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抬手,指着床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何家荣,冷声下令:
“去,把他这副样子给我丢到马路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是什么货色。”
“我现在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何家荣瞪大眼睛,张嘴试图求饶,却被保镖把球塞了回去。
喉咙里发出“唔唔”的闷叫,却只能被粗暴地拖下床,连人带被子卷着往外拉。
房间里瞬间清净了不少。
薇薇安在床边坐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目光重新落回姜乔和蒋明茹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两人那身夸张的肌肉线条,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点,忽然冷笑着开口:
“我看你们……身材倒是练得不错。”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愿不愿意留下来,伺候我?年薪百万。”
姜乔只觉得脑子的就像翻盖垃圾桶,这句话下去,天灵盖都打开了。
“我……我们?”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硬邦邦的肌肉,又瞥了一眼旁边同样僵成石雕的蒋明茹。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肌肉猛女啊!吃富婆软饭这哥金饭碗,就算想入行……
硬件它也不支持啊!
姜乔双手一摊,语气诚恳:“不好意思啊姐,我喜欢男人。”
再说了,她已经有富婆姑姑“包养”了。
而且她还不用卖身,姜乔自然不想往火坑里跳。
旁边的蒋明茹却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薇薇安,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点过来人的感慨:
“如果你只是想靠找男人来填补心里空的那块,那还是算了吧。”
“与其把感情寄托在不靠谱的人身上,不如多专注自己。”
“爱人之前,总得先学会爱己。”
蒋明茹也年近四十了,有钱有闲,恋爱谈过不少,到头来还是一个人。
不然也不会被何家荣几句花言巧语就晃了眼。
同为女人,她多少能理解薇薇安。
外表再强势,心里或许也藏着不愿示人的孤寂与渴望。
身边围着的人大多冲着利益来,忍不住想找份真心,又总在一次次期待里落空。
她这番话没什么修饰,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薇薇安原本翻腾着怒意与羞辱感的心湖。
薇薇安原本是打算用钱诱惑这两个“不识相”的男人,玩够了就让他们难堪,最好哭着跪下来求她。
可蒋明茹的话让她怔住了。
从来没人这样跟她说过话。
不讨好,不算计,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真心。
不是从自己这里索要好处,或者欲拒还迎,而是直接说“别找了,先爱自己”。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蒋明茹。
对方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局促,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很干净。
没有谄媚,没有畏惧,也没有那些男人眼里常见的贪婪或闪躲。
配上稳重的外表,就像……一块石头。
笨拙,却踏实。
薇薇安心里某个硬邦邦的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啊,有点特别。
跟那些油嘴滑舌的、唯唯诺诺的、眼里写满算计的……
完全不一样。
他像夜里突然炸开的一小束烟花,不盛大,却刚好落在她看倦了的漆黑天幕上。
妈妈。
我好像……
又相信一见钟情了。
“算了,你们走吧。”
薇薇安匆匆说完,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心口。
只看那人一眼,心跳就像脱了缰。
姜乔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心狠手辣的富婆怎么情绪一阵一阵的?
不过既然何家荣已经被收拾,对方也愿意息事宁人,这个结局已经超出预期。
“那我们先走了。”
她立刻拽了拽身边的蒋明茹,两人快步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们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薇薇安的视线牢牢锁在那个宽阔的背影上。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她才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一塌。
差点……就忍不住想抱上去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见钟情是报应,日久生情是精挑细选的报应。
她早就过了为爱做梦的年纪,可为什么今天,偏偏会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产生这样失控的悸动?
她用尽了这些年练就的所有理智,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薇薇安缓缓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衣饰昂贵,可再多的医美也遮不住眼角细密的纹路,和眼底那层经年累月积下的疲态。
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他。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洗手台面上。
姜乔和蒋明茹一路溜回姜乔的房间,反手锁上门。
蒋明茹拍拍胸口,现在的她身高体壮一米九,巴掌比人脸都大。
做这个动作时,竟透出几分诡异的“羞羞猛男”。
“真是吓死我了……你这药也太厉害了,居然能直接变性。”
姜乔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紫色吊带裙、肌肉贲张的“蒋明”,多少觉得有点辣眼睛。
“能变性只是它微不足道的小小副作用啦。”
蒋明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金刚芭比的身材,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扭头问姜乔:“那要怎么解除?”
姜乔:“……”
蒋明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变不回来了吧?”
她越想越慌,“等等,你自从跟着我当保镖,好像就没变回姜乔的样子过……”
“这药不会是永久的吧??”
姜乔连忙安抚姑姑:“这药不是永久的!它主要作用是肌肉膨胀、力量增幅。”
“也就是说……你得把这份药丸给的力气全用完,才能变回原样。”
“那还行,”蒋明茹松了口气,“我们找个健身房练到力竭不就好了?”
姜乔却摇摇头,表情有点微妙:“我们现在的力气……已经不是健身房的概念了。”
说着,她走到酒店床边,单手扣住床沿,轻轻一抬。
整张双人床连带床垫,像塑料玩具似的被她直接举离了地面。
蒋明茹眼睛瞪得溜圆:“……难不成我们要在房间里举床来消耗药力?”
姜乔把床放下,还是摇头:“根据我的经验,举床都不够。你要是想明天之前恢复,恐怕得去……举车。”
床的重量根本不够看,而且木质结构容易散架,动静太大还会引起酒店注意。
对她们现在这身力气来说,最合适的“健身器材”是重达几吨的汽车。
“去!”蒋明茹一咬牙。
为了明天能变回原本的模样,举车就举车!
毕竟她们刚用肌肉男的身份得罪了薇薇安,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连夜散去药力,恢复女性身份更稳妥。
两人去车库前,顺路拐进了酒店附近的便利店。
姜乔拎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往自己和蒋明茹身上洒了点。
浓烈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要是有人路过,”她晃了晃酒瓶,一脸老练,“咱们就装喝醉了。”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半夜不睡觉,在这抬车。
蒋明茹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不愧是有经验的。”
两人顶着浑身酒气,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