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因为他活着松口气,紧接着就被更大的恐惧笼罩。
这种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的滋味,简直比直接判死刑还折磨人!
“换言之,如果一切顺利,许司言就能凭借着这次绝密任务的滔天功劳,在部队里彻底站稳脚跟,将来稳步高升,并正式得到汪司令的绝对支持和背书……”
陆念瑶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可事情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一旦他在卧底任务中出现任何意外,亦或是身份暴露牺牲了……那我现在手里拿着的这笔抚恤金,就直接从演戏的道具,变成了真正的买命钱!”
假死,也就变成了真死!
陆念瑶的心,渐渐沉到了谷底。
紧张,极度的紧张!手心全是冷汗!
“他现在的处境,绝不轻松。”
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啊!步步惊心,如履薄冰,哪怕只是一步走错,或者是一个微表情的不小心,都要付出被当场击毙的惨痛代价!
许司言几乎是在拿命上牌桌,赌一个光明的前程,赌一个国家的安宁!
而且因为是汪司令亲自越级挑中了他,身为军人,他甚至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陆念瑶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替远在地下密室的许司言捏了一大把汗。
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真的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吗?
“不行,这太危险了!可我又能做什么?”
陆念瑶急得喃喃自语。今天接收了太多爆炸性的信息,她的大脑已经有些过载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因为过度担忧,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突然,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手边那本神秘的“书”上。
书!更新!
对啊!如果不是这本书,这些国家绝密级别的事,她哪怕到死都不可能知道!
而现在她不仅知道了,还能通过上帝视角看到许司言的现状!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必须像之前一样,死死盯着这本书的更新!”
一旦许司言的任务出现了什么大纰漏,不,哪怕只是出现了丁点不对劲的苗头,她都可以立即修改剧情!
之前在火葬场的葬礼上,陆念瑶确实想过修改剧情让许司言活过来,却出现了无法动笔、写不出字的现象。
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修改剧情的能力!
因为在这之前,在那个恶心的“吴润年事件”上,她的的确确是有过成功修改剧情的先例的!
并且为了那次修改,她还实打实地付出了代价!
所以,修改剧情逆天改命的能力本身,是绝对存在的!没有任何问题!
之所以葬礼上改不了,肯定是有一些苛刻的先决条件。
陆念瑶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转动,将两次的情况放在一起反复对比,合理怀疑最大的可能——就是时间限制!
“也就是说,我能修改剧情的时间窗口是有限的!”
比如,书页上刚刚浮现新墨迹、刚更新了之后,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区间内,她才可以付出代价来换取改写命运的笔!
具体的区间是多久,她不得而知。
可能是下一次更新之前?也有可能是更新后的短短几个小时之内?
如果是这样,那之前在葬礼上,许司言“死亡”的剧情早就更新过去好几天了,超出了时间限制,她当然落不了笔!
“所以,只有死死守着更新,才是最保险的救命符!以后只要它一更新我就立马看,只要发现许司言有危险,趁着时间限制还没过,就立刻改!”
这是陆念瑶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也是最好的一条路!
她只能这么做,别无选择。
“许司言,我也只能在暗地里帮你到这一步了。其余的真刀真枪,还是得靠你自己扛过去。”她抚摸着书页,轻声喃喃。
机遇永远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这确实是一次在刀尖上舔血的任务,可一旦熬过去,对许司言的未来就是无可估量的助力。
既然上面已经拍板,他都已经上路了,陆念瑶现在由衷地期盼他能逢凶化吉,顺利通关。
又把前后两页的内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后,陆念瑶将书妥善收好。
经过这番大起大落的情绪折腾,她的心情总算是彻底回归了平稳。
甚至可以说,心情有点好。
哪里是有点好?
得知许司言没死,简直是如沐春风!
看了这么好一会儿书,旁边木床上传来了一阵细碎的动静。
两个午睡的小家伙渐渐醒了,一睁眼,本能地就要找妈妈。
“妈妈……抱,抱抱……”
小丫头陆明珠还没坐起来呢,就先闭着眼睛,奶声奶气地伸出两只小胳膊在半空中乱抓,大眼睛迷迷糊糊地到处寻找陆念瑶的身影,“妈……妈妈?”
旁边的哥哥陆轻舟也醒了,小男子汉倒是独立些,自己吭哧吭哧地爬起来坐好,两只小手用力揉了揉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又懂事地拽了拽睡歪了的衣摆,这才同样四处张望找人。
原本就心情大好的陆念瑶,此刻看什么都觉得阳光明媚,被两个小家伙这刚睡醒、顶着一头乱发懵懵懂懂的样子,萌得心都要化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两个软绵绵的小团子搂进怀里。
“哎哟!妈妈的小宝贝们,睡得好不好呀?”
说完,低下头,“吧唧”“吧唧”两口,分别在他们肉乎乎、还带着奶香味的脸蛋子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热情的两口,直接给两个小家伙亲懵了!
他们虽然只是两岁多的小孩,大部分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但他们可不傻!小孩子对大人情绪的感知力,往往比雷达还要敏锐。
比如此刻,他们就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妈妈现在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了!
可是……午睡之前,妈妈不是还很不开心吗?
“妈妈?”
陆明珠乖乖待在陆念瑶怀里,努力地仰起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陆念瑶的脸,满眼都是疑惑,觉得好奇怪呀。
旁边的陆轻舟也同样一脸不解,只不过他性格随了许司言,闷葫芦一个,没急着开口,而是抱着肉乎乎的小胳膊,眉头微皱,像个小大人似的正正经经地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