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赵雪拂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贤内助。
原因可能是她出身皇室,自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因此处理起一些事务来游刃有余。
而叶承安所要管的只有北境内政。
在他成功清王侧后,就趁着除夕夜,召回全部老臣旧部,登上北境王位。
刹那间,群臣激动的热泪盈眶。
鬼知道,他们盼这一日盼了多久。
庆幸的是,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大公子登上了这北境王位,“恭喜王爷荣登大宝!”
“有王爷统治北境,北境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外敌不敢来犯!北境万世千秋!基业永存!”
浩然恢弘的跪拜声响彻殿宇,经久回荡,不绝于耳。
叶承安坐在高处,看着这些熟悉且令他安心的面孔,心头也是万般情绪。
可惜,老师裴长史不在了。
这让他想到了他那个世界中的一个名场面,“殿下一定要有所失才有所悟吗?”
裴衡用性命为他铺路,将成为他永远都无法遗忘的事。
至于罪人叶景澜与苏婉柔的处置,也成了当下最要紧的问题。
“诸位觉得,我该如何处置叶景澜与苏婉柔二人?”叶承安问。
“这……”提及二人,韩昭烈第一时间站了出来,道,“苏婉柔妖妃干政,祸乱北境,致使王城大乱,百姓民不聊生,罪该万死,臣建议将之处以极刑!”
韩昭烈的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附和道,“臣附议!苏婉柔罪大恶极,万死难赎其罪!”
“请王爷速速处死苏婉柔,以平民愤,以安民心!”
“请王爷处死苏婉柔!”
顷刻间,朝堂上便已经跪倒一片。
但对于叶景澜的处置,没有一个人发声。
因为,这些年来,大公子对叶景澜的种种愚孝,他们都看在眼里,而今,虽然说裴长史的死和叶景澜夫妻过分的举动逼得大公子不得不反,但,毕竟王爷是他的父王……
大公子一定还是不会忍心发落自己的父王吧?
叶承安见此,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当下道,“苏婉柔叶景澜二人罪该万死,但就只是轻易地杀了他们怕难平百姓之怒!”
“外公母亲全是死于叶景澜之手,处置他的手段必须让北境所有子民满意……”
“这样吧,将二人押到外公母亲墓前,浇筑成活人俑,让他们永远跪在二人墓前向外公母亲,北境万民赎罪!”
“!!!”此言一出,所有朝臣俱都一惊。
显然,他们没有想到,叶承安竟然会如此狠心。
当然,叶景澜与苏婉柔二人活该。
只是,大公子若是早有此魄力又何至于此呢?
叶景澜怕是根本就没有将他逼离北安城的机会!
“王爷英明!”
“此举非但能慰藉老王爷与先王妃在天之灵,还能对北境百姓表明我王庭的立场,必然万民归心!”
“王爷英明!”
所有朝臣再度跪拜。
旋即,韩昭烈又想起了一个关键人物,“王爷,叶瑾瑜自除夕夜宴都没有露面,他……”
叶承安道,“放心,他已经被抓起来了,既然他是叶景澜与苏婉柔的爱子,他们自恃一家和睦,那就让他与叶景澜夫妇同等处置吧。”
……
新岁,是叶承安正式荣登北境王之位的日子。
同样,也是他带领北境群臣祭奠老北境王与原主母亲的日子。
叶景澜一家被带到墓前,叶承安着人用特制的泥浆准备将他们浇筑成人俑。
看到这一幕的叶景澜夫妇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毕竟,这对夫妇的心狠手辣,可不弱于叶承安。
昔日死在他们谋算和陷害下的无辜之人更是不计其数!
“叶承安,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本王再怎样也是你的父王!”
“你这样是弑父!”
“你如此大逆不道,是要遗臭万年的!”
叶景澜频频叫嚣。
苏婉柔更是吓得面色极其难看,这些年来,她到底对叶承安做了多少恶事,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甚至有的一些,连叶景澜都不知道。
“别杀我……别杀我……”
“先前都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公子,不,世子,求求你就放了我吧,我和瑾瑜将世子位还给你!”
叶承安的眼底满是寒意,“苏婉柔,你还在这里计较世子位呢?殊不知,我早就不在乎了。”
“你难道看不到我身上的衣袍?如今的我已经是北境的王了!”
“而且,比起你的亲亲老公叶景澜,我受万民拥戴,地位更加的稳固呢。”
“……”苏婉柔怎么都没有想到叶承安竟然能活着从流州回来,更没有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募兵二十万。
明明他离开的时候只有一万两千虎啸营士兵而已。
如果说,之前叶承安在北境的作为,她还会以为是对方运气好,是对方借助北境的这个平台,可现在,她发现,无论叶承安走到哪里都依旧能够发光发亮。
所以,对方是真的有本事。
她是真的怕了,只能不断呜咽哀鸣,“王爷!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做成人俑……”
“求你……”
然而,叶承安根本不理会她那鳄鱼一般的眼泪,当下挥手,示意手下人行刑。
顷刻间,苏婉柔叶景澜的身上就已经被浇上了泥浆。
“啊……”
“逆子,你这个逆子!”
起初的时候,二人还能挣扎,“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叶承安,你等着,我们到了地狱,也一定会拉你下去!”
到了后来,他们完全被泥浆覆盖,身体不能动弹,话语更是说不出一句。
叶瑾瑜在侧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整个人都麻了,不停的向着叶承安跪拜磕头,“大哥,大哥,求求你饶了我……”
“求你饶了我,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他们做的,与我无关!”
“其实我并不想当这世子,都是母妃她逼得,都是她一直要我与你争抢,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只要大哥你愿意放了我,以后我就是你手下的一条狗!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叶承安冷笑着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叶瑾瑜,明明昨日,这个家伙还去驿站找赵雪拂,还想给对方下药,挖自己的墙角呢。
今日就跪在自己脚下了?
这也太能屈能伸了吧?
“你这样的狗,我手下可要不起!你还是跟随你的好父王好母妃去吧,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
说完,叶承安一脚踢开了叶瑾瑜。
顿时,两名士兵将他擒住,往他身上浇灌泥浆。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很久之后才归于平静。
但是满朝文武都不觉得叶承安这么做,有丝毫的不对和冷血,反而觉得,就该如此。
叶景澜苏婉柔夫妇根本就是罪有应得!
“原主,这对夫妇杀你之仇,害死你外公,母亲夺走北境之仇,我都帮你报了。”叶承安看着面前的两座墓碑,在心中喃喃。
可就在此刻,张寒锋突然极速奔来,“大公子,不好了,朝廷大军压境!”
什么?
朝廷大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北境新旧更替的时候来……
这皇帝老儿想要做什么?
叶承安的目光十分怀疑的刮了赵雪拂一眼。
赵雪拂柳眉紧蹙,知道她这是被叶承安误会了,当下开口解释,“叶承安,本宫没有……”
叶承安冷哼一声,收回视线,“有与没有都等我查看过情况再说。”
“公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之前我与你说好的,若是你胆敢背刺我,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赵雪拂心中咯噔一声,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朝廷大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她只能跟在叶承安的身后,随对方一同上城门处查看情况。
却见,城下都是乌泱泱的朝廷大军。
叶承安示意张寒锋对他们喊话。
“我家王爷有命,问你们来此何意?”张寒锋的声音响彻整个北安城的上空。
朝廷来兵中,一名勇武俊美的小将策马上前,“陛下听闻流州蛮兵压境,派兵驰援!途径北安城,还不速速打开城门相迎?”
派兵驰援流州?
叶承安一头雾水。
赵雪拂适才想起,当时北蛮压境,她好像是写信给朝廷,让对方派兵驰援……
于是,凑到叶承安耳边说了什么。
但,叶承安并未因此放下警惕,反而对那小将道,“流州兵祸已解,北蛮悍将贺清寒已被生擒,流州不需朝廷驰援了。”
那小将脸上闪过一抹惊异,继而看到了叶承安身边的赵雪拂,“九妹,是我,你二哥啊!快让他们开城门,迎我入内。”
赵雪拂才发现,穿着一身盔甲的,竟然是当朝太子赵吉安。
她这个二哥,喜战,爱武,一定是听说蛮兵来袭,瞒着父皇偷偷来北境了。
赵雪拂一头黑线。
叶承安却丝毫不给他面子,“想入北安城,你一个人来!”
“一个人来就一个人来,孤怕了你不成?”赵吉安冷哼一声,下马,走入北安城内。
见太子都敢单刀赴会,叶承安眉宇一蹙,难道,他是真的误会了朝廷?
稍后先会一会这个太子,套套话,看看朝廷真正的来意与目的再说!
“公主,你的娘家人来了,还不速速随我一同去迎接你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