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刺耳,但真正让莫锦贵后背发麻的却是她身边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的男人,那一双冰冷的眸子,迸射出凌厉无情的刀芒,仿佛随时会割断他的咽喉。
他嗓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我也是被……被逼的……对方给了……给了我一千两……还……还许诺事成之后再……再给我万两……”
“对方是谁?”黎灵筝冷声问道。
“不……不知道……”莫锦贵摇头。
站在他身后的常玖猛地踹了他一脚,“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
莫锦贵手脚都被绑着,被踹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哭丧脸说道,“我真的不知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个女的……去太傅府也是她教唆的……”
常柒也朝他狠狠踹了一脚,嘴里骂道,“不要脸的东西,明明就是与人勾结还非说是被逼的!”
莫锦贵被踹得一脸痛苦和扭曲,嘴里干嚎着,“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黎灵筝朝闫肆看去。
闫肆下巴抬了抬,意思是随她处置。
黎灵筝起身,冷声朝常柒和常玖下令,“挑着他痛处打,留一口气再送官府!”
“是!”常柒和常玖同声应道。
随后黎灵筝和闫肆出了房门,听着房里杀猪般的痛喊声,眉头都没皱一下。
刚出房门,就见闫奕堂和花思思朝他们而来。
闫肆不悦地瞪着闫奕堂,问道,“王兄出来做何?”
闫奕堂不答反问,“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黎灵筝道,“他承认收了银子替人办事,但对方的底细他并不知道,只知是个女的。”
“女的?难道是八皇姐?”闫奕堂试探地问道。
“就算幕后之人是八公主,她也没必要亲自出面。”黎灵筝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太傅府的信物能出现在莫锦贵手中,应该和八公主脱不了关系,毕竟最近只有她去过太傅府,她嫌疑最大。但让莫锦贵构陷安仁王府和太傅府有权色交易,这主意不是八公主那个脑子能想出来的。”
闫奕堂沉重地点了点头,“的确,八皇姐骄纵,没那么深的谋略。”
闫肆低沉道,“受着伤就好好休息,别落下病根!”
闫奕堂突然朝身后的花思思睨了一眼,然后对黎灵筝说道,“弟妹,我有事想请教你。”
黎灵筝看他的神色,对他的心思一点都不难猜。
她随即对花思思说道,“思思,常柒和常玖在里面暴揍莫锦贵,你想不想掺一脚?”
花思思一听,立马撸起袖子,“怎么会不想?这对狗父子,我可是忍了他们好久!”
黎灵筝笑着提醒,“记得蒙一下脸。”
“好!”花思思一边拿手绢往脸上蒙一边往房里去。
等她进了房,黎灵筝才对闫奕堂说道,“九王兄,我们去那边凉亭说吧。”
闫奕堂点了点头,走在他们夫妻身后。
在凉亭坐下后。
黎灵筝不等闫奕堂开口,先调侃起来,“九王兄是打算向思思表白了吗?”
闫奕堂微讶,随即面红地问道,“你们看出来了?”
闫肆嫌弃地开口,“既喜欢,大胆去说便是,找我们有何用?”
闫奕堂低下头,“我也想告诉她,可我试探过,她没那个心思。”
黎灵筝哭笑不得,“九王兄,既然你都试探过了,那还找我们做什么?”
话都说出口了,闫奕堂也没打算瞒他们,随即便将花思思说的那些话说给了他们夫妻听。
然后他求救似的问黎灵筝,“弟妹,你与她最是要好,能否告知我,我该如何做?”
黎灵筝叹了口气,“虽然那些事不是思思做的,但她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我也没辙。你如果真的不介意她那具身体的过往,你可以明确地告诉她,说不定你诚意足够,她能认真考虑。”
“我知道那些事与她无关,我不介意她用谁的身体,我只喜欢那具身体里的她。”闫奕堂低声道,“但我怕我说了,今后与她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不去说,怎知道结果?”闫肆没好气地出声,“脸皮对你来说,难道只是给人看的?”
“我……”闫奕堂无力地垂下肩。
“九王兄,喜欢就去说,优柔寡断是不行的。”黎灵筝也不想看他内耗的样子,鼓励道,“我们老家那边追求伴侣都是很直接的,即便是被拒绝了也没什么丢人的。何况思思是个理性的人,即便她拒绝你,也不会让你难堪。但如果你憋着不说,那她可能连考虑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闫奕堂抿着唇沉默了半响,然后似下定决心般,点头道,“我会向她坦白的!”
黎灵筝和闫肆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勾唇。
“你们怎么坐在这里?”突然花思思跑进了凉亭,并朝闫奕堂问道,“王爷,你刚说你要向谁坦白?你对谁做了什么心虚事吗?”
“咳!”黎灵筝差点喷笑,赶紧拉着闫肆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府了。”
闫肆临走前,还别有深意地拍了拍闫奕堂的肩膀。
花思思问道,“你们不留下吃饭吗?”
黎灵筝笑着摆手,“不了!”
目送他们夫妻走远后,花思思又好奇地问闫奕堂,“你们刚聊什么呢?”
“没……没什么。”闫奕堂起身,但突然身子微微晃动,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王爷!”花思思立马扶住他,紧张地道,“你是不是扯到伤处了?走,我扶你回房休息!”
“嗯。”闫奕堂难受得像是无法走路,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她倾靠。
“诶!王爷,你撑住啊!”花思思忍不住叫了起来,但同时用力抱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