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思思转回身,着急地说道,“王爷,你突然发热,很有可能是有暗伤发炎了,得告诉安仁王,让他再帮你检查一下!”
“不是!”闫奕堂赶紧摇头,“没有别的伤!”
“没别的伤,那怎么发热了?”花思思又用手背在他额头上探来探去。
“我……”闫奕堂不自然地别开头,“我没事。”
花思思偏着头凑到他面前,好奇又不解地问道,“王爷,今天怎么怪怪的,是受伤的缘故吗?我知道你疼,但你有哪里不舒服你就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她突然的靠近,让闫奕堂浑身绷得更紧,脸上的红晕更深更浓,甚至连呼吸都带着一丝紊乱。
察觉到他的别扭劲儿,花思思眸光转下,落在一丝不挂的胸膛上。她一下子反应过来,顿时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赶紧退后了一步。
她只顾着看他的伤,忘了他没穿衣服!
不过她也挺惊讶的,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文文弱弱,没想到骨架还挺不错。没有习武之人的那种大块肌肉,但匀称有型。这要是放二十一世纪,他这白皙清隽的容貌加上高挑匀称的身材,轻轻松松就能秒杀一众小鲜肉和花美男。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有没有煎服的药。”她干笑着说完,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闫奕堂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跳的节奏虽然慢下,可一抹失落感又突然盘踞心中。
他眸光垂下,略显几分呆滞。
过了许久,许是感到几分凉意,他这才抬起双眼,将床尾的衣物拿起,一件件缓慢地穿上。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花思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爷,你穿好衣服了吗?药煎好了,我给你拿进来。”
“进来吧。”许是许久没说话了,他嗓子有些沙哑。
花思思端着药碗进来,一边走向他一边说道,“这是安仁王亲自开的方子,王妃说他开的药方能让你的伤恢复得更快。我是真没想到,安仁王居然跟干娘一样医术超绝。”
闫奕堂看着自己的脚,低声道,“十弟从小天赋异禀,就没有他不会的事。不像我,什么都不会。”
花思思将药碗递给他,皱着眉道,“人比人比死人,你怎么拿自己跟别人比呢?人家有的你或许没有,但你有的人家也不一定有。”
闫奕堂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苦涩地笑,“我有什么?”
“简单。”
“……”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风头越高,风险越高。安仁王的确是人中之龙,但你也看到了,他所面临的危险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换做是我,我宁可做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有一定的赚钱能力养活自己,有个安稳的归处过踏实的日子,我就觉得心满意足。再说了,王爷,跟天下无数普通百姓比起来,你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身份,我做梦都能笑醒!”
闫奕堂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你、你没有看不起我?”
花思思噗嗤笑道,“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你在我眼中,可是一条粗壮的大腿,我跟着你混,已经是我人生巅峰了!”
闫奕堂又别开头,明显因为她的话而感到不好意思,“我有那么好吗?”
花思思跟他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听说过他的过去,也清楚他的现状,不敢说多了解他,但也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那股自卑。
她收起笑,换上了认真的口吻,“王爷,不要去在意别人嘴里的好与坏。人活在世上,是为自己活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要是每个人都因为别人嘴里一句"不好"而自惭形秽,那是不是每个人都不用活了?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啊,就是太敏感了!”
闫奕堂抿了抿唇,突然问她,“如果你以后找夫君,应该不会找我这样的吧?”
花思思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她扯了扯嘴角,道,“王爷,你这问题问得就不对!”
“有何不对?”闫奕堂眉头拧紧。
花思思叹了口气,“我都没想过找夫君!”
闫奕堂眸光黯下,眉心拧得更紧,“你就不想嫁人吗?”
花思思突然转移话题,催促他,“赶紧把药喝了!”
闫奕堂绷紧了脸,莫名地瞪了一眼她手中的药碗。
接过药碗,他一口喝尽。
本是苦臭的药汁,可他像是没有味觉似的,咽下药汁就瞪着花思思继续反问,“你一个女子,不成亲难道想做老姑娘?”
花思思从他手里拿过空碗,冲他翻了个白眼,“我严重怀疑你在揭我伤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体的过去,嫁过人不说,还流过产。上次我受伤,干娘就同我说过,我这身体因为小产亏损严重,以后很难孕育子嗣,除非好好调养,而且还要大把大把名贵的药材。你说就我这样的,我嫁人干什么,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自取其辱,还是跟男方家有仇故意让男方家断子绝孙?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啥也不想,就自己赚钱自己花,等老了自己挖个坑睡进去就行了!”
“你!”闫奕堂脸黑地瞪着她。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安仁王他们在审问莫锦贵,我去听听墙角。”花思思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慢着!”
“又怎么了?”花思思回头问他。
“我也去。”闫奕堂起身,并快速走在她前面。
“……”望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花思思想劝他好好休息,可谁知他人走得飞快,都不给她劝阻的机会。
……
偏僻的厢房里。
莫锦贵被粗大的绳子绑着,被常柒和常玖按压着跪在地上。
面对正前方椅子上坐着的男女,他脸上再没有煽动群众时那激愤高昂的情绪,相反,此刻的他犹如一只斗败的公鸡,耸拉着头,除了浑身颤抖外,连话都不敢说。
“王爷、王妃,已经查过,他嘴里没有藏任何毒药,不用担心他饮毒自尽。”常柒禀道。
“那就好。”黎灵筝满意点勾起红唇,讥讽地看着莫锦贵,“闹啊!怎么不闹了?”
莫锦贵抬起头,一脸哭相地求饶,“王妃,看在我们曾经叔侄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黎灵筝眸光顿然生寒,“饶了你?你算老几?就你娘干出的事,当初把你们全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你个狗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这会儿知道死到临头了,才知道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