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海雾,将海军G-2支部的操场染成淡金色。王玄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新兵们进行体能训练——俯卧撑、引体向上、五公里负重跑,汗水在年轻的脸庞上流淌,空气里弥漫着青春与疲惫交织的气息。
这是他抵达海贼王世界的第十七天,也是加入海军的第八天。身份转变带来特权,也带来束缚:每天清晨的例行集合,三餐定时的食堂制度,还有无处不在的纪律要求。但对于王玄而言,这些反而是难得的秩序感,让他能在混乱中找到锚点。
“王玄少尉,斯摩格上校请你过去。”传令兵在训练场边喊道。
指挥中心的氛围比前几天更加紧张。斯摩格站在巨大的东海海图前,红点标记着过去一周新出现的空间裂缝位置——七个,比之前增加了一倍。强森上尉和几名参谋正在低声讨论,史密斯博士则抱着一摞资料,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情况在恶化。”斯摩格开门见山,甚至没等王玄敬礼,“昨晚,可可西亚村海域出现新的裂缝,规模不大,但位置...很糟。”
王玄看向海图。可可西亚村,东海的一个普通渔村,距离罗格镇约三百海里,不是什么战略要地,但...
“那里有古代遗迹?”他问。
“没有已知遗迹记录。”史密斯博士推了推眼镜,“但根据村民报告,裂缝出现前有“奇怪的歌声”从海底传来。还有人说看到了“发光的鱼群在天空中游动”。”
发光的鱼群在空中。王玄立刻联想到虚空生物中飞蛾形态的变种,它们确实能在空中飞行,且身体会发光。
“伤亡?”
“十二人失踪,包括三个孩子。”斯摩格的声音低沉,“当地海军支部已经封锁海域,但村民情绪很不稳定,有人说这是“海神的愤怒”,要求举行大规模祭祀。”
“祭祀?”
“献祭活物,祈求平安。”强森上尉补充,表情厌恶,“落后的习俗,但很常见。东海很多岛屿还保留着这种原始信仰。”
王玄突然想起那封神秘来信:香波地群岛,镀膜工匠雷利,七日后。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他需要尽快出发。
“上校,关于香波地群岛的任务...”
斯摩格转过身,白色烟雾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已经批准了。但这次不是正式任务,是以“个人调研”的名义。三天后,有一艘补给船前往伟大航路,你可以搭乘。但有几个条件。”
“请指示。”
“第一,不得暴露海军身份,以平民研究员的名义活动。”斯摩格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不得主动接触危险人物,尤其是悬赏金超过一亿贝利的海贼。第三,所有获得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传回基地。第四...”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有机会,调查一下“人口拍卖场”的幕后势力。最近有很多报告显示,拍卖场在收集特定种族的人种,可能与古代研究有关。”
人口拍卖场。王玄记起巴洛克的情报中提过这个地方:香波地群岛的不法地带,奴隶交易的中心,有世界贵族天龙人的庇护。
“我明白了。”
“武器装备方面,你可以携带标准配置,但不能有海军标志。”斯摩格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另外,弗兰克林教授从本部送来一件试验品,点名要交给你。”
王玄接过盒子。入手沉重,表面冰凉,没有接缝或锁扣。他将手掌按在盒盖上,旅者印记微微发热,盒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自动打开了。
里面是一副手套。
不是普通的手套,而是由某种银灰色的金属丝编织而成,表面有细微的鳞片状纹理。手套延伸到小臂中部,腕部有一个圆形的能量节点,内部镶嵌着微小的蓝色晶体。
“教授称之为“能量传导手套原型机”。”斯摩格解释,“内置微型海楼石能量阵列,可以放大和定向释放使用者的能量。配合你的“流法”,也许能有更好效果。”
王玄戴上手套。意外的贴合,仿佛量身定制。他尝试调动查克拉,能量毫无阻碍地流过手套,在指尖凝聚出淡淡的光晕。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手套在“学习”他的能量频率,自动调整传导参数。
“替我感谢教授。”
“他说这是“投资”。”斯摩格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还让我转告你:如果在香波地遇到麻烦,可以去找一个叫“夏琪”的女人,她在13号红树经营酒吧,是...可靠的信息来源。”
13号红树,正是神秘来信中提到的雷利所在区域。王玄心中了然:斯摩格和弗兰克林教授显然知道更多内情,甚至可能与雷利有某种联系。
离开指挥中心后,王玄回到特别研究部。莱特正在实验室调试设备,看到王玄的新手套,眼睛立刻亮了。
“少尉,这是本部的最新技术?”
“能量传导原型机。”王玄摘下一只递给莱特,“分析一下结构,看能不能复制简化版。如果效果理想,也许能装备给一线部队。”
莱特小心翼翼地接过手套,连接上分析仪器:“材料是...记忆合金和海楼石微纤维的复合材料!能量传导效率预估能达到78%!天啊,这比我们现有的装备先进至少十年!”
“所以只是原型机。”王玄提醒,“造价昂贵,产量有限。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可替代材料和简化工艺。”
伊森博士从医疗室出来,手里拿着几管血液样本:“少尉,关于虚空生物能量腐蚀的治疗方案,我有了新想法。你看这个——”
她将样本放在显微镜下,调出图像。屏幕显示,正常血液细胞在接触到虚空能量残留后会迅速坏死,但如果预先注入特定频率的能量脉冲,细胞会产生抗性,存活率提升至63%。
“原理类似于疫苗。”伊森解释,“用弱化的能量模拟攻击,让身体产生适应性。但问题在于,每个人的能量频率不同,需要个性化调制。”
“我的“流法”也许能帮忙。”王玄说,“通过能量感知,我可以读取个体的能量特征,然后调整治疗参数。”
“那就需要临床试验。”伊森的表情严肃起来,“但海军有严格的人体试验规定,必须经过多级审批,耗时至少三个月。”
“也许有更快的方法。”王玄想起可可西亚村的伤员,“我们可以以“紧急医疗援助”的名义前往,帮助治疗那些接触过空间裂缝的村民。既救人,也收集数据。”
伊森犹豫了:“这违反程序...”
“程序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限制救人的。”王玄看着她,“博士,你加入海军是为了什么?”
沉默。伊森最终点头:“我去准备药品和设备。但需要斯摩格上校的批准。”
批准来得意外地快。一小时后,王玄、伊森博士和四名医疗兵登上了一艘高速医疗艇,驶向可可西亚村。莱特留守基地,继续分析手套和古代资料。
航行途中,王玄研究着香波地群岛的情报。那是伟大航路前半段的终点,由79棵巨大的红树组成,树根构成岛屿,树脂形成泡泡,充满奇幻色彩。岛屿分为多个区域,有平民区、游乐园、不法地带...而13号红树所在的区域,以“镀膜工匠”聚集闻名。
镀膜,为船只包裹泡泡,以便潜入一万米深的海底,前往鱼人岛。这是进入新世界的必经之路。
雷利作为镀膜工匠,表面上是普通老人,但王玄从巴洛克的情报中得知,此人真实身份是“海贼王的右腕”,原罗杰海贼团副船长,被称为“冥王”的西尔巴兹·雷利。
这种传奇人物为何要见自己?那封神秘来信又是谁送的?
疑问随着海浪起伏,没有答案。
四小时后,医疗艇抵达可可西亚村。这是一个典型的东海渔村,房屋低矮,码头简陋,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焦糊味——几栋房屋被烧毁了,残留着黑色骨架。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脸上刻满风霜,眼神中带着恐惧和警惕。
“海军终于来了。”他声音沙哑,“但太迟了。那些东西...那些发光的鱼...它们带走了孩子。”
“请带我们去现场。”伊森博士说。
裂缝出现在村外一处礁石滩。王玄抵达时,能清晰感受到残留的空间能量波动——与鬼涡海相似,但更加...混乱。礁石上散落着一些淡紫色的结晶碎片,那是虚空生物经过时脱落的部分。
“能量读数还在安全范围内,但波动异常。”随行的技术兵报告,“建议不要长时间停留。”
王玄蹲下,捡起一块结晶。指尖触碰的瞬间,旅者印记突然剧烈震动,一段破碎的信息涌入意识:
黑暗,深海,巨大的眼睛,祭坛,血,笑声,古老的咒文,还有...一个声音:“为了天王的苏醒,一切都值得牺牲。”
他手一抖,结晶掉落在地,碎成粉末。
“少尉?”伊森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事。”王玄深吸一口气,将手套的能量输出调到最大,“开始治疗吧。所有接触过裂缝的人,无论有无症状,全部检查。”
村民聚集在村中心的小广场上,约两百人,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青壮年大多出海捕鱼,还没回来。伊森博士和医疗兵开始逐一体检,王玄则负责能量扫描。
第一个病人是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手臂上有淡紫色的腐蚀痕迹,那是被虚空能量擦过留下的。男孩眼神呆滞,身体微微颤抖。
“他叫小健。”村长低声说,“裂缝出现时,他和另外两个孩子在海滩捡贝壳。另外两个孩子...被发光的鱼卷走了。他运气好,只是被擦伤。”
王玄将手按在男孩额头上,闭上眼。查克拉以最温和的方式流入,感知着男孩体内的能量状态。
混乱,恐惧,还有...某种外来能量的残留,像种子一样潜伏在神经系统深处。
“能清除吗?”伊森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王玄开始用查克拉引导能量手套,淡金色的光晕从指尖扩散,渗入男孩的身体。他找到那些外来能量的节点,逐一中和、分解。
过程很慢,因为必须极其小心,不能损伤男孩脆弱的神经系统。二十分钟后,王玄收回手,额头上已满是汗水。
男孩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那些鱼...好可怕...”
“没事了。”王玄拍拍他的肩,“好好休息。”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连续治疗了七个人后,王玄感到查克拉消耗过半,不得不暂停休息。伊森博士递给他一管能量补充剂——这是基地根据他的血液样本特制的,效果比普通药品好得多。
“你注意到了吗?”伊森压低声音,“所有患者体内残留的能量,频率几乎完全一致。这不像是自然现象,更像是...人为投放的。”
王玄点头。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虚空生物的能量特征各有差异,但村民体内的残留能量高度统一,明显经过了“调制”。
“有人在用村民做实验。”他低声说,“测试虚空能量对普通人的影响。”
“世界政府?”
“或者世界政府内部的某个派系。”
两人沉默了。如果这个猜测属实,那么所谓的“空间裂缝灾难”,可能有一部分是人为制造的。
傍晚时分,最后一名患者治疗完毕。总共三十二人有能量残留症状,全部清理完成。王玄疲惫不堪,但坚持去查看裂缝现场。
夕阳将礁石滩染成血红色。王玄独自站在裂缝出现过的地方,闭眼展开感知。
空间能量正在缓慢消散,但在消散过程中,他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人工信号”——像是某种导引频率,专门用来吸引虚空生物。
他跟随信号的方向,沿着海滩走了约一百米,在一处隐蔽的岩缝中,发现了一个小型装置。
金属外壳,表面涂着深海迷彩,大小如饭盒,内部有复杂的电路和一块能量水晶。装置底部刻着一个符号:世界政府的标志,但多了一个额外的细节——一条缠绕的蛇。
“CP0...”王玄喃喃自语。巴洛克的情报中提到过这个组织:世界政府直属的秘密最高谍报机关,权限在CP9之上,直接服务于天龙人。
装置还在运行,微弱的光芒在内部闪烁。王玄犹豫了一下,没有破坏它,而是从手套中分离出一丝查克拉,悄无声息地植入装置内部。
这会成为一个追踪信标,让他能监控这个装置的能量输出和可能的通讯信号。
回到医疗艇时,天已完全黑了。伊森博士正在整理医疗记录,看到王玄手中的装置,脸色一变。
“这是...”
“证据。”王玄将装置放进隔离箱,“但不能带回去。CP0的耳目太多,一旦被发现,我们都有危险。”
“那怎么办?”
“我做了标记,可以远程监控。”王玄说,“现在,我们需要演一场戏。”
他向伊森低声交代了几句。五分钟后,医疗艇上响起了警报声,灯光大作,士兵们匆忙跑动。
“能量反应异常!疑似新的裂缝即将产生!”
“所有人撤离!”
“立刻起航!”
村民们在码头上惊恐地看着医疗艇仓促离开,驶入夜色中的大海。他们不知道的是,驶出五海里后,医疗艇就关闭了警报,转向前往预定的汇合点——一艘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军舰。
真正的目标是:制造一个合理的“紧急撤离”借口,让王玄能“顺路”前往香波地群岛。
计划顺利进行。两小时后,医疗艇与军舰汇合,王玄和伊森博士登上军舰,医疗艇则返回基地。军舰的船长是强森上尉的老战友,已经接到了斯摩格的密令,会“正好”路过香波地群岛附近,让王玄“顺便下船办事”。
茫茫大海上,军舰破浪前行。王玄站在甲板上,看着星空。三颗月亮已经升起,排列成一个近似等边三角形的图案,这在海军的天文记录中被称为“三辉月”,据说每隔七十六年才会出现一次。
上次出现三辉月,是二十二年前。
巧合吗?
王玄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旅者印记对三辉月的排列有反应,像是被唤醒的古老记忆在共鸣。
深夜,他回到船舱,取出那本《失落文明考》。在关于星象与古代仪式的一章中,他找到了一幅插图:三辉月下,一座祭坛,祭坛上的人影高举双手,天空中有巨大的眼睛睁开。
插图下的注释写着:“根据古代鱼人文献记载,三辉月期间,世界之间的屏障会变得薄弱,某些存在可能穿越界限。亚特兰蒂斯文明利用这一时期进行跨世界交流,但也曾因此引来灾祸。”
屏障薄弱。王玄想起虚空生物侦察兵的话:“真正的吞噬者已经感知到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
如果三辉月期间屏障真的会变弱,那么吞噬者可能会趁机大举入侵。
时间不多了。
他合上书,开始为香波地之行做准备:平民服装,伪装身份,备用武器,还有最重要的——能量手套的测试和调整。
三天后,军舰抵达香波地群岛附近海域。王玄换上一身普通的旅行者装束,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必要的装备和资料。强森上尉亲自驾驶小船送他上岸。
“记住,七天后,同一时间地点,我来接你。”强森严肃地说,“如果遇到危险,用紧急通讯器。如果通讯器失灵...自己保重。”
“明白。”
小船靠岸,王玄踏上香波地群岛的土地。
第一感觉是梦幻。巨大的红树直插云霄,树根形成天然的道路和平台。空中飘浮着大大小小的泡泡,有圆形的、椭圆的、甚至动物形状的。人们在泡泡间穿行,有的骑着泡泡自行车,有的用泡泡作为运输工具。
空气中有甜腻的香味,来自游乐园区的糖果屋;也有刺鼻的金属味,来自不法地带的武器店;还有海洋的咸味,混杂着鱼腥和酒气。
13号红树区域相对安静,主要是镀膜工坊和酒吧。王玄按照指示,找到了那家名为“夏琪的敲竹杠BAR”的小店。
店面不大,但很整洁。吧台后站着一个短发女人,约四十岁,穿着简单的衬衫和围裙,正在擦拭酒杯。看到王玄进来,她微微一笑。
“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清水就好。”王玄在吧台前坐下,“我在找一个叫雷利的镀膜工匠。”
女人——夏琪——倒了一杯水推过来:“雷利老头子今天去50号红树给人镀膜了,晚上才回来。你有什么事?”
“有人让我来找他。”王玄直视她的眼睛,“关于古代的事情。”
夏琪擦杯子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古代的事情...那要看是什么事了。雷利老头子确实知道不少陈年往事,但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说的。”
“我有这个。”王玄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露出旅者印记的一角——不是完全展示,但足够让夏琪看到那个特殊的符号。
夏琪的表情变了。她放下杯子,仔细看了看印记,然后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新的“旅者”。那封信是我写的。”
王玄心中一震,但表面保持平静:“为什么?”
“因为有人托我照顾你。”夏琪从吧台下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王玄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笑容爽朗,左眼下方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罗杰斯·D·威廉。“探索者号”的科学领队。”
“他是我的外甥。”夏琪的声音低沉,“三个月前,他出发前来找过我,说这次任务很危险,但如果回不来,让我注意一个“带着特殊印记的旅者”。他说,那个人可能是阻止一切的关键。”
“阻止什么?”
“古代兵器的觉醒,世界的毁灭。”夏琪收起照片,“威廉研究古代文明二十年,发现了一些可怕的真相:古代兵器不是武器,而是钥匙。开启某个囚笼的钥匙。而那个囚笼里关着的...是毁灭了亚特兰蒂斯的东西。”
“吞噬者?”
夏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虚空生物是侦察兵,真正的吞噬者即将到来。”王玄说,“威廉博士还发现了什么?”
“他发现,世界政府一直在寻找古代兵器,不是为了保护世界,而是为了释放那个东西。”夏琪压低声音,“因为释放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特定的时机——三辉月期间,配合七个古代遗迹同时激活。而今年,就是三辉月之年。”
“为什么要释放毁灭世界的东西?”
“权力。”夏琪冷笑,“有些人相信,只要能控制那个东西,就能控制整个世界。他们不在乎代价,不在乎牺牲,只在乎永恒的统治。”
王玄感到一阵寒意。这比乌丸的疯狂计划更可怕,规模更大,后果更严重。
“雷利知道这些?”
“知道一部分。”夏琪说,“但他有他的立场。作为海贼王的右腕,他见过世界的真相,但也选择了隐居。能否让他帮忙,要看你自己。”
“我该怎么说服他?”
“不用说服。”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如果你真的是旅者,真的想阻止灾难,我会帮你。”
王玄转头,看到一个白发老人走进酒吧。他身材高大,穿着简单的工装,脸上有岁月刻下的皱纹,但眼睛明亮如青年,腰间挂着一个酒壶。
西尔巴兹·雷利。海贼王的右腕,传说中的“冥王”。
他走到王玄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然后笑了:“不错的眼神。经历过生死,追寻着真相,但又保持着自己的底线。威廉没有看错人。”
“威廉博士他...”
“死了。”雷利平静地说,“但不是意外。CP0发现他知道了太多,所以安排了那场“事故”。他的研究成果被分成了七份,藏在了七个地方。其中一份,在我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筒,递给王玄:“这是关于“天王”的部分。另外六份,你需要自己去找。”
王玄接过金属筒,手感沉重,表面有能量封印。
“为什么帮我?”
“因为这个世界值得拯救。”雷利坐下来,夏琪给他倒了杯酒,“罗杰临死前说过,会有后来者继承他的意志,完成他未竟的事业。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某个海贼,但现在看来...也许是你。”
“我不是海贼。”
“但你是“旅者”,是跨越世界边界之人。”雷利喝了口酒,“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中,每次旅者出现,都会带来巨大的变革。也许这次,变革是拯救而非毁灭。”
王玄打开金属筒,里面是一卷羊皮纸和几块记忆水晶。羊皮纸上是一幅星图,标注着七个光点,彼此连线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图案中心,是香波地群岛。
“这是...”
“古代遗迹的分布图。”雷利指着星图,“七个遗迹,对应七个能量节点。如果同时激活,会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能量网络,撕裂世界屏障。而三辉月期间,这种效应会被放大十倍。”
“激活的条件是什么?”
“需要七把“钥匙”。”雷利说,“根据威廉的研究,钥匙不是实物,而是七个符合特定条件的“生命体”。世界政府一直在秘密收集这些生命体,准备在三辉月之夜进行仪式。”
“人口拍卖场...”
“对。”雷利点头,“那不只是奴隶交易,更是筛选和收集“钥匙”的场所。最近半年,拍卖场特别关注三种人:纯血的天龙人后裔、古代王国的直系血脉、还有...来自其他世界的“旅者”。”
王玄猛地抬头。旅者也是钥匙之一?
“没错。”雷利看着他,“你身上有旅者印记,那是最高级的钥匙。如果你出现在拍卖场,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
“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雷利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立刻离开,藏起来,等到三辉月结束再出来。第二,主动出击,找到另外六把钥匙,破坏仪式。”
“没有第三种?”
“有。”雷利笑了,“但更危险:成为钥匙,潜入仪式中心,从内部破坏它。但这需要你完全掌控旅者印记的力量,还需要...不怕死的决心。”
酒吧里陷入沉默。窗外,香波地群岛的夜晚才刚刚开始,泡泡在月光下漂浮,如梦似幻。但王玄知道,在这梦幻的表象下,一场关乎世界存亡的阴谋正在酝酿。
他握紧了金属筒,旅者印记在胸前微微发烫。
选择,又一次摆在面前。
逃避,或者面对。
藏匿,或者战斗。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最终说。
“你有三天。”雷利站起身,“三天后,拍卖场会有一场“特别拍卖会”,据说会有“稀有种”出现。那可能是钥匙之一。如果你想行动,那是机会。”
王玄点头:“我会给你答复。”
他离开酒吧时,夜色已深。香波地群岛的灯火在红树间闪烁,泡泡在空中缓缓飘荡,像一个个易碎的梦。
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王玄感受着这个世界的脉动:海贼的喧嚣,平民的日常,暗处的交易,还有...远方虚空生物的低语。
三个世界的经历在他脑海中回放:火影世界的忍道,柯南世界的真相,艾瑟兰世界的责任。每一次,他都选择了面对而非逃避。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三辉月。
三天后,拍卖场。
他会去。
为了真相,为了责任,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
旅者的道路,从来都不平坦。
但每一步,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