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正好差不多就是白色死神原本应该结束的时间。
林北觉得这此极降温有点太巧合了。
希尔薇也在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清婉此前已经让她去询问一些年纪较大的兽耳娘，确认过去有没有发生过类似情况。
“怎么样？”
苏清婉问。
希尔薇摇头。
“没有。”
她走到林北旁边。
“大人，以前白色死神最后这段时间虽然也很冷，可不会越来越冷。”
“大家都会开始等太阳回来。”
林北问：
“你见过最低……多少？”
希尔薇想了很久。
她们以前当然没有精确温度计。
只能靠体感。
“没有这次冷。”
“以前躲进地下，厚一点的洞穴就能撑。”
“这次听救回来的姐妹说，很多地方的地下都冻得很厉害。”
林北点点头。
这和盘古的数据完全对得上。
苏清婉忽然问：
“建木这边会不会受到影响？”
“已经受到影响。”
盘古回答。
“维持外围环境温度所需能源消耗持续提高。”
苏瑶一下紧张起来。
“啊？那会不会没能源？”
林北这次反而笑了。
“这个不用担心。”
他最不缺的就是低等级能源。
核能在真正的先驱文明面前可能连边角料都算不上。
拿来给自己人维持生活环境却绰绰有余。
基地里还有各种能源储备。
更何况这几年林北搬回来的东西实在太多。
真到需要的时候，再开更多反应堆就行。
起源城现在依旧保持着舒适温度。
三环建设区也没有停工。
新救回来的兽耳娘每天照常吃饭、洗澡、训练。
外界这场越来越严重的寒冷，目前影响不到她们的生活。
天河那边却完全不同。
林北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剩余大约两百万兽耳娘都在那里。
八大王庭还准备等赤色死神过去以后集结大军南下。
现在这场越来越冷的白色死神，恐怕要先把它们原本的计划打乱了。
苏清婉注意到他的表情。
“想到什么了？”
林北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盘古刚刚给出的兽人物资情况。
食物，热源。
能在极寒环境中使用的保暖设备。
这些东西，建木都有。
而且很多。
林北手指轻轻敲了敲地图上扶它王庭的位置。
“我在想……”
“它们马上要缺什么。”
“我在想它们缺什么。”
苏清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全息地图上，赤道天河两岸密密麻麻全是兽人聚居区。
八个千万级王庭最显眼，外围还散布着数百个百万级以上的大部落。更远一点，则是数量更多的中小部落。
按照盘古刚刚给出的数据，越来越多地下聚居区正在失温。
苏清婉想了一下。
“食物？”
“有一部分。”
林北伸手往旁边划了一下。
几组天河区域的监测数据重新铺开。
“它们囤了一年。”
“八大王庭……没那么快吃完。”
希尔薇站在旁边，盯着其中几个地下洞穴的温度变化看了一会儿。
“它们会缺暖和的地方。”
林北抬头看她。
希尔薇继续说道：
“以前白色死神最冷的时候，兽人只要躲得足够深，再挤在一起，就能熬过去。”
“很多王庭还占着地热洞穴。”
“现在地下越来越冷。”
“它们睡了一年，身体也很虚。”
盘古很快调出另一组数据。
“符合当前观测结果。”
“食物短缺尚未成为八大王庭的首要问题。”
“热量维持能力正在快速下降。”
“尤其是刚刚结束冬眠的个体，体脂储备、肌肉状态和基础代谢水平普遍处于低谷。”
苏璃坐在林北旁边，听到这里，眨了眨眼。
“所以它们现在最缺的是热源？”
“差不多。”
林北说道。
“但给它们烧柴……太麻烦。”
苏清婉看向他。
“小北，你有想法了？”
林北没马上回答。
他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
“盘古。”
“月壤之前修复飞船后还有剩下多少？”
苏清婉一愣。
苏瑶也跟着抬起头。
“月壤？”
盘古几乎没有停顿。
“管理员大人此前通过传送携带回来的月壤，大部分仍存放于资源区。”
“库存充足，有百万吨以上。”
随着声音落下，一幅新的画面出现在众人面前。
巨大的储存区里，堆积着数量惊人的灰黑色月壤。
这是林北很早以前从月球带回来的东西。
当时传送条件允许，他看见月球上到处都是这些东西，秉承着“来都来了”的习惯，顺手带回来了一大批。
后面事情一件接一件，除了用来修复鲁伯特号，这批月壤反而一直没怎么动。
苏瑶看着画面。
“哥哥，你连土都搬？”
林北瞥她一眼。
“月球的土……也是土？”
“那是什么？”
“资源。”
苏瑶想了想。
“值钱的土。”
“……”
林北懒得纠正她。
他看向盘古。
“氦三能提多少？”
“需要进行分离和富集。”
“现有月壤库存足以提供大量原料。”
“如果只用于低功率民用聚变供热设备，现有储备完全能够支撑大规模生产。”
林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就够了。
以前把月球上的氦-3当成能源储备之一。
只是随着建木、瑶璃矿和其他能源体系不断完善，月壤里的这点东西渐渐显得没那么重要。
现在拿来给兽人取暖，反倒刚好。
林北想了一下。
“做个简单的。”
“别用太好的东西。”
苏清婉一听就笑了。
“你还真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
林北回答得理所当然。
“高级设备给兽耳娘用。”
“它们……”
他伸手指了一下天河。
“能保命就行。”
盘古开始根据建木现有工业能力建立模型。
很快，一台全新的设备出现在全息投影中央。
整体并不算大。
主体高度两米出头，直径一米五左右，外层是一圈厚重的银灰色封装结构。算上内部核心和保护层，总重量接近七吨。
放在沃克兽人面前，甚至算不上什么庞然大物。
苏瑶凑过来看了一会儿。
“这么小？”
“这是民用低功率聚变热源。”
盘古说道。
“额定热功率五十兆瓦。”
“最高稳定输出可提升至八十兆瓦，短时间极限输出一百五十兆瓦。”
苏瑶明显没什么概念。
“很热吗？”
盘古调出一个地下洞穴模型。
模拟环境温度直接被设定为零下一百一十度。
设备启动以后，代表热量的区域迅速向周围扩散。
“以一个密闭程度较好的大型地下洞穴为例。”
“单台设备可以长期维持约五十万至八十万立方米空间的基础生活温度。”
“如果洞穴本身存在地热，或者入口经过简单封闭，覆盖范围还可以继续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