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嵩每说一句,脸上的笑意就浓一分。
他就是要用这种诛心之言,一点一点地瓦解秦风的心理防线。
他死死地盯着秦风的后背,期待着看到他愤怒,看到他咆哮,看到他绝望。
然而,秦风依旧像一尊石雕。
云嵩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变得阴森而直接。
“秦风,本相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停在牢门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交出你的私印!”
“就是那枚,能够真正调动东南大营和天策军的,虎符之外的私印!”
“只要你交出来,再跪下给本相磕三个响头,大声说一句"云相饶命"。”
“本相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在天牢里死得痛快一点。”
“否则……”
云嵩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本相会让你尝遍这天牢里的所有酷刑!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比烙铁还硬!”
话音落下。
整个天牢,落针可闻。
所有的狱卒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真正的交锋,开始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风,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轰!”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一抹凡人无法察可的赤金色光芒,在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火眼金睛】!
瞬间开启!
在秦风的视野里,眼前的世界变了。
他看到了云嵩华丽官袍之下,那颗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看到了云嵩虚伪笑容背后,那隐藏得极深的,对于权力的贪婪,以及对于某种过往的恐惧!
原来如此。
秦风的心里,瞬间明了。
他看着牢外那个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云嵩,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呵呵……”
秦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不屑。
“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在阴森的天牢里回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云嵩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脸色一变。
“你笑什么!”
秦风慢慢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铁链,一步一步,走到了牢门前。
他隔着铁栏,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云嵩的眼睛。
“云嵩。”
秦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笑你真是个可怜虫。”
“你以为把我关进这里,你就赢了?”
“你以为拿到了我的私印,就能掌控东南大军?”
秦风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怜悯。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
“你……你什么意思!”
云嵩被秦风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秦风!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你现在就是瓮中之鳖,砧板上的鱼肉!还敢跟本相狂妄!”
“瓮中之鳖?”
秦风笑了,伸出戴着镣铐的手,指了指云嵩。
“云嵩,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云嵩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风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声音如同重锤,一字一句地砸在他的心上。
“你会梦到二十年前,北境的那个雪夜。”
“梦到我父亲秦战,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梦到他为了救你,后背被蛮族可汗砍了三刀,差点死在战场上!”
“你还会梦到,他是如何倾尽家财,力排众议,把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一步步推上高位!”
秦风每说一句,云嵩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这些事,是埋在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过往!
秦风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住口!你给本相住口!”
云嵩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充满了惊恐。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一派胡言!”
“胡言?”
秦风冷笑一声,【火眼金睛】之下,云嵩内心的恐惧和慌乱,无所遁形。
“那我再说说,你是如何"报答"他的。”
“你是不是还会梦到,十五年前,你是如何与当时还是皇子的夏渊勾结,伪造证据,诬陷我父亲通敌叛国?”
“云嵩!”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一般!
“你敢说,我父亲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吗!”
“你敢对着我秦家的列祖列宗发誓,你今天这一身官袍,不是用我父亲的鲜血和性命换来的吗!”
“轰隆!”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云嵩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这……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是天大的绝密!
当年所有知情的人,都已经被他用各种手段,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和夏皇,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风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夏皇告诉他的?
不可能!
夏皇那个多疑的性子,怎么会把这种能动摇国本的把柄,告诉秦风这个心腹大患!
那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小子,真的能未卜先知不成?!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嵩嘴唇哆嗦着,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那慌乱的眼神,和不断冒出冷汗的额头,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爹?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旁边的云飞扬也听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靠着经天纬地之才,才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却没想到,背后居然有如此肮脏不堪的交易!
“你闭嘴!”
云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给了云飞扬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天牢里回荡。
云嵩彻底失态了,他指着秦风,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
“秦风!你妖言惑众!你血口喷人!”
“你以为编造这些谎言,就能动摇本相吗?痴心妄想!”
“来人!给本相来人!”
云嵩状若疯癫地大吼。
“给本相用刑!用最重的刑!”
“把他的舌头割了!把他的指甲一根根拔下来!把他全身的骨头,一寸寸地给本相敲碎!”
“本相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