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尸骨无存!钱老震怒:三天打不下,我来灭国建市!
委国,首都。
大夏国大使馆顶楼。
钱镇国站在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白衬衫领口敞开,袖子粗糙地卷到手肘,露出那双布满老年斑却依然青筋暴起的小臂。
他暂代大使职权,更是此刻这片炼狱中,所有大夏公民唯一的定海神针。
窗外,这座城市的天空被一道无形的战线撕裂。
城东,政府军控制区尚且苟延残喘;
城西,反对军的黑色旗帜已经插满了街头,几股浓烟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钱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一位穿着迷彩作战服的黑人将军正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透过翻译颤抖地解释着:“我们正在组织最有效的反击,请您相信我们的决心……”
钱镇国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聚焦在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上。
代表反对军攻势的红色箭头,像是一把把刺眼的尖刀,已经刺穿了防线,直逼城东。
“相信?”
钱镇国冷哼一声。
“我这辈子,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钉在那个黑人将军脸上,压迫感十足。
“你们拥有反对军三倍的重装备,五倍的兵力!结果呢?被人用二战时期的破烂步枪和皮卡车,像赶羊一样从北部雨林一路赶到了首都大门口!”
钱镇国往前逼近一步,那位身材魁梧的将军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靴子在大理石地面上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将军,你告诉我,这是在打仗,还是在搞笑?”
黑人将军脸色涨红,叽里呱啦辩解了一通。
翻译官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润色道:“将军说……反对军战术狡猾,且背后有境外势力支持。但他保证,只要再给点时间,局势一定能控制。”
“多久?”钱镇国目光如刀,越过翻译,直刺黑人将军。
“……三个月。”翻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三个月?”
钱镇国笑了。
怒极反笑。
“三个月?等你们把人赶出去,我在委国的数千侨民,大夏投资的百亿矿产,早就被那帮疯子烧成灰烬了!”
老人的咆哮声在会议室回荡:“我一天都等不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维和部队的上尉甚至顾不上敬礼,满脸狂喜,手里挥舞着一份战报冲了进来。
“钱老!有情况!天大的好消息!”
钱镇国眉头一拧,刚要发作,就听上尉语速极快地吼道:
“城西捷报!就在半小时前,反对军二号人物,号称屠夫的卡洛斯,在他的地下指挥部里被人活捉了!”
“什么?!”黑人将军和翻译同时惊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里可是龙潭虎穴,哪怕派两个装甲师都未必攻得进去!
钱镇国眼神一凝,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谁干的?”
上尉深吸一口气,眼底闪烁着对强者的崇拜光芒:“一支雇佣兵小队。”
“人数……只有七人。”
“他们神兵天降,仅仅用了二十分钟就凿穿了防线,直接端了卡洛斯的老巢!现在反对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群龙无首,政府军的进攻压力骤减三成!”
……
半天后。
大使馆,一间极度隐秘的地下接待室。
钱镇国看着眼前这七个男人。
或者说,七尊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修罗。
他们刚从战场撤下来,连防弹衣都没脱。
作战服上糊满了黑红色的血污、泥浆和硝烟灰烬。
甚至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但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说话,不动,像七根钉死的铁桩。
那股百战余生、漠视生命的冰冷杀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钱镇国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为首那人的身上。
他慢慢摘掉了战术头盔,露出一张被油彩和硝烟熏得漆黑的脸。
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
钱镇国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身形,这轮廓……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心头一酸。
“秦……秦翰?”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首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迎着钱镇国的目光,那双死水般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活人的波澜。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然后失败了。
“钱老。”
声音沙哑。
真的是他!
钱镇国眼眶一热,大步冲上前,双手重重地拍在秦翰的肩膀上。
手的触感坚硬如铁,那是紧绷到极限的肌肉。
“好小子!好小子啊!”
钱镇国上下打量着他,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简单的寒暄和战况交接后,钱镇国让人送来了食物和水。
接待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看着这几个饿狼般吞咽着面包和清水的战士,钱镇国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大夏的兵。
“干得漂亮。”钱镇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由衷地赞叹,“你们七个人,干了那帮废物七个师都干不成的事,这事儿我要给你记一大功!”
秦翰正在拧一瓶矿泉水。
听到“功”字,他的手顿了一下。
瓶身被捏得咔咔作响。
他仰起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水,喉结剧烈滚动。
水流顺着嘴角溢出,冲刷掉下巴上的黑灰,露出苍白的皮肤。
钱镇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以前的秦翰沉稳、内敛,但眼里有光,脊梁里有火。
而现在的他,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
“秦翰。”钱镇国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跟我不说假话,国内……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次你怎么一个人带队出来的?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的金唱呢?”
“哐当。”
秦翰手里的水瓶掉在了地上。
接待室里瞬间死寂。
其他六名队员也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默默低下了头。
秦翰缓缓弯下腰,捡起那个瓶子。
他抬起头,看着钱镇国。
看着这位满头白发、曾经在新兵连手把手教他和金唱怎么拆解一支外国枪械的老长辈。
那时候,金唱总是笨手笨脚被骂,然后傻呵呵地冲着钱老笑,喊着下次一定学会。
秦翰的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
“钱老……”
“一切都很往好的方向进行着……”他的声音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就是……”
秦翰深吸一口气,胸腔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就是金唱那个傻子……人没了。”
钱镇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像是没听清,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凑近了一些:“你说谁?”
“哪个金唱?你说清楚!”钱镇国的声音开始发颤。
秦翰看着老人,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冲刷着脸上的油彩,流下两道浑浊的泪痕。
“就是我那个兄弟金唱!”
“大夏除我之外,唯一的卓越级兵王……您向军部提了无数次,说等他退役一定要调到空总给您当警卫连长的那个金唱啊!”
秦翰的声音逐渐拔高,变成了嘶吼。
“没了!都没了!”
“他为了保我死了……我连他的尸首都没能找到……”
这一刻,秦翰在钱振国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轰!
钱镇国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痛哭流涕的秦翰……
脑海里那个总是咧着嘴傻笑,来空总蹭饭能一顿饭能吃八个馒头、喊着“老头子你快走我殿后”的年轻面孔,瞬间破碎。
没了?
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没了?
甚至连骨灰都没留下一把?
大夏建国至今拢共才走出五位卓越级兵王,三个已经离世。
然后你说活着的唯二之一的国宝尖刀……雷神队长金唱,就这么死了?!
接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秦翰压抑的呜咽声。
钱镇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半分钟。
“刘建军……干的?”
秦翰点头。
老人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他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一股滔天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卫星保密电话。
手指几乎是用力砸在按键上,拨通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生涩的夏国话:“钱大使,请指示……”
“指示你妈!!”
钱镇国冲着电话那头,发出了雷霆般的咆哮。
“听着!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你要调动多少资源!”
“我给你人!我给你装备!”
“包括一只刚完成斩首任务的顶级特战小队,从现在起,归你直接指挥!”
老人喘着粗气,双眼赤红。
“我的时间有限!”
“我再给你一个星期……不!三天!”
“就三天!!”
钱镇国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睥睨天下的大国霸气,夹杂着为子复仇的决绝杀意,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三天之后,如果你们还拿不下反对军,如果还不能把这帮杂碎清理干净……”
“你们就准备给这个国家改个名字吧!!”
“别叫什么委国了!”
“以后地图上,这里就叫大夏!”
“福海省,委城市!!”
“老子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