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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庶子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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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一片两片三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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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府里几个公子哥,自持身份,围坐在一旁的石桌边,由丫鬟们伺候着喝茶。 李文玥她们几个姑娘家,叽叽喳喳地围在火炉边,拿着长筷,将羊肉铺在铁网上。 “滋啦——” 肉片一接触到滚烫的铁网,便立刻蜷曲起来,油脂被瞬间逼出,发出诱人的声响。 香气,一下子就爆开了。 李怀生被李文玥硬拉着,安排在火炉边的一个小马扎上。 “九哥儿,你别光坐着呀,自己动手!”李文玥筷子塞他手里,笑嘻嘻地说,“我可告诉你,这烤肉啊,就得自己烤的才香!” 七小姐李文静和八小姐李文舒,也好奇地打量着他。 她们对这个忽然“脱胎换骨”的九哥,充满了探究。 李怀生笑了笑,夹起一片羊肉,放在铁网上。 他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只翻了两次面,那羊肉便烤得外焦里嫩,油光锃亮。 他将烤好的肉片,在盛着孜然和干辣椒的料碟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 鲜、香、嫩、滑。 李怀生眯了眯眼,露出了一个满足的表情。 真好吃。 “怎么样怎么样?”李文玥一脸期待地问。 “不错。”李怀生由衷地赞道。 见他吃得香,几个姑娘家也来了兴致,纷纷动手。 一时间,炉火边只听得见“滋啦”作响的烤肉声,和少女们清脆的笑声。 李文博和李文谦那两个纨绔,闻着味儿,也坐不住了,凑过来抢食。 连带着原本端坐着的李文轩,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走了过来。 一群半大的少年少女,暂时抛开了嫡庶尊卑,围着一个火炉,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肉过五味。 李文玥摸出一套笔墨纸砚。 “吃饱喝足,该作诗了!”她宣布道。 “今日以“冬日围炉”为题,谁作的诗最好,我那坛子窖藏了三年的“青梅酿”,就归谁了!” 李文轩作为嫡长子,又是国子监的准监生,当仁不让地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手持一杯温酒,踱了几步,摇头晃脑地吟道: “琼霜悄凝潇湘岸,兽炭初温白玉堂。 莫负围炉同窗暖,酒痕已胜墨痕香。” “好!” 李文博立刻拍手叫好,“大哥这诗,有……有意境!” 接着,李文玥、李文静几个,也都凑了几句。 无非是些风花雪月,强说愁的句子。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怀生身上。 “九哥儿,到你了!”李文玥起哄道。 李文轩也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看着他,“九弟,不妨也来一首?” 李怀生放下筷子,作诗? 他会个屁的作诗。 见他半天不说话,李文博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怎么?九哥儿连一首诗都作不出来?这还要去国子监念书呢。”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有些冷。 李文玥瞪了他一眼,“四哥儿,你胡说什么呢!” 李怀生却没生气,他站起身,走到桌边。 拿起毛笔,蘸饱了墨。 众人都伸长脖子。 只见李怀生龙飞凤舞,在纸上写下四行字。 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 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片片焦香惹人馋,谁也别想抢我肉! 众人瞪大眼睛,表情古怪。 这是……诗? 李文博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那纸,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东西?这也叫诗?” “哎哟……九哥儿……你……你这是什么诗啊……也太好笑了……” 很快,整个院子里满是笑声。 连小厮和丫鬟,也都憋不住,偷偷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怀生站在原地,一脸无辜,他真的不会作诗。 李文玥也被逗得笑弯了腰,捂着肚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九哥儿,你……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笑够了,又拿起那张宣纸,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哎呀,九哥儿,你这字可怎么办哟!”她指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夸张地叫道, “你这要是去了国子监,头一天就得让祭酒大人把手心打烂咯!” 李文静和李文舒也凑过来看,皆是掩口而笑。 这字,确实是一言难尽。 李怀生也不恼,只是端起一杯温热的桂花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李文玥将众人作的诗都收了起来,说是要拿去给祖母和太太们品评品评,看看谁能赢得她那坛子青梅酿。 …… 荣庆堂东侧的暖阁里,魏氏正歪在榻上。 一个小丫鬟捧着一叠宣纸进来。 “太太,这是二小姐让人送来的,说是今儿个少爷小姐们在院子里围炉作的诗,请您过目。” “哦?”魏氏来了兴致,坐起身。 她接过宣纸,一张张翻看。 看到儿子李文轩的诗,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轩儿的学问,是越发长进了。” 翻到女孩们的诗作,她也只是略略扫过,随口夸了两句“还算工整”。 直到最后一张。 “真是不堪入目,粗俗鄙陋。” 张妈妈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跟着附和:“这哪里是诗,分明就是顺口溜,连街边说书的都比这有文采。” “太太,您瞧这字……” 魏氏将那张纸拍在桌上,笑得花枝乱颤,“你瞧瞧!你瞧瞧这字!简直比蒙学的稚童写的还要不如!” “我原先还怕他这几年在外面,得了什么奇遇,真学了些本事回来。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就是个空有蛮力的粗鄙武夫!骨子里,还是不学无术!” 张妈妈也跟着笑了起来,满脸谄媚。 “太太说的是!他就算再能打,也终究是个武夫,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这进了国子监,有的是苦头给他吃!” “您看看,奴婢就说吧。这武艺嘛,空有一身傻力气,跟着人学个三五年,也能比划两下子,唬唬人罢了。” 张妈妈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您想想咱们三爷,那可是老爷亲自开蒙,又请了名师教导,从小到大,书本子都堆成山了。就这么着,在国子监里也不敢说自己学问有多好。可见这做学问,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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