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验。”
谢谨言发了话，当即有人去接过来插在了电脑上。
录音不算太清楚，背景音很嘈杂，但说的话能听出来。
一个声音含糊的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吐槽着，似乎是在顾青川手底下混的一般，因此怨气不小。
“他顾青川算个屁！脏活累活都给老子干…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陶烈跟了他那么久他都下得去手……啧啧啧……哥哥告诉你…以后嫁人可别嫁这种人，有钱又怎么样？那心啊……是黑的！”
“王哥真厉害～狐狐再敬您一杯。”
“嘿嘿…狐狐啊，还是你最得我心～你放心！等他李老大混不下去了，哥护着你……哥保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王哥为什么这么说啊？难不成是因为前几天那两个警察的事……”
“还是你聪明！”
这个叫王旺的秘书大笑着赞赏。
“顾青川他厉害啊，眼睛里啊……容不得沙子，这个李老大坑过他……他早就记了八辈子了！这不…送上门的机会不是？”
听到这里差不多就足够了。
谢谨言叫停了录音：“一道交过去。”
“是。”
这边继续问了几个相关问题，等录音结束一切准备好，安塞拿了东西出去交接，集装箱里一时就剩了不到五个人。
“那个……”
李老大看着谢谨言突然主动开口。
“我也要被交出去吗？”
“不然？”
谢谨言从兜里掏出来支薄荷味的棒棒糖随手叼在嘴里。
“国外是国外，国内是国内。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
李老大讪笑着挠挠头，还想搭话，但谢谨言却要走了。
“等一下！”
李老大又一次开口叫住了他：“能让你的人都出去吗？我有话，只和你一个人说。”
这话刚出，看着他的几个强壮打手顿时看了过来，目光不善。
“你们先出去。”谢谨言却发了话。
几人恶狠狠瞪着李老大，这才不得不离开了集装箱。
“说。”
“有人雇我杀你。”
说完，李老大见谢谨言没太大反应，察觉到自己没说清楚，连忙压低声音补充道：
“那人也是"黑鸟"的人。”
这句话直接成了“王炸”。
谢谨言蹙起眉：“你怎么能确定？”
“这里。”李老大指了指自己脖子的位置。
“那人虽然伪装了模样，但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双翼标记，我知道你们黑鸟的规矩。左翼的人负责动手，右翼的人负责侦查。只有双方的"头鸟"才有资格纹双翼。”
李老大说得激动。
“你救我一命，这些事算我李老大回你的。可惜没看到那人的长相否则还能更准确些，不过他身高应该和你差不多，就是挺胖的，嗓音也听不出来什么，说话发音很地道。”
脖颈处……双翼……
谢谨言深深看了一眼李老大：“你确定没记错位置？”
“我确定啊！那人直接找到我家里来和我谈的这事，当时天气还热，这人穿了件背心和条纹衫，脖子的位置刚好隐约能看到。”他说着说着又往自己脖子上比画。
“他当时给了我一笔不小的定金，说事成之后还有另一半的，但……这不是失败了吗？后来我就没再见到这人了。”
“言。”
刚说到这儿，安塞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需要帮忙吗？”
大约是听到里面半天没动静怕出事才问的。
“你说的，我知道了。但以后把这事忘干净，就当没发生过。”
李老大知道谢谨言是为他好，“黑鸟”的水可比他之前弄的黑市深得多，不是他一个地头蛇能掺和的。
“我明白，这事我只和你说过。”
最后看了他一眼，谢谨言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出来。
“把人带出来吧。”
不远处正停着一辆白色轿车，一个高个子的青年正靠站在门边，见到谢谨言出来，立刻站直，板板正正地叫人：
“学长。”
谢谨言顺手丢给他一支棒棒糖：“这么晚要你跑一趟，辛苦了。”
卓栩熟练接住，摊开掌心看了看。
“提神醒脑。今晚你还得赶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卓栩攥紧手，看向谢谨言的目光有些复杂：“学长真的打算继续和这群人……”
他说着，看向了谢谨言身后那些人。
谢谨言笑道：“受人之托，暂时的而已。”
卓栩瞧着还是不太放心，但也不好多说，因为这会儿的功夫，安塞已经押着李老大过来了。
“那我先把人带回去了，有其他变动，我们再联系。”
说罢，两人互相点点头，谢谨言看着卓栩和几个同事一道把人带上车，离开了这里。
“这人是你的同学？可靠吗？”
“带几个人跟着，一直等他们安全回到C城。”
安塞神情夸张：“不会吧？还来？？这群人的消息真这么灵通？？”
原本是没打算防这一手的。
还得多亏了李老大提醒。
“去安排吧，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听到这，安塞似是疯狂了一般摊开手挠挠头，又掐起腰仰头叹了一口气：“哦……你知道吗？我来到这里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言，你要补偿我。”
谢谨言神情淡然：“我可以转告约伯特先生，让他补偿你。”
安塞直接给气笑了：“你总会拿捏人的软肋，最近网上有个形容叫什么来着……黑芝麻馅的汤圆。”
“安塞，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谢谨言。
“去安排，出了事，你要负责。”
“我……”安塞不情不愿，“为什么不让云雀儿去？难不成你是故意报复我？？言，你不地道！”
谢谨言没说话，只是侧目淡淡瞥了他一眼。
安塞当时怂了，他无奈道：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