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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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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密室真相,先祖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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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狭窄幽深的石缝,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的、穹顶高耸的钟乳石窟。洞顶垂下无数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点点晶莹的微光。石窟中央,有一汪不大的潭水,水质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颜色奇异、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浮萍,为这幽暗之地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生机。空气不再如外面那般阴冷刺骨,反而多了一丝温润,那股奇异的药香也变成了更加复杂、难以形容的、仿佛混合了无数珍贵药材熬煮后的浓郁气息。 而在石窟的尽头,靠着岩壁,赫然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整块巨大、温润的白玉雕琢而成的——棺椁。 玉棺长约九尺,宽约四尺,通体无瑕,在夜明珠和水中浮萍的微光映照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棺盖紧闭,上面似乎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某种古老的符文,只是距离尚远,看不太真切。玉棺前方,摆放着一个低矮的、同样以白玉制成的供桌,桌上空空如也,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里,便是“无悔洞”的最深处,开山先祖慕容泓的长眠之所。 然而,林清月和慕容雪的注意力,并未完全被那尊贵神秘的玉棺吸引。因为在玉棺的左侧,紧挨着岩壁,还有一扇紧闭的、非金非木、呈现暗沉哑光的黑色石门。石门之上,没有任何纹饰,光秃秃的,却散发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令人心悸的沉寂与压抑感。 “那是……”慕容雪的目光,第一时间被那扇黑门吸引。她能感觉到,自己腕间的“梦魇蛊”毒纹,在靠近这黑门时,传来了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刺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感。仿佛门后,存在着某种与她体内蛊毒同源、却更加庞大深邃的东西。 林清月的左手掌心,那“怨瞳”印记,此刻的反应更加剧烈!不再是之前那种对同源阴气的“悸动”或“吸引”,而是一种近乎“沸腾”的冰冷灼烫!仿佛门后,存在着某个能彻底引爆、或者……彻底“满足”这印记的源头!无数怨魂的嘶嚎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凄厉,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憎恨、以及一种扭曲的……渴望! “门后……有东西……”林清月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强行压制着印记的暴动和脑海中的混乱,“和我的印记……关系极深!很危险!” 慕容雪也感受到了那扇黑门散发出的、无形无质、却直击灵魂的压抑与邪异。她强忍着蛊毒和心悸带来的不适,仔细观察着黑门和周围环境。很快,她发现了异常。 在黑门右侧的岩壁上,大约齐眉高的位置,有一处极其隐蔽的、颜色略深的凹痕,形状如同一个放大了数倍的、扭曲的骷髅手掌印。而在那掌印中心的“天枢”位置,又有一个更小的、圆形的、仿佛需要嵌入什么的凹槽。 “这个掌印……”慕容雪蹙眉,走上前,仔细查看。那掌印的纹路走向,竟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右手,五指张开,虚虚地比向那个掌印—— 大小、比例,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那掌印更加宽大,骨节分明,显然属于一个成年男子。 “需要以特定血脉,或者……以特定“状态”的手掌,按上去?”林清月也注意到了,她看着那个掌印,又看看慕容雪的手,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或许,不仅仅是血脉。”慕容雪收回手,看向那扇黑门,目光凝重,“先祖留下这扇门,又设下如此明显的掌印机关,显然是想让后人进入。但为何要将入口设在棺椁旁?这门后,是福是祸?是传承,还是……封印?” 她想起家族记载中,关于先祖晚年性情大变、销毁关键记录、以及那句充满警示的“慎之”,又想起秦伯提及的、洞中可能封印着可怕之物的暗示。再结合此刻自己和林清月身体产生的强烈反应…… “林姐姐,”慕容雪看向林清月,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怀疑,这扇门后,很可能与幽冥,与“怨瞳”,甚至与“梦魇蛊”这类幽冥阴毒,有着最直接的关联。或许,这里就是先祖研究、封存、或者……试图破解幽冥核心秘密的地方。也是我们此行,最可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林清月点了点头,她也有同样的预感。只是,如何开启这扇门?那个掌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那掌印中心的圆形凹槽上。那凹槽的形状、大小……她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下意识地,她摸向自己脖颈——那里贴身悬挂着母亲留下的遗物,那枚能打开西郊小院地下密室机关的、非金非玉的黑色钥匙。 她将钥匙取出,托在掌心。这枚钥匙造型古朴奇特,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暗淡无光的灰色石头,整体呈现一种深沉的黑,仿佛能吸收光线。之前她只当这是母亲留下的、可能与“龙涎香”研究有关的普通信物,但此刻,看着那掌印中心的凹槽,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将钥匙凑近那个凹槽,仔细比对。 大小、轮廓,竟有九成相似!只是凹槽内部似乎还刻有更精细的纹路,需要钥匙完全嵌入才能看清。 “这是……”慕容雪也看到了,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母亲留下的钥匙……”林清月声音微微发颤,“她说,这钥匙与“龙涎香”的研究有关,是她最重要的遗物之一……难道,它不仅能在西郊打开密室,也能……打开这扇门?” 母亲林婉茹,一个痴迷于研究“龙涎香”、试图破解幽冥阴毒、最终因此被灭口的普通(?)女学者,她留下的钥匙,竟然能打开慕容家开山先祖禁地中的神秘黑门?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错综复杂、跨越数百年的联系?! 是巧合,还是……某种早已注定的、跨越时空的因果纠缠? “试试看。”慕容雪的声音,将林清月从震惊中拉回,“但务必小心。这钥匙若真是开启此门的关键,一旦插入,不知会引发什么变化。我们需做好应对任何意外的准备。”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左手紧握,调动“守护”之念,尽力安抚躁动的“怨瞳”印记,同时,右手稳稳地捏着那枚黑色钥匙,对准岩壁上的那个圆形凹槽,缓缓地、坚定地,插了进去。 “咔哒。” 一声清脆、顺滑、仿佛锁芯被精准扣合的声响。 钥匙严丝合缝地嵌入凹槽,顶端那颗原本暗淡的灰色石头,在与凹槽底部接触的瞬间,竟缓缓亮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稳定存在的灰白色光芒!光芒顺着钥匙与凹槽的缝隙流淌而出,照亮了凹槽内部那些精细的、扭曲如同经脉、又似某种古老符文的刻痕。 紧接着,那巨大的骷髅掌印,也从边缘开始,逐一亮起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般的光芒!光芒顺着掌纹蔓延,最终将整个掌印点亮,形成一个清晰、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手印!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颤,从黑门之后传来。整扇厚重的、不知何种材质的黑色石门,开始微微震动,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门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暗金色的、扭曲如蛇、又如文字的奇异纹路,这些纹路与掌印的血光、钥匙的灰光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充满邪异美感和古老韵味的图案。 “退后!”慕容雪低喝一声,拉着林清月向后退开数步,同时手中已扣住了数枚“青木神针”,全神戒备。 “轰隆隆隆……” 沉闷的、仿佛巨石碾磨的声音响起。那扇厚重的黑门,在三种光芒的交织和震颤中,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一股比门外浓郁百倍、冰冷刺骨、混合了无尽怨念、陈年腐朽、以及某种奇异药香的复杂气息,如同积蓄了数百年的洪流,猛地从门后冲了出来!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扭曲,石窟中的温度骤降,那潭水中漂浮的荧光浮萍,光芒都瞬间黯淡了许多! 林清月闷哼一声,左手掌心如同被烙铁烫穿!那“怨瞳”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她手掌撕裂的灼痛和冰冷!无数混乱、疯狂、痛苦、绝望的意念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勉力维持的“守护”屏障,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她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尽最后力气维持着一丝清明。 慕容雪也不好受。那股冰冷怨念的气息,仿佛引动了她体内沉寂的“梦魇蛊”,蛊毒瞬间变得活跃,毒纹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扭动,带来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刺痛。她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却强撑着没有倒下,手中“青木神针”蓄势待发,警惕地盯着那敞开的、如同恶魔巨口的门洞。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遍地尸骸或恐怖景象。 那是一个大约三丈见方、高约两丈的、人工开凿得方方正正的石室。石室四壁光滑,镶嵌着数颗比外面更大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一片惨白。石室中央,没有棺椁,没有桌椅,只有……一具盘膝而坐、早已化作白骨的骨骸。 骨骸穿着早已腐朽成灰的深紫色长袍,依稀可辨其上的金线云纹。骨骸保存得相对完整,呈打坐姿态,双手自然垂于膝上,指骨间,似乎还捏着什么细小的东西。骷髅的头颅低垂,仿佛在沉思,又像是在忏悔。 在骨骸正前方的地面上,平整地摊放着一卷颜色暗黄、边缘破损、以某种兽筋捆扎的——羊皮卷轴。卷轴旁,还散落着几块颜色各异、形状不规则、但都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奇异石头,以及几个早已干涸、看不出原本盛放何物的小玉瓶。 而在石室最内侧的墙壁上,则刻满了密密麻麻、字迹潦草却力透石壁的小字!那些字迹,与洞口“慎之”警告的笔迹,如出一辙!正是慕容泓所留! “这骨骸……”慕容雪声音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白骨,尤其是其指骨间捏着的东西,以及那身熟悉的紫袍样式,“是……先祖?!” 开山先祖慕容泓的遗骸,竟然没有安放在那尊贵神秘的白玉棺椁中,而是独自枯坐在这充满邪异气息的黑色石门之后?! 林清月也强行从印记的冲击和混乱中挣脱出一丝神智,看向那具骨骸,又看向墙壁上那大片大片的刻字。羊皮卷轴,奇异石头,玉瓶,刻字……这里,才是慕容泓真正留下最终秘密的地方! “先……看看先祖……留下了什么。”林清月声音嘶哑,强忍着脑海中怨念的嘶嚎和身体的冰冷,艰难地迈步,想要走进石室。 “等等!”慕容雪一把拉住她,目光扫过地面、骨骸、卷轴周围,“可能有机关或毒物残留。” 她小心地从怀中取出“探路粉”,洒向石室入口附近的地面。粉末落地,颜色正常。她又取出几根特制的、坚韧的蚕丝,前端系着小钩,轻轻探入石室,钩向那卷羊皮卷轴,试图将其拖出。 蚕丝顺利地钩住了卷轴,慕容雪缓缓将其向外拖动。卷轴在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并未触发任何机关。 直到将卷轴完全拖出石室,落在两人脚边,依旧平安无事。 慕容雪这才松了口气,但仍不敢大意,示意林清月退后一些,她自己则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特制的玉尺,轻轻挑开了羊皮卷轴上那早已松脆的兽筋捆绳。 卷轴缓缓展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开头的几个大字,笔迹遒劲,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沉重: “余,慕容泓,天医门第七十二代记名弟子,幽冥教“判官”令主,于生命尽头,留书于此,告之后来有缘者。” 天医门记名弟子?!幽冥教“判官”令主?! 这两个身份,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林清月和慕容雪的心头!慕容家世代供奉、视为医道圣祖的开山先祖,竟然不仅是天医门的人,更是……幽冥教的高层“判官”令主?!这简直是颠覆了慕容家数百年的信仰和认知! 两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往下看。 “余少时蒙难,得天医门白松师兄(即白尘师父的师父?)所救,引入门墙,习医道,修仁心。然余资质鲁钝,于天医核心“寂灭”、“九阳”之道,仅得皮毛。后因缘际会,误入幽冥,身中奇毒,为求活命,更因目睹世间疾苦、人心鬼蜮,渐生偏激之念,以为非常之法方可治非常之世,遂暗中接受幽冥“长老会”招揽,得授“判官”令,执掌一方幽冥之力,研习毒术,以期以毒攻毒,以幽冥之力,行救世之事。” 原来如此!慕容泓早年是天医门弟子,后因中毒和理念偏差,投靠了幽冥,成为了幽冥的“判官”令主!他并非单纯的医者,而是一个游走在正邪之间、试图以邪术行医道的复杂人物! “余凭借天医门所学与幽冥毒术,结合家传医术,创“慕容”一脉,本意乃取两家之长,寻克制幽冥阴毒、普济众生之法。初期确有成效,救治无数,慕容家渐有声名。然余日渐深入幽冥核心,方知此教所图非小,其“腐心藤”、“血瘟菌”乃至“梦魇蛊”等诸般阴毒,并非天生,而是人为培育、改造,旨在掌控人心,制造“活尸”,进行某种可怕的“圣祭”,意图打开传说中的“幽冥之门”,迎接所谓“冥主”回归,重塑世间秩序。此等行径,已非“以毒攻毒”,实乃灭绝人性,祸乱苍生!” 看到这里,林清月和慕容雪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幽冥的阴谋,比她们想象的更加庞大、可怕!制造活尸,圣祭,打开幽冥之门,迎接冥主……这简直是灭世之举!而慕容泓,作为曾经的“判官”令主,显然知晓内情。 “余惊觉已晚,自身早已深陷泥沼,体内积毒已深,更因掌管“判官令”,神魂与幽冥“怨瞳”本源产生联系,难以剥离。余知大错已成,悔之晚矣。遂暗中布局,窃取半部《天医宝典》及数种克制幽冥阴毒的关键药方、手法,携之隐匿南疆,创立慕容家,实则为保留火种,寻机反抗。” “然幽冥势大,无孔不入。余为掩护家族,只得假死,将“判官令”(即幽冥令)一分为三,主体封印于余之佩剑“青霜”剑格“寂灭石”中,藏于无悔洞深处(即玉棺之下);一部分怨念本源,则与余之残魂一并,自我封印于此石门之后,以自身为牢,镇压此地幽冥阴脉,防止其气息外泄,为祸苍生;最后一缕引子,则混入余早年行医时炼制的一批“安神古玉”中,流散民间,以期有缘者得之,或可成为未来对抗幽冥之契机。” 原来幽冥令(判官令)被一分为三!主体封印在“青霜”剑的“寂灭石”中,一部分怨念本源与慕容泓残魂自我封印于此,最后一缕“引子”流落民间……林清月母亲得到的那枚,显然就是那“引子”之一!难怪能“认主”,因为它本身就是不完整的、带着特定“引导”性质的碎片!而白尘师父持有的,或者白尘身上可能存在的,是否就是主体部分?或者与之相关的传承? “余于此石门后,穷尽余生,结合天医门“寂灭”真意、幽冥“怨瞳”之力、以及家传医术,试图找到彻底化解体内幽冥之毒、剥离“怨瞳”联系、并反制幽冥之法。然“怨瞳”之力与幽冥阴毒,已与余之生命本源纠缠至深,几为一体。强行剥离,余必死,且可能引发封印崩溃,阴脉爆发。余苦思不得两全之法。” “直至晚年,余于一次深入冥思中,借“寂灭石”之力,窥见一线天机,得一残缺预言:“九阳现,寂灭苏,怨瞳引,生死逆。龙涎香成,幽冥门阻。”余不解其全意,但隐约感知,此或为彻底解决幽冥之祸的关键。“九阳”当指天医门失传之“九阳天脉”,“寂灭”乃本门至高心境,“怨瞳”为幽冥核心之力,“龙涎香”乃余早年与天医门同参、专克幽冥阴毒之上古奇方,然余只得残篇,缺失最关键之“太阳之精,地火之源”融合法门。此四者齐聚,或能以非常之法,行逆转生死、克制幽冥之事。” “然此路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九阳”与“寂灭”本就冲突,强行融合,必遭反噬。“怨瞳”至邪,稍有不慎,反为其控。“龙涎香”全方难觅。即便四者侥幸得全,如何运用,亦是未知。余穷尽心血,结合自身状况,推演出些许思路,记录于后,然皆未经验证,且需满足特定条件,后人若遇,可作参考,切不可贸然尝试。” 看到这里,林清月和慕容雪的心脏狂跳起来!“九阳现,寂灭苏,怨瞳引,生死逆。龙涎香成,幽冥门阻。”——这预言,几乎就是她们目前处境的写照!白尘身负“九阳天脉”(虽不完整)与“寂灭”传承,林清月身怀“怨瞳”印记,她们正在寻找“龙涎香”全方和救治白尘、克制幽冥之法!一切,似乎都在沿着这数百年前的预言发展! 难道,她们就是预言中的人?她们正在走的,就是慕容泓推测出的、那条“九死一生”的“非常之路”? 两人迫不及待地继续往下看。羊皮卷轴上,后续的内容,是慕容泓根据预言和自身研究,推演出的几种可能的“救治”与“克制”思路,其中就包括了“以怨瞳为引,刺激寂灭,调和九阳,逆转阴阳,于死境中开辟生门”的大胆设想,与她们救治白尘的思路不谋而合!但慕容泓也明确指出,此法需满足诸多苛刻条件:被救治者需有极强的求生意志和根基;“怨瞳”引导者需心志坚定,且与“怨瞳”有特殊共鸣,能一定程度驾驭其力而不被反噬;还需有精通医道、尤其擅长引导调和阴阳之力者从旁护持;更需要“寂灭石”或类似蕴含“寂灭”真意之物辅助稳定核心…… 卷轴上,还记载了部分“龙涎香”的推测补全思路,提到了“太阳之精”可能指向“九阳天脉”本源或至阳之物,“地火之源”或与“寂灭石”或某些特殊地脉、火山有关。甚至,他还记录了几种利用“怨瞳”之力,在一定条件下反制、削弱、乃至暂时控制低阶幽冥毒物的偏门手法,虽然凶险,但或许有用。 最后,是慕容泓的遗言,字迹越发潦草,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 “余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唯望后来者,能以余之教训为鉴,莫要重蹈覆辙。若真遇预言所示之人之事,可尝试按余所推思路,谨慎行之。然切记,此乃逆天之举,险阻重重,需秉持仁心,坚守正道,方有一线生机。余将佩剑“青霜”(内封“判官令”主体与“寂灭石”)及余之医道心得、毒术研究、乃至部分幽冥隐秘,皆藏于玉棺之下暗格。开启之法,需以慕容嫡系血脉之血,滴于棺盖“璇玑”位,同时辅以“青木真气”激发。然棺中除剑与典籍,亦有余封印的部分幽冥阴脉核心与……余之一缕残魂执念。开启时,需有能驾驭“怨瞳”或“寂灭”之力者护持,否则恐遭反噬,或引动阴脉暴走。” “余之言尽于此。后来者,珍重。愿尔等……能成余未成之事,解幽冥之祸,还世间清明。余……无悔。” 卷轴内容,至此而终。 林清月和慕容雪,久久无言。 石室中,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夜明珠惨白的光芒。 真相,比她们想象的更加震撼,更加沉重,也更加……充满宿命般的纠葛。 慕容泓,这位慕容家的开山先祖,并非纯粹的圣贤,而是一个在正邪之间挣扎、最终以自我封印和牺牲来赎罪、并留下微弱希望的复杂人物。他的经历,解释了慕容家与天医门、幽冥的复杂渊源,也解释了“怨瞳”、幽冥令、“寂灭石”的来历。 而她们,林清月和慕容雪,以及昏迷的白尘,似乎真的被卷入了这场跨越了数百年的、对抗幽冥的宿命之战中。预言所指,先祖推演,都在将她们推向那条唯一可能、却布满荆棘的“生路”。 “所以……”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恍然,她看向那具静静枯坐的骨骸,目光复杂到了极点,“先祖他……并非抛弃家族,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守护家族,赎清罪孽,并留下希望……“无悔”……他说的“无悔”,原来包含了这么多……” 林清月也看着慕容泓的遗骸,心中百感交集。有震撼,有同情,有敬畏,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她们知道了真相,也得到了部分指引,但前路,依旧艰难。 “我们……没有时间悲伤或感慨了。”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慕容雪,“先祖的遗言,验证了我们的很多猜测,也给了我们方向。“青霜”剑和棺下的典籍,我们必须拿到。那里面,可能有更完整的“寂灭”传承、克制幽冥的具体法门,甚至……“龙涎香”全方的线索。但开启玉棺,风险极大,需从长计议。”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依旧冰冷刺痛的左手:“而且,我的印记,似乎因为靠近这里,变得更加不稳定了。我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看到的内容,也需要尝试,按照先祖提到的某些思路,看看能否更好地控制它。” 慕容雪点了点头,抹去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先离开这里。此间气息对林姐姐你的印记和我的蛊毒刺激太大,不宜久留。先祖的骨骸和遗物,暂时不要惊动。我们需要回去,将从这里得到的信息,与父亲,与叶警官分享,也需要看看白公子那边的情况,然后……制定下一步计划。” 两人对着慕容泓的遗骸,郑重地行了一礼。无论他生前如何,至少,他最终的选择,是牺牲与守护,并为他们留下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然后,她们小心地收起那卷记载了惊天秘密的羊皮卷轴,又将那几块奇异的石头和玉瓶(或许是什么珍贵药材或实验品)妥善收好。最后,林清月上前,用颤抖却坚定的手,拔下了那枚依旧嵌在凹槽中、散发着微弱灰光的黑色钥匙。钥匙离手的瞬间,凹槽光芒熄灭,骷髅掌印的血光也迅速黯淡,那扇沉重的黑门,在两人退出石室后,再次无声无息地、缓缓闭合,恢复了之前那沉寂压抑的模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两人怀中那沉甸甸的卷轴和几件零碎物品,以及脑海中那颠覆性的信息,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梦境。 密室真相,先祖遗书。 她们终于窥见了冰山之下,那庞大、黑暗、却又隐藏着一线微光的真相。 而现在,她们必须带着这真相,返回那个同样需要她们守护和奋战的世界,去面对接下来的、更加艰难、却也更加接近最终答案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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