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拂犹豫一瞬,跟上了叶承安的脚步。
她知道,想证明自己没有勾结朝廷算计北境,她必须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于是,在之后接见太子赵吉安的过程中,赵雪拂始终站在叶承安这边。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审视着彼此。
目光交汇,火药味十足。
“九妹,你离京多日,父皇都想你了。”赵吉安率先开口。
赵雪拂道,“父皇不是已经同意了我自主婚事,还给了我一道赐婚旨任由我着选驸马吗?我选叶承安了,以后我不回京城了。”
看到妹妹在叶承安身边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赵吉安猛地一震,这两人的关系怎么看起来这么亲密?
九妹来信不是说与叶承安的婚事,是虚与委蛇……
可现在?
他立刻将赵雪拂拉到了一边,低语,“九妹,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来信说与叶承安之间就是假意逢迎吗,你怎么……”
赵雪拂轻笑一声,“二哥,今时不同往日了,一开始我用那道赐婚书绑住叶承安,与他同去流州确实是为了试探他去流州的用意,为朝廷争取好处。”
“可后来,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赵雪拂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面颊也浮上了两坨绯红,一副含羞的模样。
赵吉安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那显然那坠入爱河的妹妹,又看了一眼身侧气定神闲的叶承安,决定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厉害!
竟然连自己这眼高于顶的九妹都折服!
他冷哼一声走到了叶承安面前,道,“叶承安,我九妹说你很厉害,孤倒是想见识见识。”
“沿途,孤听闻,你已经是这北境的王了,但不知道你是全靠老北境王的老臣旧部托举,还是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这样吧,你与孤比几场,若是你能赢,孤就认了你这个妹夫,并且在父皇面前为你说好话。”
“反之,若是你输了,那便万万配不上孤的妹妹,孤就必须将雪拂带走。”
叶承安内心翻了个白眼,配不配得上的,他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这太子还能如何呢?
不过为了摸清楚对方的来意,他还是答应了。
太子所要与叶承安比试的无外乎马术,射箭。
结果可想而知,马术叶承安故意让了让太子,射箭用连弩大杀四方。
表面上二人一比一打成平手,实际上,太子并不知道叶承安对他留手了。
于是,他还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喜悦。
还在幻想自己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碾压叶承安,赢了对方。
“北境王果然名不虚传,箭术竟如此之好,既如此,那我们再来比一比棋艺,马术,箭术都是小道,但棋艺,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智城府与谋略,甚至包含了兵法……”
“若你能在棋艺上赢了孤,孤就心服口服。”
赵吉安对自己的棋艺相当自信,他的棋艺可是师承大乾国手亲自教导,京城之内无人能敌。
他一直引以为傲,甚至走到哪里都要随身携带棋盘。
眼见他从背后拿下包裹,拿出特制的棋盘,叶承安眉宇紧蹙,“太子这是围棋?”
赵吉安点头,“不错,正是围棋。”
叶承安嗤笑一声,“恕我直言,围棋只是小儿科,太子若是真的想比,我们不妨比试象棋?”
“象棋?”赵吉安眉宇紧蹙,“大乾之内多围棋,孤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象棋,你又怎敢称围棋是小道儿?”
叶承安道,“太子没有听过象棋,可这象棋在北安城内异常之火呢,而且,臣有预感,用不了多久,京城也会为之震颤。”
“象棋分楚河汉界,可真实模拟两军交战,可比围棋有意思多了……”
听叶承安一一介绍象棋的规则,赵吉安也渐渐来了兴趣。
见对方同意自己的提议,叶承安让人将自己制作的象棋拿上,与赵吉安下了起来。
赵吉安被杀的输了一局又一局,但精神却异常的亢奋。
“靠!孤怎么又输了!叶承安你是不是使诈了?”
叶承安无奈的摊开双手,“太子,你我对弈,这么多人旁观,并且,臣也无法预估你的下一步,如何作弊呢?”
“再或者说,臣给你一个作弊的机会,倘若你能赢了臣,那就算臣方才作弊,刚刚赢的那些局都不算。”
“……”叶承安说的对,现在即便是对方给他一个作弊的机会,赵吉安也无法赢了叶承安。
可他堂堂一国太子怎么会输呢?
看到大舅哥满脸不服的模样,叶承安只好道,“太子初次接触象棋能够下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不必难过。”
赵吉安闻言,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
但旋即,赵雪拂就道,“二哥,你还不知道吧,其实这象棋是叶承安发明的,一经推出就在北境之内风靡呢。”
“还有,你知道他为什么方才射箭能赢了你吗?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学过箭术,但是他发明了一种弩,那种弩很神器,配备绞丝,绞盘,瞄准镜,能让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箭术的新手,百发百中!”
“什么?象棋竟然是他发明的?还有弩……”赵吉安看向叶承安的目光瞬间从一开始的不服变得震撼。
赵雪拂则傲娇道,“不然你以为他去流州不过短短数月,凭什么击败匈奴十万铁骑?凭什么募兵二十多万?凭什么杀回王庭成为北境王?”
“所以,他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夫婿!皇兄就别打他的主意了。”
赵雪拂已经将维护之意表达的十足。
赵吉安幽幽叹了口气,“其实,孤真的没有打北境的主意,孤这次率领大军来北境,起初是为了来北境看看你,以及解流州燃眉之急,可我们刚刚离京三日,就听闻……”
“父皇被朝中三方势力囚禁,朝中奸佞当道,已经要变天了。”
“孤来北境,是想来搬救兵的,但想到北境刚刚经历新旧交替……又担心北境没有实力,所以才没有透露来意。”
三方奸佞谋逆?
叶承安眸子微微一眯,“太子若是为此事而来,那抱歉,恕我不能用北境士兵的命去帮你平乱。”
“但,我或许可以为你提供一些武器,以及战略方针,成为你的军师。”
“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此事能成,太子又能给我北境什么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