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尘一脸悠闲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域外通道的事情根本影响不到他。
对他来说,活一天就赚一天,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撑着。
虽然他可能就是那个高个子,但谁规定一定要高个子撑着的,他可以蹲下来的。
反正,他不是那种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他没有那么高尚。
林尘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就在这时,一股气息从百里之外的京城方向传来。
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涟漪瞬间扩散到整个东域。
林尘的神识瞬间穿越百里,落在京城王府后院。
竹林小院里,那扇紧闭了三个多月的门,此刻正在剧烈颤抖。
关羽盘腿坐在蒲团上,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林尘猛地睁开眼,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躺椅上。
京城,镇北王府。
林尘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竹林小院门口。
袍角还没落定,一股狂暴的气息就从门里炸开了。
与此同时,一道青色刀芒从屋内冲天而起,撕裂云层,照亮了整片天空。
竹林被吹得东倒西歪,竹叶漫天飞舞,像一场绿色的雪。
几个丫鬟被吓得蹲在地上,捂着头尖叫。
林尘站在风里,衣袍猎猎作响,眯着眼看着那道刀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
松山城。
白眉正在院子里喝茶,茶杯刚送到嘴边,手突然僵住了。
一股浩大的气息从京城碾压过来,铺天盖地,毫不掩饰。
他猛地站起来,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瓣,茶水溅了一鞋,他浑然不觉。
白眉抬头看着京城那道撕裂天际的青色刀芒,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了尘和尚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的佛珠停了。
他看着那道刀芒,沉默了很久,然后默默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声音里没有平静,只有震惊。
剑无生出现在屋顶上,抱着剑,风吹得他衣袍飘飘。
他眯着眼看着那道刀光,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凝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周烈从屋里冲出来,看着那道刀光,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这……这就突破了?”
云瑶跟在他后面出来,脸色平静得多。
周烈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时候,天仙这么好突破了?”
云瑶没接话,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刀光的尽头,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酒楼里,陈苍站在窗口,手里的酒葫芦悬在半空,半天没往嘴里送。
他看着北方那道渐渐消散的青色刀芒,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后生可畏。”他喃喃道,语气里有感慨,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在这种地方都能突破天仙……林尘,你手下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灌了一口酒,苦笑着摇了摇头。
竹林小院。
刀光散尽,风吹过来,把地上的竹叶卷成一团,又散开。
关羽从屋里走出来,一身绿袍,面色如常,跟闭关前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林尘面前,捋了一把胡须,淡淡说道:“主公。”
林尘微微点头,大笑道:“走,喝酒去。”
……
与此同时,松山城的传送阵闪过一道光芒。
一个紫裙女人从光里走了出来,一步三摇,腰肢像风中的柳条,每一摆都恰到好处。
整个传送阵周围的人都被她晃得眼晕,几个年轻修士直愣愣地盯着,嘴巴微张,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在紫衣女人身后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粉色的裙裾,头发梳成双环髻。
一个捧剑,一个捧琴,安安静静的,像年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传送阵周围的人还没从“眼晕”中回过神来,又陷入了新一轮的骚动。
“双胞胎?”“这也太好看了吧……”
外事监的人上前登记。
一个年轻书吏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抬头看了一眼媚九娘,又赶紧低下头,咽了口唾沫。
“姓名。”
“媚九娘。”
年轻书吏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媚九娘,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册,反复确认了两遍,嘴唇微微发抖。
媚九娘笑眯眯地看着年轻人,“怎么了?”
年轻书吏深吸一口气,手稳住了。
他低下头,继续写:“修为?”
“半步天仙。”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年轻书吏低头看着那道墨痕,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默默地换了一张新纸。
媚九娘领了令牌,正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看到那道刀光了吗?”
“看到了!就在刚才,从那个方向来的。”
有人指着一个方向说。“那是京城的方向吧?”
“听说是镇北王府!”
“镇北王的人?”
“天仙?东域竟有这等人物?”
媚九娘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她收回目光,带着双胞胎往城里走,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大。
“合欢宗宗主?她怎么来了?”
“听说她跟林尘有交情,之前……”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议论声渐渐小了,但几道异样的目光还粘在媚九娘背后。
媚九娘走在松山城的街道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施施,师师,你们看,这铺子卖的东西还挺全。”
媚九娘指着路边一家灵药铺。
双胞胎同时转头看去,动作整齐划一,跟照镜子似的。
施施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师师倒是多看了两眼,又收回来了。
媚九娘逛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
她站在街中间想了想,然后雇了辆马车,车帘一放,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
“去东山。”她对车夫说。
车夫愣了一下,东山,那是镇北王住的地方。
虽说林尘已经被封一字并肩王,但还是有许多人习惯称他为镇北王。
车夫看了一眼媚九娘,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双胞胎,识趣地没多问,一甩鞭子,马车动了起来。
媚九娘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松山城,手指在团扇上轻轻敲了两下。
施施和师师坐在对面,一动不动,像两尊精致的瓷娃娃。
“施施,师师,”媚九娘忽然开口。
“在。”两人齐声应了一声。
“你们记住,等见了林尘,你们就是他的人了,他就是你们的主人。”
两人齐齐点头:“是!”
媚九娘笑了笑,没再说话,脑海中浮现上次与林尘分别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