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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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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福贵人这封号也太土了吧!不过看在工资翻倍的份上,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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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太医院几乎倾巢出动。十几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围在床榻前,一个个面色凝重,额头冒汗,仿佛床上躺着的不是一位烫伤的贵人,而是一位即将驾崩的太后。 沈知意趴在软塌上,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剪开,露出了那一整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几个最大的水泡已经被挑破,此刻正涂着厚厚一层绿色的药膏。那味道清凉刺鼻,那是西域进贡的雪莲玉肌膏,据说一两药膏抵得上一两黄金。 “轻点。哎哟。轻点。” 沈知意把脸埋在枕头里,疼得直哼哼。 【大爷。您是绣花还是刨坑呢。】 【手这么重。这皮都要被您给搓下来了。】 【这也就是我命硬。换个娇滴滴的,早就在这车轮战似的会诊里断气了。】 为首的张院判手一抖,差点把药勺扔了。 他擦了擦汗,转头对身后的徒弟们低声训斥:“都仔细着点。皇上临走前可是搁了狠话的。若是沈小主背上留了一丁点疤,咱们太医院就得集体搬家去乱葬岗。”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在保命。 沈知意听着这动静,心里翻了个白眼。 【至于吗。不就是烫伤吗。】 【这暴君也是。吓唬人家老头干什么。搞得我现在也不敢动,也不敢喊,只能像只死猪一样趴着。】 【不过这药确实是好东西。涂上去凉飕飕的,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消下去不少。这要是拿到现代去卖,申请个专利,我就是妥妥的医药大亨。】 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 太医们终于处理完了伤口,留下了十几瓶珍贵的药膏和一大堆内服外敷的医嘱,这才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屋内终于清静了。 沈知意刚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细高亢的唱喏声。 “圣旨到。” 沈知意浑身一僵。 又来? 这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德全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满脸喜气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长串的小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托盘,上面盖着红绸,堆得满满当当。 “沈小主,大喜啊。” 李德全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张老脸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皇上感念小主救驾有功,特意下了这道晋封的旨意。小主身子不便,皇上特许免礼,趴着听旨便是。” 沈知意趴在床上,努力扭过头,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嫔妾接旨。” 李德全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知意,温婉淑德,忠勇可嘉。今于宫外舍身救驾,至诚至孝,深慰朕心。特晋封为贵人,赐号“福”。钦此。” 空气凝固了一秒。 沈知意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福? 福贵人? 【什么玩意儿?】 【福?】 【大哥你认真的吗。这是什么土味封号。】 【我还富贵竹呢。我还福星高照呢。这名字听着就像是村口那个扎着两个大辫子、穿着红棉袄的二丫。】 【或者是隔壁王大娘家养的那条大黄狗,叫旺财,叫来福。】 【能不能有点文化。能不能有点审美。你看人家别的妃子,什么“宸”啊,“曦”啊,“端”啊,听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福”?】 【这要是以后出去了,人家喊一声“福贵人”,我感觉我手里缺个大烟袋,怀里缺个大胖孙子。】 沈知意在心里疯狂吐槽,那怨气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浓。 李德全见沈知意半天没反应,还以为她是高兴傻了,赶紧凑上前去讨巧。 “小主。福贵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李德全一脸羡慕,“皇上说了,沈小主是个有福之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福”字,那是皇上亲笔提的,意在保佑小主平平安安,福泽深厚。这满宫里,独一份的殊荣啊。” 沈知意嘴角抽搐了两下。 【独一份?】 【这殊荣给你要不要。】 【听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合着我这封号是拿命换来的吉祥话?】 【暴君这脑回路果然清奇。他是觉得我命不够硬,需要用这个字来镇宅吗?】 虽然心里嫌弃得要死,但沈知意是个识时务的人。 特别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李德全身后那些托盘上的时候。 第一个托盘掀开。 满满一盘的金元宝。在烛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充满铜臭味的光芒。 那是之前在马车上许诺的一千两黄金。 第二个托盘掀开。 流光溢彩的云锦。十匹。每一匹都价值连城。 第三个托盘掀开。 圆润饱满的东珠。三斛。颗颗都有拇指大。 沈知意的眼睛瞬间直了。 刚才那点关于封号太土的怨念,瞬间被金钱的光辉冲刷得一干二净。 土? 土怎么了? 土到极致就是潮。 只要钱给够,别说叫福贵人,就算叫铁柱贵人、翠花贵人,她也甘之如饴。 而且,晋升贵人之后,每月的月例银子直接翻倍,炭火、布料、食材的供应标准也全是顶格的。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诚无比的笑容。 “臣妾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贵人就福贵人吧。】 【看在工资翻倍、还有这一堆年终奖的份上,我忍了。】 【以后我就是这后宫里的吉祥物。谁要是想沾喜气,还得排队给我送礼呢。】 李德全见她接了旨,笑得更欢了。 “那奴才就不打扰小主歇息了。皇上还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特意嘱咐奴才,让小主安心养伤,明日再来看望小主。” “有劳公公。” 送走了李德全,沈知意看着那一屋子的赏赐,只觉得背后的伤口都不疼了。 她趴在枕头上,指挥着贴身宫女把金子一个个擦亮,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头的柜子里。 听着金子碰撞发出的脆响,沈知意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伤员。 这次救驾,值了。 不仅保住了小命,还顺便把位分提了上来。 现在她是贵人了。虽然上面还有嫔、妃、贵妃,但好歹也算是中层管理人员了。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次“舍命挡刀”,她在萧辞那里的信任度绝对爆表。 以后只要不作死,基本上可以在这后宫横着走了。 甚至连太后那边,估计也得捏着鼻子认了她这号人物。毕竟救了皇帝的命,那就是救了大梁的国本,谁敢在这时候给她穿小鞋,那就是跟皇帝过不去,跟天下过不去。 稳了。 彻底稳了。 沈知意美滋滋地想着,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 御书房。 这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没有赏赐的喜气,只有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萧辞坐在龙椅上,身上那件沾了灰尘的便服已经换下,重新穿上了明黄色的龙袍。 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刺骨。 御案前。 赵铁柱一身戎装,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沾着血迹的供词。 他的手有些发抖。 因为他刚刚在慎刑司里,亲眼见证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审讯。那些刺客都是死士,嘴硬得很。但在皇上的铁血手段下,就算是石头也得开口说话。 “启禀皇上。” 赵铁柱的声音沙哑,“刺客招了。” 萧辞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份供词。他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令牌,那是纯铜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狼头图腾。 “说。” 萧辞吐出一个字。 “是。”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敢看皇上的脸色。 “那些刺客,确实是前朝余孽。那个舞姬柳如烟,也确实是前朝的昭阳公主。他们潜伏在京城多年,一直在寻找机会刺杀皇上。” “但是……” 赵铁柱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们能如此精准地掌握皇上的行踪,甚至提前在醉红楼设下埋伏,并非偶然。” “据那个活口交代,宫里……有人给他们递了消息。” 萧辞把玩令牌的手指猛地停住。 宫里。 果然。 他早就怀疑,这宫里有鬼。否则他这次微服私访如此隐秘,怎么可能刚一出宫就被盯上了。 “是谁。”萧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是沈家。” “哪个沈家?” “光禄寺少卿,沈长青。也就是……也就是福贵人的父亲。” 轰。 这个名字一出,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长青? 沈知意的爹?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见人就点头哈腰的五品小官? 赵铁柱赶紧补充道:“刺客供认,沈长青早些年曾受过前朝恩惠。这次柳如烟等人进京,便是沈家暗中提供的路引。今日皇上出宫的消息,也是从沈家传出去的。” “而且……而且他们还说,沈长青之所以把女儿送进宫,就是为了……为了在关键时刻,给皇上致命一击。” “虽然今日福贵人救了驾,但这也许……也许是苦肉计……” 赵铁柱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因为他感觉到,皇上身上的杀气,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萧辞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脑海里浮现出沈知意那张疼得龇牙咧嘴的小脸,还有她心里那些贪财、怕死、想吃红薯的碎碎念。 苦肉计? 不。 那个蠢女人若是能演得这么逼真,那她就不是沈知意了。 她若是真的想杀朕,刚才那壶开水就不会泼在她自己身上。 但沈家。 她的那个好父亲。 竟然敢勾结前朝余孽,把朕的行踪卖给刺客?甚至还想利用自己的女儿来做内应? 若不是沈知意是个“废柴”,若不是她那个奇怪的系统,今日朕恐怕真的要栽在醉红楼了。 萧辞伸出手,拿过那份沾血的供词。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好。 真好。 朕给了她荣华富贵,给了她无上恩宠。她的家人却在背后给朕递刀子。 这沈家,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萧辞将供词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御书房的窗棂,望向那漆黑的夜空。 “沈家?” 萧辞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看来朕对他们,太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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