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恶臭的暗道曾是单于最后的逃生希望。
如今,却成了他的绝命死路。
他只能绝望地,瘫坐在一堆腥臭腐烂的黑泥中。
单于张开干燥皲裂的嘴唇,大口喘息着。
萧辞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这只在暗道里挣扎的败将。
恐惧与绝望交织,单于猛地跃起。
他扯掉外衣露出护心甲,双眼由于不甘而通红。
“拿本王当年驰骋草原的独门兵器来!”
单于身边的亲卫队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关。
他吃力地,从旁边那堆泥泞的乱草丛里。
拖出那根沉重的镔铁狼牙巨棒,交到了主子手里。
单于双手死握凶器,表情扭曲。
他死盯着萧辞,眼中满是不甘。
影一目露杀气。
他刚扣住长剑,欲替主子自尊挡下反扑,却被萧辞以手势拦住。
“朕今日心情不错,就破例亲手成全了他这微末的见血心愿。”
单于闻言,嘴角掀起一丝讥讽的冷笑。
“萧辞,你不过是仗着那些奇技淫巧的铁管子火器,胜之不武!”
“若无那些天降的妖火,你大梁铁骑何曾踏入过我王庭半步?”
单于将狼牙棒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片腥臭的泥浆。
他在草原称霸数十年,信奉的是骑射与力量,而非沈知意带来的跨时代碾压。
萧辞嗤笑一声,神色更轻蔑了几分。
“成王败寇,胜者制定的才是规矩。”
“既然你觉得铁火是妖法,那朕今日便用大梁的武学,断了你最后的念想。”
萧辞纵身下马,落地无声。
他就那么稳当地,挡在单于身前。
他连挂在腰间那把痛饮过敌血的龙泉佩剑,都懒得拔出来直接挥砍。
只是神色冷漠,冲着这个完全失去理智的败军之将随意勾了勾右手指。
单于一辈子都在弱肉强食的恶劣大草原上受人敬仰。
他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如同逗弄自家草料小畜生般的挑衅!
单于狂吼着,抡起铁棒。
冷兵器呼啸而下,带起刺耳破风声。
铁棒仿佛要将前方一切砸成肉泥。
就在那满是锋利倒刺的死神铁疙瘩,即将要砸落到大梁天子头顶毫厘距离时。
萧辞随意抬手,面不改色。
他并不拔剑,只是单掌平伸,在铁棒落下的最后间隙,并指如刀。
这一击,并非玄幻内力,而是极高的卸力技巧与雄浑劲力的结合。
重兵悬在掌心上方,寸分难进。
萧辞单手抓住了铁棒。
他即便承接巨力,也不退半步,呼吸不乱。
“就凭你这一身,连教化都没能开智的微薄滑稽蛮力。”
“居然也有这个狗胆量,在千万人面前跟朕班门弄斧。”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萧辞满眼鄙夷,手腕微翻,顺势爆发巨力。
单于双膝一软,重重跪地。
他双手虎口被震裂,鲜血顺铁棒滚落,眼中满是惊骇。
沈知意坐在宽大马车里品茗,如同看戏。
她两只白嫩小手里捧着一杯温热清茶,喝一口看一眼前方。
纯粹就像是在大戏院子里看人耍猴杂耍一般津津有味。
【堂堂单于,竟然敢跟大男主单挑,简直自讨苦吃。】
【萧辞是天生杀器,天下第一高手。】
【他妄想在这里偷袭,不是纯纯受虐么?】
就在沈知意在安全的大后方车厢里。
一边磕瓜子喝茶看着最前面一手实况现场好戏,在心里疯狂给系统剧透疯狂吐槽的时候。
一直跟受制单于冷冷对峙毫不费力压制的萧辞。
在此刻已经满脸嫌弃地随意松开了那只沾满了一部分对头鲜血的漂亮手掌。
在这期间,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多回一次,只是冷漠地准备离开这个恶臭的死胡同。
长剑出鞘,剑光如电。
单于未及反应,颈间微凉,头颅便滚入烂泥。
直到死,那双混浊的双眼里还残留着惊愕。
亲卫目睹单于毙命,尽数胆寒。
他们哭嚎着求饶请罪。
萧辞漠然擦拭剑身。
他手中的长剑映照着惨淡的日光。
“降者不留活口。单于首级挂在旗杆上,警示众部族。”
原本还要跪地谢恩的亲卫们,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这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绝望,让他们彻底发了疯。
一名年轻的北漠士兵挣扎着起身,绝望地指着萧辞咒骂:
“萧辞!你屠我全族,长生天不会放过你的!”
萧辞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冷冷道:
“长生天若真有灵,便该看着你们当年劫掠大梁边境时,那满地的孤魂。”
“朕今日,不过是来收债。”
暗卫们如影随形,在惨叫声中收割着最后的一波残孽。
阴暗的角落彻底归于死寂。
萧辞站在原地擦完手里的绝世好剑后将其平顺收入剑鞘之中。
他随手将这没用昂贵被血腥破坏了的丝手帕一丢。
轻飘飘地随风让其坠落覆盖在单于那具还在往外喷射冒红血的无首无头大尸体断颈上。
他连余光都没有多眨动一下,利索地一个翻身稳稳踏中马镫跨上纯色大宝马。
直接用力拽扯收紧调转黑色皮马头,马后蹄踢飞一大片混血积雪。
毫不留念这里的战死惨相,大步策马快步朝着那个沈知意所在的绝对温暖安全大后方阵地方向疾驰奔驰回去。
沈知意在暖手,满眼算计。
【系统,别装死,快扫描一下这地窖下头。】
【这种传承几百年的胡人王庭,总不至于全是穷鬼吧?】
系统机械地提示:
【正在深度扫描,西南三丈处检测到高浓度稀有金属反应。】
【疑似北漠历代单于密藏的“长生玺”与黄金帐信物。】
沈知意双眼放光,差点在马车里跳起来。
【发财了发财了!】
【有了这些古董信物,不仅能换一笔巨大的商城经验。】
【更能直接控制那些还在边远地带观望的胡人小部落。】
萧辞掀开帘子进来时,正好看见沈知意那副财迷的表情。
他原本满身的杀伐戾气,在这一瞬间竟也有些哭笑不得。
“爱妃,这江山总算彻底打下来了,你却只顾着那点黄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