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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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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弄巧成拙!我骂他是狗皇帝,他竟然还给我留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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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字像是淬了冰的钉子,一颗一颗钉在沈知意的天灵盖上。 她不想抬。 但抗旨是死罪,还没等到那个“三年暴毙”的节点,她可能就要先一步去见阎王爷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调动面部肌肉。作为一名合格的职场社畜,她深谙“如何在领导面前装傻充愣”的精髓。眼神要呆滞,嘴角要微垂,最好能流露出一种“我是智障,别理我”的清澈愚蠢感。 她缓缓抬头。 视线一点点上移,那是明晃晃的龙袍下摆,绣着金线的腰封,最后撞进了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里。 萧辞正盯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尺。 近。 太近了。 近到沈知意能数清他那长得逆天的睫毛,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虽然刚刚在系统瓜料图里看过这男人的脸,但真的怼脸暴击时,沈知意还是没出息地恍惚了一下。这张脸长得是真好,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哪怕此刻面无表情,也透着一股子矜贵的禁欲感。 但下一秒,求生欲立刻占领了高地。 沈知意迅速垂下眼帘,做出瑟瑟发抖的鹌鹑状,声音细若蚊蝇:“嫔……嫔妾光禄寺少卿之女,沈知意,参见陛下。” 她在发抖。 萧辞看得很清楚。这女人浑身都在轻微战栗,像是被暴雨淋湿的小兽。 但他听到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别看我别看我!我是空气!我是蘑菇!我是路边的一坨泥巴!大哥你长得这么帅,眼神怎么就不太好使呢?放着前面那堆花枝招展的大家闺秀不选,盯着我这个角落里的咸鱼干什么?】 【快走啊!我的膝盖真的要碎了!再跪下去我要申请工伤赔偿了!】 萧辞眉梢微挑。 聒噪。 真的很聒噪。 但奇怪的是,这种叽叽喳喳的心声越是密集,他脑海中那股仿佛要将他撕裂的剧痛就越是轻微。就像是原本狂暴的海啸,被这喋喋不休的吐槽声给硬生生抹平了,只剩下轻柔的海浪拍打沙滩。 久违的轻松感席卷全身,让萧辞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 他不仅没走,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黑色的龙靴踏在沈知意面前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沈知意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卧槽!怎么还走近了?有完没完啊!】 萧辞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再次抬起头。 指腹微凉,带着粗砺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沈知意被迫仰视着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眼眶里适时地蓄满了泪水,一副被吓坏了的小可怜模样。 “沈知意?” 萧辞咀嚼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喑哑,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危险又迷人,“哪个知,哪个意?” 沈知意颤颤巍巍地回答:“知……知书达理的知,意……意切情真的意。” 【知你大爷的意!这狗男人怎么还没完了?这是在查户口吗?】 【还有,你也靠太近了吧!社交距离懂不懂啊!这暴君该不会有什么口臭吧?书里说他天天杀人,是不是连刷牙的时间都没有?】 萧辞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口臭? 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两个字。 沈知意疼得轻呼一声,心里更是疯狂刷屏: 【嘶,疼疼疼!手劲儿这么大,你是要把我下巴捏碎吗?等等……这味道……】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 【咦?居然是薄荷味的?还挺好闻。居然没有口臭,看来这暴君还是挺讲究卫生的嘛。就是这眼神太吓人了,跟要吃人似的。】 萧辞眼底的杀意硬生生顿住了。 薄荷味? 那是太医院为了缓解他的头疾,特意在龙涎香里加的一味清凉药草。没想到这女人鼻子倒是个灵的。 这女人不仅知道他“三年暴毙”的秘密,现在竟然还嫌弃他会不会有口臭? 简直……放肆至极。 若是换了旁人,此刻早就身首异处了。可萧辞听着那句“还挺好闻”,心头那股无名火竟然诡异地消散了几分。 他松开手,直起身子,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下巴的手指。 动作优雅,却充满了侮辱性。 沈知意并没有觉得被侮辱,反而大大松了一口气。 【嫌弃我?太好了!嫌弃就对了!快把那个晦气的帕子扔了,然后大喊一声“滚”,我就能欢天喜地地滚回家了!】 【我的红薯摊还在等着我呢!只要落选,我就能拿着爹给的安抚银子去南方买个小院子,冬天卖烤红薯,夏天卖冰粉,再养条大黄狗,岂不是美滋滋?谁稀罕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当金丝雀啊!】 红薯摊?冰粉? 萧辞擦手的动作一顿。 这就是她的志向? 宁愿去大街上当个商贩,也不愿意进宫侍奉君王? 而且,她刚刚心里想的是,三年暴毙”。 这个念头再次浮上心头,萧辞的眸色瞬间暗沉如墨。 大梁虽然如今国力强盛,但内忧外患从未断绝。他这个皇位坐得并不稳,想要他命的人多如牛毛。如果这女人知道什么内情,或者她是哪方势力派来的探子……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这女人的心声太蠢了。 蠢得没有一丝城府,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废料和吃喝玩乐。如果是探子,那派她来的人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 “书中设定” 萧辞回味着这个奇怪的词汇。 既然她笃定朕只有三年可活,那朕偏要把她留在身边,看看这所谓的“天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她是唯一能缓解朕头疾的“药”。 这样一味良药,怎么能放她去卖红薯? 萧辞将手中的锦帕随手扔给身后的李德全,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知意。 此时的沈知意还在做着出宫发财的美梦,嘴角压都压不住,只能拼命抿着嘴,生怕笑出声来。 萧辞勾唇,露出一个残忍而恶劣的笑容。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广场听得清清楚楚: “光禄寺少卿之女,沈知意,留牌子。” 轰!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沈知意劈了个外焦里嫩。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抹还没来得及绽放的笑容僵在嘴角,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沈知意脑瓜子嗡嗡的,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留,留牌子? 为什么? 凭什么啊! 她刚刚明明表现得像个智障,这暴君是瞎了吗? 萧辞看着她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情莫名大好。他甚至饶有兴致地补充了一句:“封为答应,赐居……储秀宫偏殿。” 答应。 位分低微,但好歹是正经主子。 旁边的秀女们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尤其是跪在前面的那位苏州织造之女林婉儿,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她才艺双绝,家世显赫,刚刚皇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凭什么这个缩在角落里的土包子能入选? 而当事人沈知意,此刻内心已经崩塌成了一片废墟。 【我靠!!!】 【我都装成这副德行了还留?这狗皇帝是不是眼神不好?是不是白内障晚期没得治了?】 【我的红薯摊!我的自由!我的退休生活!全完了!全被这狗皇帝毁了!】 【啊啊啊啊啊!萧辞你大爷的!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这种看起来不太聪明的?】 “噗嗤!”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萧辞喉咙里溢出。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 万岁爷,笑了? 自从先帝驾崩,这三年来,他还是头一回见万岁爷笑。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萧辞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狗皇帝? 白内障? 还有,特殊癖好? 好。 很好。 这女人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居然敢在心里把朕骂了个狗血淋头。 若不是还要靠她治头疾,若不是还要查那个“三年暴毙”的秘密,朕现在就让人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萧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更加有趣了。 这么多年,身边全是些唯唯诺诺、满口谎言的木头人。难得碰到这么个表里不一、满嘴胡话的小东西,留在宫里解解闷,倒也不错。 “李德全。”萧辞冷冷唤道。 “奴才在。”李德全赶紧躬身,腰弯成了九十度。 萧辞瞥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如死鱼的沈知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把沈答应带下去,好、好、安、排。”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德全虽然听不懂万岁爷话里的深意,但他是个成了精的人精,立马听出了这语气里的不善。 这位沈小主,虽然入选了,但看来是把万岁爷给得罪狠了啊。 “嗻。”李德全甩了甩拂尘,尖着嗓子喊道,“沈小主,谢恩吧。” 谢恩? 谢个屁的恩! 沈知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但身体却比脑子诚实,颤颤巍巍地磕了个头:“嫔妾……谢主隆恩。” 【谢你个大头鬼!祝你早日头秃!祝你上厕所没纸!祝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萧辞:“……”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他怕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现在就掐死她。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再次响起:“摆驾回宫——”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随着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远去。 金銮殿前的广场上,秀女们终于敢喘气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沈知意身上。有嫉妒,有鄙夷,有探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最后那句话透着冷意。 这个沈知意,怕是刚进宫就要倒霉了。 沈知意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空荡荡的高台,心里只有无尽的绝望。 完犊子了。 这下是真的要在后宫开启困难模式了。 她只想当个路人甲,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天选之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可她只是个想摆烂的咸鱼啊! “沈小主,请吧。”两个小太监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知意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远处的宫墙之上。 萧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垂头丧气、背影萧瑟的小女人。 阳光拉长了她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单可怜。 但他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她心里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萧辞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残忍的冷笑。 想守寡?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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