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完后，老人打了个冷颤。
转而...转而心大的，为裁剪好的纸人绘色。
不愧是老手艺人，就这么短短片刻就剪出一个纸人。
赵羽尽可能不可置信：“死了这么多人，老人家你还能镇定的，剪纸人？”
“你这话说的，他们死了，尸体总不可能就这么烧掉吧？”
顿了顿，老人兴致勃勃：“等县衙发现镇子被屠，肯定要处理尸体，到时候我这店里的香烛纸钱纸人什么的，全都能卖出去，不抓紧时间多做点纸人，等衙门的人来了，肯定不够用。”
赵羽无言。
他这年轻人和糟老头果然是有代沟，他完全跟不上这老人的脑回路。
想了想，岔开话题：“你刚才说，尸体没处理好？”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伴着话音，老人嘟囔：“昨儿刘老三屠杀的时候，监斩的陛下亲军有出现，还极其愤怒，我听到镇子里的王书生解释，说是应该处理尸体的甲士没有出现。”
“你也知道，刘老三那种邪祟，尸体可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所能处理的，只有县里的甲士才能处理。”
“天杀的甲士，等衙门知道了真相，他们全都要下大狱。”
伴着最后的谩骂，老人又勤勤恳恳的，以纸裁剪白色的花。
赵羽顾不得问甲士，震惊：“陛下亲军既然出现，那...那怎的还死这么多人？”
他是真的震惊。
一心发财的老人，眼眸变得惊恐：“刘老三凶得很，陛下的亲军也死在他手里了。”
赵羽瞪大眼睛，满脸问号。
昨儿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帝王亲军，死了？
“不说了，越说越怕。”老人摆了摆手，专心致志忙活手中纸花。
赵羽追问：“陛下亲军的尸体在哪儿？”
他得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死了。
老人气急：“你烦不烦啊？那些玩意越说越晦气，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还问什么？”
赵羽想了想，走到柜台。
在老人不解的目光中，赵羽握着枪身扎入柜台...一枪扎下去了至少两尺。
老人冷汗瞬间滴落，赔笑：“冷静，大侠，你千万要冷静，杀人是犯法的。”
“老人家，请问，陛下亲军的尸体在哪儿？”赵羽话音诚恳。
老人看了看扎进去柜台的红缨枪，肃然：“我记得，好像就是死在王书生家附近，就在那边。”
指了指东边
赵羽看一眼，那边的房屋建筑挺多。
赵羽颇为真诚：“老人家，能不能给我带带路？”
老人干笑：“小老儿能拒绝吗？”
赵羽不说话，只是将枪抽出来，然后，在柜台上又扎了一个洞。
老人忍不住哽咽：“大侠，我带路就是，你可别扎了...我打这柜台，花销足足一两银子！再扎这柜台就不能用了啊。”
赵羽抽枪，面容含笑。
老人心疼的看了看柜台，麻溜的钻出来离开棺材铺。
赵羽立即跟了上去。
死胡同外
老人指了指远处的大房子：“大侠，那边，那个三进大宅子就是王书生家。”
赵羽朝着那边看去，随即目光一凝。
那边，有个人，就在大宅子的阁楼窗边，一动不动。
得益于如今的体魄五感...他瞬间就看清楚，是刘老三！
不是青面獠牙的鬼面刘老三，而是昨天晚上在迷雾中出现的，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的，变诡的刘老三。
他的目光似乎惊动了刘老三。
下一瞬，阁楼中的刘老三消失，并凭空出现在赵羽身前。
“别杀我...”棺材铺老人掌柜尖叫一声，连滚带爬朝着棺材铺跑。
刘老三被惊动，一闪，瞬间堵住老人的路。
“刘老三，我们无冤无仇，别杀我...我...我...对了，我昨晚睡着后，还梦到我给刚死的你烧了点纸钱呢...”老人跪在地面哭喊哀求。
然而，刘老三却瞬间张开接近两丈的血盆大口朝着老人咬去。
“草泥马！”念叨为那可爱的动物，赵羽挑枪就刺。
心底也后悔，不应该急着去看亲军尸体，而是该先问绵阳县的位置...但凡知道绵阳县的位置，他现在就可以直接跑路，而不是还要救人。
只是...他的枪虽然刺入了刘老三的心脏，却被刘老三无视。
没有任何鲜血流出，枪身携带的冲击，更是没能撼动刘老三分毫。
刘老三的巨口已经将老人彻底笼罩。
在巨口即将彻底闭合的那一瞬，赵羽看到，刘老三的鼻子似乎动了动，而后血盆大口消失不见。
老人掌柜身体一软，彻底瘫在地面。
刘老三又歪头盯着赵羽，凭空闪现到赵羽身前。
也因为刘老三位置变换，刘老三那被洞穿的胸口，瞬间恢复。
真的是不死之诡。
意外的是，刘老三盯着赵羽之余，鼻子又动了动。
发出一声诡笑，消失无踪。
“活下来了...太吓人了...”棺材铺掌柜瞬间恢复力气，带着惊恐看一眼赵羽，朝着棺材铺跑。
比人还像人！
赵羽思索片刻，进了那三进大宅子。
宅子里的尸体更多，多是侍女仆从打扮。
而在一片空地，赵羽很轻易就发现儒雅书生和消瘦书生的尸体，面容透着惊恐。
再打量。
赵羽看到了身穿锦衣的，帝王亲军。
快步靠近。
这位帝王亲军的尸体，面容透着些许不可置信，伤口...和其他人不同，诸位帝王亲军，全身上下没有伤口。
弯腰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
将手放在帝王亲军的胸口，没有心跳。
在触感中，尸体略显僵硬...这的确是死人。
收回手，赵羽看着尸体，呢喃：“你居然，死了。”
昨天见到帝王亲军的时候，他本来以为，锦衣的帝王亲军会是这一次副本的大恐怖，也是他进入县城之后的大劫难。
结果，帝王亲军却死在了这里。
似乎可以理解，毕竟，刘老三是不死的诡。
可...不死诡这个概念，不是对于使徒而言吗？
又在四周探查，并没有什么值得入眼的情报。
想了想，赵羽在宅子里继续搜索，很快就找到书房...在这里，或许能看到日记中的史书。
进入书房。
书不少，约莫四十多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