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姜乔来说,不想被人堵在房间里太容易。
随便回档就能解决。
可何家荣身后这位富婆却是个隐患,万一小白脸事后吹点枕边风,对方迟早还会找姑姑麻烦。
蒋明茹压低声音:“现在怎么办?”
姜乔看向她。
如果此刻正面冲突,蒋明茹势必会被对方记住,甚至盯上。
她心念一转,没管床上被捆成粽子的何家荣,一把拉起蒋明茹,闪身躲进了房间内侧的衣柜里。
何家荣嘴里塞着球,却从喉咙里挤出闷闷的嗤笑,眼神里写满嘲弄:
躲?躲进衣柜有什么用?有本事从这十几楼跳下去啊。
“砰——!”
大门被薇薇安叫来的酒店工作人员刷开。
一位身穿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套装,脸颊瘦削眉眼锐利的女人拎着爱马仕鳄鱼皮包走了进来。
她约莫五十上下,保养得宜,周身却笼罩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冷压感。
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沉默地分立两侧。
房间内暧昧的灯光、散落的玫瑰、未醒的红酒,以及床上被绑得活色生香的何家荣。
一切尽收她眼底。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最后定格在微微晃动的衣柜门上。
“去!把人给我翻出来!!!”
随着薇薇安一声令下,两名保镖迅速动作,将房间里能藏人的角落翻了个底朝天。
衣物、摆设被粗暴地扔了一地。
被捆在床上、全身只剩一条内裤的何家荣拼命扭动。
薇薇安走过去,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狗男人,背着我偷腥?”她冷笑,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
“信不信我把你下面切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搞!”
何家荣眼泪唰地流下来,表情委屈又惊恐。
薇薇安扯掉他嘴里的球,何家荣立刻嘶声哀叫:
“我是被害的!是蒋明茹……是那个贱人故意勾引我,把我绑起来的!她们现在就躲在那个衣柜里!”
他喘着气,语速飞快地颠倒黑白,“宝宝你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
“是蒋明茹嫉妒我拥有你的爱,她一直纠缠我、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从就要毁了我……”
“我、我没办法才应付她,没想到她今天突然发疯把我绑起来,还拍了照……她想挑拨我们啊!!”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混着嘴角的血丝往下淌,演技逼真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陷害,被逼迫的纯情受害者。
不得不说,何家荣哄女人的确有一套。
就这么三两句卖惨,居然让薇薇安脸上的厉色缓了缓。
可下一秒——
“老板,人在这里。”
衣柜门被猛地拉开,里头直接滚出两个人。
何家荣听见声响,拼命扭过头。
可惜被绳子捆着,只能梗着脖子大喊:“就是她!!蒋明茹!”
“这女人想霸王硬上弓,我对她这种倒贴货一点兴趣都没有!!”
房间里却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就连薇薇安在看清地上两人的模样后,也愣了足足三秒。
随即,她猛地从床上抓起一个硅胶制品,狠狠砸在何家荣头上:
“你他妈玩这么花,还说是别人勾引你?!”
“还蒋明茹——蒋明茹在哪儿?!你自己在房里搞两个男人,死变态!!!”
何家荣懵了。
他用尽腰力狼狈一翻,像只翻了面的王八,终于看清了地上的情形——
哪有什么蒋明茹?
分明是两个身材魁梧的猛男:
一个穿着白色工字背心,肌肉贲张;另一个套着骚气的紫色吊带裙,胸肌都快把裙子撑爆了。
两人就算蹲坐在地上,也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高坚果,脸上写满了心虚。
保镖默默移开了视线。
薇薇安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发颤地指着何家荣:“你……你偷吃女人也就算了,居然连男的也偷??!”
何家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明明之前房间里的人是蒋明茹和她那个施瓦辛格一样的侄子。
怎么一转眼变成了两个施瓦辛格?
蒋明茹呢???
何家荣脑子嗡嗡作响,继续嘶声大喊:“蒋明茹肯定还躲在房间里!”
“你们再搜!衣柜、卫生间、床底——她一定在!!!”
坐在地上的姜乔见戏看得差不多了,适时地开口,声音粗里带着委屈:
“何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
“明明是你叫我们兄弟来玩捆绑PLAY,现在你老婆找上门,你就翻脸不认人,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我们可是看在你是明星的份上,连定金都没收就先来了,你就这么对待服务人员的?!”
“薇薇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这种癖好……”
何家荣脸都憋紫了,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辩白。
蒋明茹看着他那副百口莫辩的憋屈样,差点笑出声。
刚才和姜乔一起躲进去时,姜乔飞快地塞给她一颗药丸。
她吞下去后浑身发热,眨眼间就从窈窕女星变成了和姜乔如出一辙的筋肉猛男。
别说薇薇安,现在就是亲妈拿着X光片站在面前,也绝对认不出她。
此时,蒋明茹从地上站起来,她对现在这副筋肉贲张的身体还有些不适应,动作略显僵硬。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绷得快裂开的紫色吊带裙,故意把嗓子压得又粗又沉,像个受了委屈的狗熊:
“何先生,你这就没意思了。刚才玩的时候不是挺嗨的吗?怎么一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她学着姜乔刚才的腔调,演技居然十分自然:
“要不是你主动叫我们,我们能随便进你房间?门卡可是你亲手给的啊。”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啪”地扔在床上:
“不信就去前台问——何先生是不是特意要了张复制卡?”
她往前逼近半步,高大的影子几乎把何家荣整个人罩住:
“你看上了我兄弟蒋桥,又不好意思直说,非要借蒋明茹牵线。”
“人家牵完线早走了,你倒好,翻脸就把锅往人身上扣?”
她咂咂嘴,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惊叹,“还想姑侄俩一起上……啧啧啧,何先生,玩得挺花啊。”
她抱起胳膊,肌肉鼓胀,却露出一个“同道中人”的暧昧笑容:
“不过——变态这点,我倒挺欣赏的。”
蒋明茹越说越适应,完全把自己带入变态这个角色。
何家荣张着嘴,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虚弱又苍白的辩白: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旁边目睹全程的薇薇安,眼神从愤怒逐渐转为冰冷,最后凝固成一片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用你那根……搅屎棍跟我睡?真是太恶心了。”
“何家荣……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