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书房中的藏书,赵羽露出笑意。
随意拿一本,翻开。
无字。
赵羽面容笑意消失,飞速拿第二本。
依旧无字。
第三本,第四本...
这里的书,和篱笆院子中书房中的书一般,全都是无字书!
“看来,我看不到史书了,罢了,左右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是否能看到史书,已经不重要。”
转身离开。
没有出镇子,而是又回到棺材铺。
棺材铺
先一步回来的老人掌柜,正在编织纸篾,那时不时抖动的手,显然在述说老人此时心里其实还害怕。
察觉到赵羽,老人强笑:“大侠回来了。”
赵羽询问:“你刚才说,应该处理尸体的甲士没有出现?”
老人点头。
“为什么没有出现?”
“小老儿也不知道啊。”老人茫然。
赵羽抿了抿嘴唇,轻语:“那些甲士,有多少人?”
老人想了想,不太确定道:“我以前听人说,好像有三十个,都在县里,只要不是到处同时出现很多需要处理的邪祟尸体,就不会来不及处理。”
赵羽不吭声了。
30这个数字,挺微妙。
赵羽岔开话题:“绵阳县云家姑娘要嫁人,你可知道?”
“好像听说过,据说她和一个姓赵的人青梅竹马,但不知怎的,要嫁给县令之子。”老人很是老实。
赵羽轻语:“县令姓什么?”
提起县令和县令儿子的人,都是称一声县令和县令之子,而非提姓氏,也是奇怪。
“县令姓...”
话音顿了顿,老人话音变得沙哑:“小老儿好像忘记了...奇怪,我怎么会忘记呢...”
“县令来过镇子好多次,我不应该忘记的....”
“我不应该忘记的!”
伴着最后一声突如其来的咆哮...全程人畜无害的老人,如不死之诡!
那声音犹如刀斧凿击并侵蚀赵羽意识。
暴毙。
待到赵羽复活,老人讪笑:“大侠,你刚问什么来着?”
赵羽抿了抿嘴唇,面色如常:“距离她嫁人,还有几天?”
他一直无法确定时间。
老人迟疑:“好像就这几天吧。”
而后哭丧着脸:“大侠,小老头只是开棺材铺的小人物,哪里能知道那些大人物家的事啊。”
赵羽虽然失望,却没有表露:“绵阳县怎么走?”
无法确定就无法确定吧,只要明天能到云家,就肯定不会误了时间。
“那边,顺着大路一直走就能到。”老人立即指了指北边。
赵羽看一眼北边...那个方向,正好是篱笆院子大门正面的方向,地势开阔。
他在院子里的时候,可没见着北边有大型聚集地...难道是距离很远?
又问:“距离多远?”
老人不假思索:“坐牛车两个时辰上下,走路走得快要走一个时辰半,走走歇歇的,通常要走两个半时辰上下。”
“多谢。”赵羽转身离开。
以他此时的身体素质,最多三个小时,也就是一个时辰半,肯定能到绵阳县。
待到他离开棺材铺,隐约听到老人的嘟囔。
“他奶奶的,吓死我这把老骨头了...”
赵羽脚步一顿,又继续远离。
从北边离开镇子。
出了镇子,顺着大路埋头赶路。
走了大概三分钟的样子。
还在赶路的赵羽忽然感觉意识一黑。
复活后,本能的握紧红缨枪:“什么东西?”
他怎么死的?
扫视四方。
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难道是院子里那看不见的鬼东西?
可刚刚没有听到声音,也并未发现异常。
原地戒备了好一阵,尽皆静悄悄的。
迟迟没有变故,赵羽也不想耽搁时间,继续赶路。
然,刚走两步路,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动静,骤然暴毙。
“我怎么又死了,哪儿来的攻击...”扫视四周。
一无所获。
回忆死的两次。
赵羽手腕一转,枪尖在地面划出一条线。
那个位置,是他两次暴毙的位置。
上前。
当他迈过线的瞬间,毙命。
复活后,赵羽离开大路,在泥地中往前。
毙命。
以枪尖在死亡的位置划一条线,改变方位,继续往前。
身死数十次后,赵羽在不同位置划下数十条线。
赵羽站在最新一条线的位置,眯眼观察。
最新的线,和最初在大路上画的那条线,几乎可以连成一条直线,隐约呈现幅度极低极低的弧形。
之所以是几乎,而非确切,是因,线是他用枪所划!也许有误差,又也许...
赵羽扭头看向篱笆院子的所在。
如果将直径拉得很长,又或许是,以篱笆院子为核心的,一个半径等同的圆,他无法离开这个圆的范围。
收回视线后,赵羽看着北方:“不管是哪种,都代表,我去不了绵阳县。”
不能去,如何向云家给出答案?
之前能去云家,是因为妹妹。
回忆此时妹妹眼中的怨毒,赵羽不认为妹妹还能满心欢喜且亲昵的唤他为大兄。
微微揉头:“要么是无解的绝路,要么,肯定是我漏算了什么,所以导致我去不了绵阳县。”
目前弄不明白的...只有篱笆院子那看不见的东西。
那看不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思考,但那东西疑似忽然镶嵌进来的,没有任何线索。
真的没有任何线索吗?
赵羽握紧长枪:“不对,县令...”
他是反贼,云家姑娘不可能嫁给他,所以云家伯父不知怎么想的,决定将云樱许配给县令之子。
县令只是个毫无存在感的背景,但,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所谓县令,一县最大的主官!
云家伯父允诺,只要他放弃谋反的天真想法,云樱则不会嫁去县衙,也会摆平县衙...
他不知道云家赵家没有被贬之前如何,但,云家伯父和他爹既然有幸能亲眼看到十八层地狱,且疑似活了一万年,甚至以白身放言摆平县衙,没有被贬之前,必然是重臣。
易地而处,他赵羽如果是县令,在得知云家姑娘的青梅竹马回来,且云家态度暧昧的情况下,就绝不会什么都不做。
之前镇子里两个书生的聊天,也隐晦暗示过。
院子里那看不见的东西,难道是县令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