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嵩已经彻底被秦风的话,击溃了心理防线。
现在,他只想用最残忍的手段,让秦风永远闭嘴!
邢道荣和一众狱卒听到命令,吓得两腿发软。
用刑?
给这位杀神用刑?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没看到旁边牢里,那两个扛着锤子的猛男,已经站起来了吗?
那眼神,简直要吃人!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云嵩见没人动弹,气急败坏地尖叫。
“谁敢违抗本相的命令,本相诛他九族!”
然而整个天牢,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狱卒,都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云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作为宰相的威严,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就在他准备亲自动手,抢过狱卒的鞭子时。
“报——!!!”
一个凄厉无比,带着哭腔的喊声,突然从天牢的入口处,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紧接着,一名浑身是血,盔甲破烂的禁军校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都来不及行礼,直接扑倒在云嵩的脚下。
“相……相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校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扭曲尖锐。
云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他厉声喝道。
那校尉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惊恐,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
“相爷!东南大营反了!”
“陆娇娇在十万大军面前,阵前斩杀了陛下派去的钦差!”
“她还传檄天下,高举"清君侧,诛云嵩"的大旗!”
“十万虎狼之师,正以雷霆之势,向京城杀来啊!!!”
……
“什么?!!”
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死寂的天牢。
云嵩脸上的狰狞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东南大营……反了?
陆娇娇那个女人……斩了钦差?
十万大军……正向京城杀来?
这……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才刚刚把秦风关进天牢,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而且那十万大军,不是没了秦风就群龙无首吗?
怎么会听一个女人的号令,说反就反了?
“你……你再说一遍!”
云嵩一把揪住那名校尉的衣领,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地吼道。
“你是不是在谎报军情!啊?!”
那校尉被他摇得七荤八素,带着哭腔说道:“相爷!千真万确啊!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刚刚送到兵部!兵部尚书李靖大人,让小的立刻来禀报您啊!”
“沿途的驿站,全都被东南军的先锋骑兵给端了!烽火台狼烟四起,整个东南路,都乱了啊!”
“李靖……”
云嵩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李靖是兵部尚书,为人刚正不阿,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那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云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完了。
全完了。
他千算万算,算计了秦风,算计了夏皇,算计了满朝文武。
却唯独算漏了东南大营那十万大军,对秦风的忠诚度,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变态的地步!
他以为自己是把一头猛虎,关进了笼子。
却没想到,自己亲手点燃的,是一个足以焚毁整个大夏王朝的巨大火药桶!
十万虎狼之师!
那不是京城里这些养尊处优的城防军!
那是跟着秦风,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精锐!
别说十万,就算只来一半,都足以把整个京城,踏成平地!
“爹……爹……怎么办啊……”
云飞扬早就吓傻了,他抓着云嵩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十万大军……他们……他们要来杀我们了……”
“滚开!”
云嵩心烦意乱,一把推开自己的废物儿子。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
“哗啦啦……”
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惊醒。
云嵩猛地抬起头,对上了牢房里,秦风那双带着一丝嘲弄的眼睛。
秦风缓缓地站起身,身上的镣铐,随着动作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隔着牢门,看着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云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云嵩!”
秦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云嵩的心脏。
“我早就说过,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你以为的胜利,在我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秦风的目光越过云嵩,看向了天牢之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你以为把我关进这里,游戏就结束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
云嵩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陷囹圄,却依旧掌控着一切的青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不是猎人。
自己,才是那个掉进了陷阱里的猎物!
从头到尾,他都被秦风玩弄于股掌之间!
“噗通!”
云嵩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双目无神,面如死灰,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天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狱卒和护卫,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着牢房里的秦风。
这位爷,也太他娘的可怕了!
人明明在天牢里坐着,却能搅动天下风云,看似什么都没做,却让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吗?
这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大哥威武!”
“大帅牛逼!”
李玄霸和岳山的牢房里,爆发出一阵兴奋的欢呼。
他们看着秦风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跟着这样的大帅,何愁大事不成!
秦风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重新坐回了草席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所有人都知道。
整个大夏的天,要变了。
而掀起这场滔天巨浪的,就是眼前这个,被关在死牢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