言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谢我什么?”苏言闻言一愣。
他最近也没和这杜宣接触。
而且,杜怀仁科举原本是前三名,还被万年学子给抢了功名。
他怎么也想不到,杜宣为何会突然来谢他。
“犬子之前跟随镇国公买了科举盘口,这次应该能赚不少银子。”杜宣嘿嘿笑道。
苏言眉头一挑,笑道:“那是令郎有眼光。”
“还有学区房,今早本官得知,学区房的价格已经翻了三倍,犬子买了十套!”杜宣越说越是激动。
他之前听说自己儿子买了科举盘口,也觉得是吃一堑长一智。
可是科举舞弊案一出,顿时两极反转。
让杜宣都震惊了。
而昨晚,他与儿子聊到苏言学区房的事情,才知道自己儿子,竟然还买了整整十套学区房。
今早上,就有人听到风声,上府来想要购买。
价格更是给到了购买价的三倍。
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儿子这次是捡了多大的漏。
苏言神色愈发古怪:“那就恭喜杜大人了。”
说完,他就想转身离开。
可杜宣却连忙上前拦住。
“杜大人还有事?”苏言疑惑问道。
“那个……”杜宣挠了挠头,“陛下刚才虽然敲打了士族,让早日兑现科举盘口,可本官心里也有些没底,想让镇国公帮忙要一下那笔银子……”
杜宣是杜家之人。
杜家虽然不像崔家那种名门望族,也算是中等士族。
且朝廷官员当中,也有不少杜家的官员。
御史大夫杜岩,就是杜家在朝中最为位高权重之人。
而杜宣与其他杜家官员不同的是。
哪怕他现在已经贵为户部尚书,杜家依旧不认可他。
因为他是下人生的庶子,从小到大都在看杜家人的脸色。
再加上杜宣当官如履薄冰,一直秉持着中庸之道,其实家境与其他官员相比,并不算富裕。
所以,在听到自己儿子突然赚了这么大一笔财富,他也有些激动不已。
却又担心士族不兑现。
如今,只能来找苏言,希望他帮一下忙。
“杜大人没必要担心,陛下亲口发话,他们若不兑现,你完全可以去找陛下告状。”苏言笑道。
“这不是不想麻烦陛下吗……”杜宣搓了搓手。
这点小事,他也不敢去找李玄。
“行吧,若他们没兑现,我去帮你说。”苏言笑道。
毕竟户部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门,后续各种赋税改革,还需要户部的帮忙。
他也乐得卖杜宣一个人情。
“杜大人还有事?”苏言见他还是欲言又止,疑惑问道。
“那个……学区房如今三倍价格,本官卖了一套给路大人家,还剩下九套,不知什么价格再出手合适?”杜宣讪笑问道。
他知道,这方面苏言绝对是权威的。
对方既然弄出这学区房,定然会知道这学区房到底能涨多少。
如今三倍涨幅虽然已经大赚特赚。
可谁会嫌银子多?
“若家中暂时没有银子需求,就留着吧。”苏言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这才转身离开。
杜宣楞了半晌,眼神中先是闪过一抹疑惑,旋即又露出炙热之色。
苏言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听出来了,这学区房恐怕会一直涨。
“果然,论起赚钱,镇国公已经当世无敌了!”杜宣口中轻喃。
这方面,他从没有怀疑过。
……
科举舞弊案尘埃落定。
刑部衙门外,张贴了告示。
齐府。
晨曦尚未完全亮透,大批禁军便已将齐府围个水泄不通。
“奉旨查抄!”
领头的刑部侍郎手持令牌,一声令下,数十名差役如潮水般涌入府中。
府内哭喊声一片。
齐明徳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连同府中几十口家眷,全都被差役从各屋中押了出来。
那些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哭得涕泪横流。
“娘!救我!”
齐明徳的嫡长子被两名差役架着往外拖,声嘶力竭地呼喊。
可齐明徳本人都已经下狱,齐家已经没有往日的风光。
这时候,还有谁能救他们?
库房被打开。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出来,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疼。
官员若是还在关押阶段,或许还有转折的余地,可只要被抄家,将私下做的勾当摆上台面。
那就毫无转圜的可能了。
那些从各地收受的贿赂,囤积的良田底气,还有与商人往来的账簿,全都被登记造册。
刑部侍郎翻看那些账簿,越看越是心惊。
“好家伙,这齐明徳光是收受银子,就有数百万两!”
他口中喃喃。
虽然,身在朝廷,有些事情在所难免。
哪怕是他,也都不能说自己是干净的。
可这数百万两,也着实让他震惊了。
与此同时。
梁守敬府中同样上演着相同的场面。
只不过,梁守敬家眷们的反应更加剧烈。
“我儿为朝廷效力数十载,你们凭什么抄我梁家!”
梁守敬的母亲,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堵在门口,指着衙役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夫人,梁大人犯的可是株连之罪,陛下让尔等流放,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若再阻拦,只怕连您也要被一同押送。”
老太太闻言,身子晃了晃,终于不再吭声。
一车车财物从两府运出。
沿街百姓围观,指指点点。
而李玄在下朝后,与魏峥敲定了告祭太庙之事。
就风风火火地来到户部等着。
对于齐明徳二人的处置。
起初他因为气急,是想直接诛连齐明徳二人的九族。
不过后面想来,对他名声会有些影响,害怕有人从中作梗,给他一个暴君的名声。
最后只给了二人死刑,女眷充入教坊司,其他家眷则是流放。
不过,在他看到这二人家里,一箱箱金银运至户部盘点时。
“入他娘的,朕若早知道,定然不会饶恕他们家人!!”
户部,每进去一箱金银珠宝,就响起李玄的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苏言,他这个皇帝的内帑,连几十万两都拿不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整日在他面前哭穷的官员。
那些金银珠宝,竟然是他内帑的数倍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