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沈凰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沈清言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抱着唐圆圆的身体猛地一旋,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抗下了沈启的撞击。
与此同时,他抱着唐圆圆,稳稳的落在地上。
而他的右腿,已经如同闪电般向后踹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启小小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般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的砸在几米外的一根盘龙金柱上。
然后滚落在地,口吐白沫,瞬间就晕死了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是叶太傅。
他此刻正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通红,指着沈清言怀里的唐圆圆,痛心疾首的怒斥道。
“就是你这个妖妇!自从你进了梁王府,整个京城就不得安宁!”
“如今,更是生下这几个骄横跋扈,目无君父的孽子!”
“他们殴打皇室血脉,顶撞陛下天威,如今更是对东宫仅剩的骨肉下此毒手!”
“你们这是要把沈家最后的血脉赶尽杀绝啊!”
“可怜东宫的孩子,在你们母子的迫害下,简直毫无立身之地啊!”
叶太傅一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忠贞护主,却眼看幼主被奸人所害的孤臣。
沈清言听着他的控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缓缓的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叶太傅。
“东宫?”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叶太傅,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东宫早就没了。”
“你现在效忠的,是两个连皇家玉碟都没上的野种,还是一个被废黜的死人?”
“你!”
叶太傅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沈清言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抱着唐圆圆,缓步走到叶太傅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老东西,本王不妨告诉你一件事。”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是这大周新的太子。”
叶太傅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清言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
“所以,我劝你现在最好想清楚,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别等到本王登基那一天......”
他拉长了语调,欣赏着叶太傅脸上那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的精彩变化。
“到时候,本王说不定会亲手给你拟一道圣旨。”
“让你......告老还乡啊。”
告老还乡。
这四个字,对一个视权如命的臣子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叶太傅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眼神却比腊月寒冰还要冷的年轻人。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毫不怀疑,这个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沈清言冷哼一声,再也不看他一眼,抱着自己的宝贝媳妇,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殿。
唐圆圆的心还在砰砰乱跳,后怕不已。
刚才那一下,沈启撞过来的力道绝对不轻。
若是没有沈清言护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恐怕......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一遍遍抚摸着自己没什么幅度的小腹。
幸好,孩子没事。
可另一个孩子......
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沈清言的衣襟,“夫君,文瑜......文瑜被皇祖父带走了......咱们快过去瞧瞧!”
沈清言握住唐圆圆冰凉的手,将她整个人重新揽进怀里,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圆圆,你放心,文瑜那孩子,生而不凡。”
“咱们这就去,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就算是天塌下来,都有我这个父亲替这个臭小子顶着!”
沈凰、沈辰和沈文瑾已经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牵住了她的手。
“娘,我们快走吧,去看看弟弟。”
一行人走出了大殿,长长的宫道上空无一人,只余下他们几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娘,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沈凰走在前面,像个小大人似的分析道,“四弟那张小嘴甜得很,最会讨老祖宗欢心了。”
“再说了,天塌下来,不是还有父王顶着吗?”
沈辰也仰着小脸,认真的说:“娘,我感觉到了,弟弟现在很好,他去御书房的话......可能会把老祖宗御书房里的桂花糕都吃掉。”
唐圆圆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逗得差点笑出来,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
旁边的沈文瑾则条理分明地说道:“娘,老祖宗是明君,断不会为难小孩子。
若是要为难,当面就为难了,何必特意带到御书房里?”
“他将四弟单独带走,或许是想考校一番,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他两世为人,自然是知道老祖宗的性子。
老祖宗肯定很欣赏弟弟这般性子的小孩,可能还会觉得......这是一代君主应该有的性子。
听着三个孩子的安慰,唐圆圆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是啊,她的孩子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沈文瑜,那孩子虽然年纪小,心思却比谁都活络。
这时,沈凰又问:“娘,家里的水华、芙蕖和菡萏三个妹妹怎么样了?”
“有没有好好吃饭,乖乖睡觉呀?”
一提到那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唐圆圆的眼神瞬间就化成了一滩春水。
“她们乖得很,就是有点想你们这些哥哥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