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霄面无表情的说:“周家的腌臜事多了去了,又不止这一件。”
柳在溪沉默了,她双目无神的看着垂挂在窗外的粉白色三角梅。
——
苏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病房里没有任何人。
她看了一下,自己换上了病号服,礼服和那套珠宝也不见了踪影。
被下药九死一生也没有此刻发现珠宝不见令她感到难受。
苏研的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她麻利的下床找到护士,“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和脖子上的珠宝放哪儿了?”
护士:“给您家人了。”
“谢谢。”苏研迅速道谢,回到病房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这是一条黑色的长裙,一看就是苏承霄的眼光,他很喜欢葬礼风。
苏研自己办了出院,边走边打电话,那边接通了,“哥,我珠宝呢?”
苏承霄:“……”
他听到声音有些嘈杂,还有车喇叭的声音,“你出院了?”
“昂。”苏研说:“我没什么事了,我珠宝呢?”
苏承霄:“来金碧辉煌找我。”
苏研哦了一声挂了电话。
金碧辉煌她是知道的,既能娱乐也能谈生意的地方。
到了地方,她和经理报了包厢号就有人带她去了。
桌上放着几份还没有签的合同,包厢里只有苏承霄和周明宇。
苏研不明所以,走了进去,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哥,大哥。”
周明宇温和的朝她点点头,“这是周义给的赔偿,君豪阁的房子,市中心的大平层,总面积三百多平。”
“苏研,各方面手续都走完了,你签完字这套房子就是你的了。”
君豪阁的房子,周义这次可是大出血了,二十多万一平呢。
周明宇见她没说话,以为她不满意,继续道:“除了这套房,太子湾项目凡是涉及到科技应用方面,我们打算只和航飞科技合作。”
“行,我接受了。”苏研仔细看完合同条款才签了字。
周明宇点了点头,“那你们兄妹俩聊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大哥路上小心。”苏研礼貌疏离的送他到门口才回来。
苏承霄恨铁不成钢的说:“一套君豪阁的房子就把你打发了,没骨气,多敲点会怎么样?”
“够多了,大头不是被航飞科技吃了么。”苏研剥了一个橘子分了一半给他,“哥,咱得见好就收,不然就成贪得无厌了。”
苏承霄冷哼了一声,不悦道:“你倒是为他们周家考虑,我善良的妹妹,你自己被人利用还替别人数钱呢。”
“能不阴阳怪气吗?”苏研有些无奈,这人就是有话不会好好说的典型代表。
苏承霄“啪”的将一沓照片摔在桌子上,“仔细看看,这照片上全是你和那些官员。”
“这……”饶是苏研混娱乐圈也震惊于拍照的人也太会抓角度了。
明明她只是和这些人下棋,结果拍出来好像在搞暧昧一样。
“哥,我没出轨,这些照片应该是我去龙湾公园下棋的时候被拍的。”
苏承霄叹了一口气,“不是亲生的这智商真是让人着急。”
苏研:“别骂了,好难听。”
“周颉深这些日子都在D市对吧。”苏承霄决定救她一次,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他拿着这些照片去找人谈判去了,不管手段干不干净,他在D市签了个大单子。”
苏承霄拿着照片,指着其中一个人说:“这个人是D市的市长。”
苏研再不聪明也听明白了,从周颉深让她学下棋,还必须去龙湾公园学应该就是个局了。
这些照片就算发到微博也造不成什么影响,但周颉深就是能用这些照片去威胁人家给他开绿灯,或许除了这些照片还有其他东西。
“哥,这些照片我要带走,那套珠宝你拿去卖了吧,那是我从周家长辈那里坑来的,还有,替我和柳秘书说声谢谢。”
苏承霄点点头,“自己打车回去,我不送你了,照片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苏研挑了挑眉,“再去要一套房。”
“……”
苏承霄多余担心了,原本还以为她会伤心难受,结果这死丫头眼里只有对钱的欲望,对别的完全不cue。
——
别墅里依然是那副冷清又干净的样子。
苏研先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合同放好,然后拿着照片去了书房。
“咚咚咚……”
“进。”周颉深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苏研轻轻推开门进去,软声道:“周先生,我都住院了,你怎么不来看我?”
周颉深抬眸看到她湿漉漉的眼睛,算是解释,“我刚回来,没想到你已经出院了。”
“哦。”苏研没追问,“这次工作顺利吗?”
周颉深点了点头,“嗯,挺顺利。”
“这其中是不是有我的一份功劳啊?周先生不应该奖励我吗?”苏研拐弯抹角的,就是不直说。
周颉深的手从键盘上拿开,双手交叠,正视她,“有话直说。”
苏研像倒垃圾一样从塑料袋里将那些照片倒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这些照片周先生不陌生吧。”
周颉深面色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垂眸拿起照片一张张看完,“拍得挺好,都不用帮你P图。”
苏研:“……”
她大跌眼镜,怎么有人被揭穿还这么淡定啊。
淡定就算了,还有点无耻是怎么回事。
苏研严肃道:“周先生把我当什么人?社会上有几种分类,佛媛、钓鱼的鱼媛、炒茶的茶媛,周先生要把我培养成棋媛?”
周颉深站了起来,灯光被他挡了个大半,“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苏研拿起几张照片,“这不是D市的市长?”
周颉深头一次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苏研,别把我想得那么卑劣。”
苏研几乎接近刻薄的说道:“让我去龙湾公园的人是你,找人拍照片的也是你,拿下D市大单子的人也是你,周先生,你什么事都做了,现在要申诉自己无辜,不觉得可笑吗?”
“既然你觉得可笑,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出去。”周颉深声音凉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