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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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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就是受了点伤,奇葩爹怎么像闻着血味的蚂蟥一样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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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的日子,最近过得有些过于舒坦了。 沈知意趴在铺着软垫的美人榻上,手里抓着一把金瓜子,正在那是左手倒右手,玩得不亦乐乎。 背后的伤已经结痂了。不得不说,太医院那帮老头子虽然啰嗦,但这雪莲玉肌膏确实是神药。才过了三天,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伤口愈合时的那种钻心的痒。 这三天里,她算是彻底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作“祸兮福所倚”。 那个“福”字封号虽然土了点,但它带来的实惠是巨大的。 流水一样的赏赐就不说了,光是御膳房那帮势利眼,现在看见碎玉轩的宫女都恨不得跪下来喊姑奶奶。每日送来的饭菜,别说是肘子了,就是她想吃龙肝凤髓,估计他们都能想办法去弄个高仿的来。 “小主。” 贴身宫女翠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御膳房又送来什么好吃的了?”沈知意头也没抬,还在数钱。 “不是吃的。” 翠儿犹豫了一下,把信递了过来,“是宫外递进来的家书。说是老爷亲笔写的,托人走了门路,加急送进来的。” 家书? 沈知意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穿越过来这么久,对那个所谓的“家”其实没什么归属感。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家只有无尽的冷漠和算计。 父亲沈长青,是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官做得不大,架子却不小。家里姨娘一大堆,整天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原主身为庶女,在那样的环境里就像是一棵没人管的野草,若是没有几分机灵劲儿,早就在后宅的倾轧中成了炮灰。 当初选秀,也是因为沈长青想用女儿去搏个前程,这才把原主推进了这个火坑。 “给我看看。” 沈知意扔下金瓜子,接过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吾女知意亲启”,字迹倒是端正,透着一股假模假式的儒雅。 她撕开信封,抽出信纸。 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直接气乐了。 “好。真好。” 沈知意把信纸往榻上一拍,发出一声冷笑。 通篇几百字,没有半个字是在问她的伤势。 没有问她疼不疼,没有问她在宫里过得好不好,甚至连那个差点要了她命的刺杀事件都只字未提。 全篇都在说一件事。 那就是听说她升了贵人,得了皇上青眼,沈家光耀门楣有望了。 然后笔锋一转,极其自然地提出了要求。 说是他在光禄寺那个清水衙门待得太久了,才华得不到施展,想让沈知意在皇上面前吹吹枕边风,给他谋个实权肥差。最好是户部或者吏部这种有油水的部门。 甚至还隐晦地提到,家里还有两个适龄的妹妹,若是皇上看不上她这个“伤残人士”了,可以把妹妹也送进宫来固宠。 【我靠。】 【这老登。】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是你女儿吗?我是你的升官发财梯吧。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呢,他就惦记着让我给他跑官要官?】 【还想送妹妹进宫?怎么着,你是打算搞批发啊?把皇宫当你家后花园了?】 沈知意气得肝疼。 她真想把这信甩到沈长青脸上,问问他脸皮是怎么长的,是不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萧辞来了。 这几天他只要有空就会往碎玉轩跑,美其名曰“查看伤势”,实则是来这里躲清静,顺便听听沈知意心里的那些相声。 “给皇上请安。” 翠儿吓得赶紧跪下。 沈知意刚想爬起来,就被萧辞按住了。 “趴着吧。” 萧辞极其自然地在榻边坐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今日气色不错。看来御膳房的肘子没白吃。” 沈知意挤出一个假笑:“托皇上的福。嫔妾现在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萧辞轻笑一声,视线落在了她手边那张被拍得皱皱巴巴的信纸上。 “家书?” 他明知故问。 早在信送进来之前,他就已经看过了。不仅看过,还把沈长青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封信要是让暴君看见了,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有个这么奇葩的爹,我也很绝望啊。这简直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她赶紧把信纸揉成一团,藏进袖子里。 “没。没什么。就是家里人问个好,让嫔妾好好伺候皇上。” 萧辞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伺候? 那个沈长青,怕是想让女儿伺候着送朕归西吧。 “是吗。” 萧辞语气淡淡,“朕听说,你父亲沈长青,今日一早便在宫门外候着了。说是听闻爱妃受了伤,心急如焚,特意带了家传的秘药来探望。” 沈知意愣住了。 【来了?】 【他居然真的来了?】 【心急如焚?他那是心急火燎地想来要官吧。还家传秘药?沈家什么时候有秘药了?我怎么不知道?是耗子药吧。】 萧辞看着她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这丫头。 看着傻乎乎的,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 “既然来了,那便见见吧。” 萧辞对着门外的李德全挥了挥手,“宣沈长青觐见。” 沈知意想拦都来不及。 【别啊。】 【大哥你别让他进来。他那就是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而且……等等。系统刚才说什么?】 沈知意突然愣住了,眼神有些发直。 因为她脑海里的那个吃瓜系统,在检测到“沈长青”这个关键词后,突然开始疯狂刷屏。 【叮。】 【检测到极品亲戚:沈长青。】 【人物画像:四十五岁,油腻中年男。智商:低。贪婪指数:五颗星。】 【今日爆瓜:沈长青最近迷上了修仙问道,妄想长生不老。半个月前,他在天桥底下遇到一个游方道士,花五百两银子买了一颗所谓的“九转金丹”。】 【那道士骗他说,这金丹是太上老君炼废了掉下来的,凡人吃了虽然不能立刻飞升,但能延年益寿,百毒不侵。】 【这老登信了。不仅信了,还把那道士奉为上宾,整天在家里又是画符又是炼丹,搞得乌烟瘴气。】 【最离谱的是,他今天进宫带的那个所谓的“秘药”,就是那个道士刚炼出来的一炉……锅底灰混合着童子尿搓成的泥丸子。】 噗。 沈知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没有在御前失仪笑出声来。 【锅底灰?童子尿?】 【他是打算拿这个来给皇上献宝?还是打算拿来给我治伤?】 【救命啊。这智商是负数吧。他是怎么考上科举当上官的?是不是当年考官眼瞎了?】 【暴君你千万别吃啊。这玩意儿虽然吃不死人,但恶心人啊。】 萧辞坐在旁边,听着这番心声,脸上的表情差点没崩住。 修仙? 金丹? 锅底灰加童子尿? 这沈长青,竟然蠢到了这种地步? 原本因为沈家勾结前朝余孽而产生的杀意,此刻竟然被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冲淡了不少。 这种蠢货,真的能那是那个心思缜密、布局刺杀的幕后黑手吗? 还是说,这又是沈家放出来的烟雾弹? 萧辞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他倒是真想看看,这位便宜岳丈,到底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宣。” 随着太监的一声唱喏。 养心殿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五品官服、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沈长青。 他一进门,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就滴溜溜乱转,不像是在面圣,倒像是个刚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当看到坐在榻边的萧辞时,沈长青浑身一抖,极其夸张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滑行了两步。 “微臣沈长青,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个头磕得,地板都在震。 “爱卿平身。” 萧辞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说爱卿是为了探望沈贵人而来?” 沈长青爬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笑容让他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像个风干的橘子皮。 “是。是。” 沈长青点头哈腰,“微臣听闻小女救驾受伤,那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里跟油煎似的。这不,特意求爷爷告奶奶,才得了这进宫的机会。” 说着,他转头看向趴在榻上的沈知意。 原本应该是一副父女情深的画面。 可沈长青那眼神,根本就没有在沈知意的伤口上停留半秒。他看着沈知意,就像是看着一座会发光的金山,看着通往宰相之位的青云梯。 “女儿啊。” 沈长青甚至还假惺惺地抹了两把并不存在的眼泪,“苦了你了。不过能为皇上挡灾,那是咱们沈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可要争气啊。” 沈知意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演。接着演。】 【还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倒是来挡一个试试?】 【这老登身上什么味儿?好像有一股烧焦的硫磺味。看来系统说的是真的,他出门前肯定还在家里炼丹呢。】 萧辞动了动鼻子,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沈爱卿。” 萧辞开口,“朕听说,你给贵人带了药?” 提到药,沈长青瞬间来了精神。 他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锦盒,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里面装着的是传国玉玺。 “皇上圣明。” 沈长青献宝似的把锦盒捧过头顶,“这可是微臣花重金求来的神药。名唤“九转还魂丹”。不仅能治伤,还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微臣想着,这等好东西,自然要献给皇上和贵人。” 萧辞看着那个锦盒,嘴角微抽。 这就是那个锅底灰搓成的泥丸子? 这沈长青,是真敢送啊。 “哦?” 萧辞似笑非笑,“既然如此珍贵,那便呈上来让朕瞧瞧。” 李德全走过去,接过锦盒,打开盖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瞬间在殿内弥漫开来。 沈知意离得近,差点被熏晕过去。 【呕。】 【这味儿太冲了。绝对是童子尿发酵了。】 【爹啊。你这是想谋杀亲女,还是想谋杀皇上?这玩意儿你要是敢喂给我吃,我就敢吐你一脸。】 萧辞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挥了挥手。 “既然是沈爱卿的一片心意,那就留着吧。”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沈长青,“爱卿还有何事?” 沈长青见皇上收了礼(虽然没吃),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女儿受宠,皇上和颜悦色,这时候不提要求,更待何时? 沈长青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隐蔽、实则猥琐至极的笑容。他往前凑了两步,完全无视了宫里的规矩。 他先是看了一眼萧辞,发现皇上没有反对的意思,胆子更大了。 然后,他转向沈知意。 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眉毛还极其滑稽地挑了两下,那是父女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女儿啊。” 沈长青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在安静的暖阁里依然清晰可闻。 他拍了拍那个装着“神药”的盒子,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官服,语气里充满了暗示和期待。 “爹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全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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