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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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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太子的病弱表妹(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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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漱玉轩。 此次诗会规模确实不如揽月楼宏大,但氛围更为清雅。 参与者多是些真正醉心诗文且不慕虚名的文人,其中不乏像顾文远这般有真才实学却无显赫家世的寒门子弟。 宁馨这次没有如之前那般扮作小厮。 她换上了一身质地柔软的藕荷色襦裙,颜色素净,外罩月白绣缠枝莲纹的半臂,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了一支样式简洁的珍珠发钗和两朵小小的绒花。 耳坠、项圈、手镯等一概未戴,脸上也只薄施脂粉,淡扫蛾眉。 整个人清丽脱俗,宛如一支雨中初绽的芙蕖,虽不耀眼夺目,却自带一股沁人心脾的静美。 她安静地跟在“陆沉”的身后半步处,微微垂首,仪态娴静。 裴淮宸对外称她是自家妹妹,因喜爱诗文,故随他来见识一番。 这理由倒也寻常,未引起太多注意。 诗会清雅,参与者多是真心爱文之人。 顾文远果然也在,他依旧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神情比上次在揽月楼时显得从容了些许。 宁馨状似认真地聆听着众人的吟咏品评,目光偶尔掠过顾文远的方向,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 当顾文远被推举起身,吟诵那首咏秋五律时,她听得格外专注,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赞叹。 裴淮宸站在她身侧,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极淡的香气。 他发现自己今日的注意力,似乎总是不自觉地被身边这抹素净的身影牵扯。 看着她沉静聆听的侧脸,那纤长微翘的睫毛,还有偶尔因听到佳句而微微弯起的唇角。 顾文远的诗作赢得了赞誉。 裴淮宸微微颔首,低声道: “此子风骨未折,诗境较前次似开阔些许。” 宁馨闻言,轻轻侧首,以帕子掩唇,声音细柔却清晰: “表哥说得是。”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大抵如此。” “能于困顿中磨砺出这般开阔气韵,更显难得了。” 她的评价依旧围绕诗作与品格,目光清正,语气里是对才士的钦佩,并无半分旖旎。 然而,当顾文远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陆公子”身侧时,看到一位虽装扮素雅却难掩灵秀的年轻女子。 那张脸……似乎有些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尤其是那双沉静的眼眸。 顾文远心中猛地一跳,某种模糊的联想让他瞬间怔住,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慌忙垂下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心中惊疑不定: 是她吗?她怎会在那陆公子身旁? 这短暂却明显的失态,并未逃过一直留意着的裴淮宸的眼睛。 他眸色微沉,目光在顾文远那骤然通红耳根和宁馨沉静如水的侧颜之间扫过,心中那根弦再次绷紧。 他们?相识? 张凝雪今日亦在场。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陆沉”身边那位女子。 她不会认错,是上次的那个“小厮”。 她是陆公子的谁? 女子天生的敏感让她察觉到,“陆公子”对这位姑娘的照顾颇为周到,甚至会微微侧身倾听她低声的言语,姿态间流露出的是一种下意识的回护。 而那位姑娘……虽装扮极素,但那通身的气度与精致的眉眼,绝非寻常小户女子能有…… 张凝雪心中那丝不安隐隐扩大,她身侧的丫鬟更是忍不住凑近,用极低的声音嘀咕: “小姐,那位姑娘好美啊……陆公子待她,好像不一般啊。” 张凝雪蹙眉,低声呵斥: “休得多言。” 目光却忍不住再次飘向那对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诗会进行到中场,众人暂且休憩,品茶交流,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张凝雪见陆沉身边那位姑娘正专注地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山水画,似乎并未留意这边,便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得体的微笑,款款走向裴淮宸。 “陆公子,”她声音清柔,福了一礼,“许久不见,公子别来无恙。” 裴淮宸正端起茶盏,闻声转头,见是张凝雪,亦礼貌地颔首: “张小姐,幸会。” 他面上带着一贯的温和浅笑,但眼神中的疏离与客套,与他面对宁馨时的神态截然不同。 这种落差,让张凝雪疑惑,从前,不是这般的…… “方才听公子对王学士那首咏菊诗的点评,寥寥数语,切中肯綮,凝雪受益匪浅。” 张凝雪不着痕迹地恭维道,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他身侧不远处的宁馨,“今日诗会清雅,能再见公子风采,实是幸事。” “张小姐过誉了。” 裴淮宸语气平淡,“诗会佳作频出,张小姐方才那首七绝,融情于景,亦是不俗。” 他的夸赞点到即止,却并无更多热络。 张凝雪见他态度依旧温和有礼,按下心中那丝异样,含笑问道: “不知公子对今日“秋意”之题,可有佳构思?凝雪很是期待能再品读公子大作。” 裴淮宸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往宁馨的方向偏了偏,见她仍沉浸在那幅画中,似乎对他这边毫无兴趣。 他收回视线,对张凝雪道: “今日暂且偷闲,以听为主。倒是张小姐才思敏捷,想必已有腹稿。” 张凝雪心中微涩,但面上笑容不变: “公子说笑了,凝雪不过偶得一两句,尚需琢磨。” “倒是公子身边这位……” 她恰到好处地停顿,目光转向宁馨,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友善,“可是公子的亲友?方才见这位妹妹听得专注,想必也是同道中人?” 裴淮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宁馨恰好此时转过头来,似乎察觉到他们在谈论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 他心中那根弦微微绷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淡声道: “是家中小妹,素日喜爱诗文,带她来见识一番。” 介绍得极其简短,显然不愿多谈。 宁馨适时地走上前半步,对着张凝雪微微屈膝,声音轻柔: “张小姐有礼。” 举止仪态无可挑剔。 张凝雪连忙还礼: “妹妹多礼了。” 【宿主,她占你便宜。】 “妹妹,妹妹的,是她妹妹么,就乱叫。”宁馨在心里跟系统吐槽,就很无语。 “妹妹也喜爱诗文?不知对今日之题有何见解?”张凝雪试探着问。 宁馨垂眸,声音依旧细柔: “张小姐面前,不敢妄言。” “只是觉得秋日气象万千,各人心中自有丘壑,能在此聆听诸位佳作,已是幸事。” 回答得滴水不漏。 裴淮宸听着宁馨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他适时开口,截断了张凝雪可能继续的探问: “张小姐才名远播,若有佳作,稍后定能一鸣惊人。” “我和小妹便不打扰张小姐与友人切磋了。” 说罢,对张凝雪略一颔首,便自然地带着宁馨走向另一处展示书画的区域,姿态从容。 张凝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前一后的默契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身侧的丫鬟凑近,小声道: “小姐,陆公子对他那个妹妹,护得可真紧……话都不让多说两句呢。” 张凝雪这次没有斥责丫鬟。 她感觉得到,陆沉对她的态度,似乎比之前更加疏淡了。 而那个突然出现的妹妹……绝不仅仅是妹妹那么简单。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悄然袭上心头。 * 回宫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沉默了些。 裴淮宸打破寂静: “今日诗会,表妹觉得如何?可还有趣?” 宁馨靠着车壁,声音带着点慵懒: “挺好的,比上次人少,更清净,诗作也精。” “那位顾公子的秋日诗,气韵果然更足了。” 她答得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裴淮宸看着她闭目养神的恬静模样,妆容浅淡,更显得肌肤剔透,唇色嫣然。 他忽然想起顾文远那瞬间的失神与红透的耳根。 他的小表妹,在他未曾留意的时光里,悄然绽放,吸引了不止他一人的目光。 这种认知,让他产生了一丝不安。 “馨儿。”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低沉。 “嗯?” 宁馨微微睁开眼,疑惑地看他。 裴淮宸对上她清澈无辜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却一时哽住。 她今日并无任何逾矩之处,甚至装扮得如此低调,他凭什么质问? 难道仅凭顾文远那可疑的反应和自己的猜测? “……无事。” 他最终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流动的夜色,“累了便睡会儿吧。” 宁馨轻轻“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极细微地弯了一下。 裴淮宸回到东宫,夜色已深。 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叩。 他召来近侍,淡声吩咐: “去查一下,表小姐这几日在宫里,具体去了何处,见了何人。要仔细,莫惊动旁人。” 来人应声退下。 * 翌日下午,派去调查的侍卫悄然回禀。 “殿下,查明了。” “表小姐前几日出宫去了城南墨韵斋书肆,身边只带了丫鬟春桃和两名侍卫。” “她在书肆中……买了一本手抄诗集,是那寒门学子顾文远所售。” “表小姐似乎颇为欣赏,付了远超诗集本身的银两,并与顾文远约定,日后其有新作,可继续送至书肆,她会派人去取。” “之后有一名小厮,似乎常来往于宫里与书肆之间……” 裴淮宸听完,沉默良久。 买了顾文远的诗集?还预付银两约定后续? 他的小表妹,在他忙碌于朝政之时,似乎有了自己的秘密,并且这秘密,还与一个外男有关。 他挥退侍卫,独自在书房中坐了许久。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在他俊逸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最后,他起身,径直往坤宁宫偏院走去。 他没有让人通报,放轻脚步走进院子。 刚过月亮门,便听到一阵轻快的哼唱声,伴随着“沙沙”的轻响。 只见宁馨正蹲在院中一株桂花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花锄,十分认真又笨拙地在松土。 春桃在一旁着急地想接手: “小姐,让奴婢来吧,仔细伤了手!” “不要,我自己来。” 宁馨声音娇软却坚持,鼻尖上还沾了一点泥灰,脸颊因为劳作泛着健康的浅粉,阳光下,那专注的侧脸和沾了泥点却依旧灵动的模样,鲜活生动,与平日病弱苍白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竟是在……种花? 裴淮宸停下脚步,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似乎察觉到视线,宁馨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图将拿着花锄的手往身后藏: “表哥?你怎么来了?” 裴淮宸看着她鼻尖的泥灰,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心里是一种无奈又好笑的柔软。 他缓步走过去,目光扫过她沾了泥土的指尖和裙角。 “在做什么?”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种桂花呀!” 宁馨献宝似的指了指旁边一个小花盆里嫩绿的幼苗,“听说桂花香气好,还能做点心。” “我向花房的公公要了一株,想自己试试看能不能种活。” 她眼神带着点尝试新事物的兴奋和小忐忑,全然不似心中有鬼。 裴淮宸凝视着她。 她的快乐如此简单直白,因为一株花苗而真心欢喜。 这样的她,真的会费心去与一个寒门学子有什么超出欣赏之外的牵扯吗? 或许,买诗集真的只是出于惜才,甚至是一时兴起的善举? 他心中的疑虑,在她的天真烂漫面前,似乎有些站不住脚了。 “这种事,让下人做便是。” 他最终只是说道,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鼻尖的那点泥灰。 动作自然,仿佛做过无数次。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两人皆是一顿。 宁馨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到,睫毛飞快地颤了颤,脸颊似乎更红了些,小声嘀咕: “自己种……才有意思嘛。” 裴淮宸收回手,指尖那细腻的触感似乎还在。 他移开视线,看向那株小小的桂苗,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稳: “后日沐休,京郊枫叶正红,可想去看看?” 他不再追问诗集,也不再提及顾文远。 仿佛那场调查和随之而来的疑虑,从未发生。 宁馨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想!” “嗯,那后日一早,孤来接你。” 裴淮宸说完,转身离去。 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些。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宁馨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微微收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泥的手,又瞥了一眼屋内书架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正静静躺着那本顾文远的诗集,还有几封书信。 春桃凑过来,有些担忧,小声道: “小姐,太子殿下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没事,不用担心。” 她重新拿起小花锄,继续小心翼翼地侍弄那株桂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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