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花剑。
顾雪舟翻看着这人的信息简介。
是个刚刚注册不到一年的新号，也许是小号？不然半年时间就练到这个水平，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正想着后面怎么把人留住的事情，顾青川突然打来了电话。
顾雪舟情绪回笼，平静下来，接通。
“听人说你留在A城了？”
“嗯。”
似乎只是寻常打个电话，但父子俩一向没太多话可聊，一问一答后，气氛明显尴尬。
“早点回来吧，自己老婆怀孕也不知道守着。”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顾雪舟就烦。
他不明白顾青川好好的为什么要给他打这个电话，父子俩从来不会谈论洛白玥的事情的。
这不也是之前结婚时他们说过的吗？
“知道了，您不用操心这些，家里有人看着她，也不缺我一个。”
“你……”
顾青川欲言又止，最终又收回了后半句话，只是极轻地叹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好，那就不谈她。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公司的很多事得快点了解，电竞那边可以先放一放，你毕竟是顾家唯一的儿子。”
“您答应过，我二十六岁之前不干涉我的事情。”顾雪舟提醒道。
“而且我已经听了您的话，慢慢开始跟公司的业务了。您放心，我有数。”
顾青川听到这儿似乎才放下心来。
“行了，也没别的事了，早点回来。”
“嗯，您和妈早休息。”
简短几句话把电话挂断，顾雪舟总觉得这通电话有些莫名其妙的。
顾青川对他一向是严厉的姿态，今晚似乎…态度缓和了许多。
是家里出事了？
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顾青川能出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
但即便如此，顾青川反常的行为还是让他不安，因此他当晚就订了回去的车票，打算明天就回C城。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顾青川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不自觉想到了当时周锦玥离开时的样子。
“很抱歉，董事长，我们晚了一步。”
办公室里，秘书站在顾青川身后，心惊胆战地弯着腰。
“不过……对方似乎并非警方的人，我们内部人士那边没有传出李九被捕的消息。”
“这才是最麻烦的。”
顾青川转过身，面色阴沉。
“如果对方是想拿李九来威胁我们，那么早就该和我们取得联系了。”
“但他们现在只是把人抓了去。”
不是警方的人，却对青阅当下的情景一清二白，青阅在北方的盘踞了太久，久到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些人，来意不善啊。
“继续去查他们的来历，尽量和他们接触上。”
“记住，态度好一点。”
“好的。”
凌晨两点，A城，城北码头。
“我们去得早些，赶到时正好碰到一群穿着警服的人在抓他们俩。那群人有枪，但配备的枪型不是警用枪，应该是冒牌货。”
安塞一边在前带路，一边啧啧两声感慨着：“那就是奔着弄死这俩去的，多亏了那个李九是条汉子替自己哥哥挡了三枪，不然一个都留不下了。”
说话间，安塞挥挥手命人把集装箱的门给拉开。
集装箱最里面的角落蜷缩了一团黑影，若不是手电筒照上去，甚至都发现不了那是个人。
“但这个李老大似乎是精神打击太大，到现在也不肯多说什么。”
安塞说着，又要上前上点手段。
“我和他聊聊。”
谢谨言突然发话，安塞脚步一顿，转头对谢谨言身后跟着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便会意去外面守着。
安塞自己则自觉后退到了一边，把场地留给了谢谨言和这个男人。
谢谨言缓步走了过去，微微俯下身。
那灰头土脸的男人从挡着脸的胳膊缝隙中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扭过头去不敢再和他对视。
“呵……”谢谨言冷笑一声，直起身。
“你应该认识我。去年李雀受你指使在C城搞了次车祸，要不是他一口咬定把事担下了，你现在早就该进去了。”
“如今我费心费力把你保下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这么畏畏缩缩装疯卖傻的。你要是一直这样不配合，我只能把你交给警察，或者……顾青川。”
提到顾青川这个名字，李老大狠地咬牙。
他慢慢转过身来，双腿狠狠跪到了地上，冲谢谨言磕了三个响头，直到额头上见了血。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您想怎么整我都行！”
他抬起头看向谢谨言：“但我弟弟不能白死，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谢谨言眯起眼睛：“你最好是真的想配合。”
“我和他们斗了十几年，现在他们想让我背黑锅，想让我死！”
李老大眼眶通红。
“我咽不下这口气，死也要把他们拉下水！”
“安塞。”
旁边的安塞立刻走上前来。
谢谨言转过身：“把准备好的问题问他一遍，录音，录视频，签字，手印。”
安塞点点头：“是。”
吩咐完，谢谨言收回视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做这一切。
“那晚那两个警察来酒吧，其实我是知道的，但看他们问的是陶烈的事就没打草惊蛇，我们现在是真的惹不起警察了啊。”
“但他们既然能查到我们这儿，肯定是有人提醒他们了，这种事不用想都能知道肯定是顾青川把人引过来的。所以当天晚上那两个警察出事，我接着就看明白了，这是要把事儿推我头上啊。”
李老大说得愤慨：“所以我开始找人去查那个大车司机的消息，但顾青川做事太干净了，我实在没查到什么痕迹。”
“不过我也不是一点发现都没有，顾青川有个男秘书，是我们这儿的常客，那天晚上我用了点手段，让人去灌酒套他的话，他承认了，那个货车司机就是顾青川让他联系的！”
安塞皱起眉：“这事儿就你知道？”
李老大激动道：“当然不是！这可是能证明我们哥俩清白的证据啊！我当时就录音了！都在这儿呢！”
他说着，抬手从自己脖子里拽出来一条金链子项链，手指头把那吊坠扣开，拿出来了一个拇指肚大小的U盘。
“这个！当晚的聊天录音都在这儿了！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能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