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把玩着手里的养魂木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金光闪闪的跨界订单，乐了。
“路西法？”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V的面前。
“这家伙谁啊，听名字像是个搞音乐的，还是个网红？”
V的机械眼扫描了一下，数据流飞速闪过。
“老板，根据资料库匹配，他是西方地狱的现任首席执行官，主营业务是灵魂收割与堕落引导，市场占有率约占西方世界的73.4%。”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他在"地府乐抖"上的粉丝数，为零。”
“哦，那不就是个小卡拉米。”楚江收回手机，兴趣缺缺。
他划开屏幕，找到路西法的订单，随手点了个“拒绝”，拒绝理由选的“商家太忙，无暇接单”。
“V，给他发个私信。”
“说什么，老板？”
“就说，喝咖啡可以，先去"三途快渡"上排号。商业计划书发我邮箱，我让我新招的CEO林凡先审一遍。”
楚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告诉他，我们阳间事业部刚起步，百废待兴。想合作，先拿出点诚意，比如投个几千亿功德点，帮我们把阳间的基础设施建设一下。”
V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板英明！我这就去办，保证让他深刻体会到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处理完这件小事，楚江看向一旁还在梦游状态的林凡。
这位新上任的阳间事业部执行官，正捧着一杯“忘川莫吉托”，两眼发直，还没回过神。
“走了林总，”楚江拍了拍他肩膀，“带你视察第一个门店。”
林凡一个激灵。
“线下门店？我们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
……
半小时后，魔都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
一家装修风格古怪的奶茶店，在众多时尚店铺中显得格格不入。
店门头是黑底金字的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三途驿站。
牌匾下面，挂着两行更扎眼的电子滚动字幕。
上联：死后业务提前办。
下联：贵宾投胎不求人。
横批：最终解释权归地府所有。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拿出手机拍照。
“我去，这什么新型的剧本杀店吗？噱头挺足啊。”
“哈哈哈，有点意思，老板是个鬼才。走，进去看看卖什么的。”
“你看那菜单，"前妻的眼泪"，"老板的画饼"，"加班狗的续命水"，笑死我了，这必须打个卡。”
楚江穿着一身休闲服，正坐在店里的吧台后面，悠闲地刷着“地府乐抖”，对门口的围观毫不在意。
林凡站在他旁边，看着这魔幻的场景，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楚江，开奶茶店真能修复规则漏洞吗？”他小声问。
“叫我院长，或者老板。”楚江头也不抬，“商业上的事，你不懂。”
“奶茶店是窗口，是流量入口，是数据采集的前沿阵地。”
“我们卖的不是奶茶，是通往来世的船票，是定义阳间秩序的资格证。”
林凡听得云里雾里，决定放弃思考。
就在这时，奶茶店的玻璃门被“哐”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三个穿着花衬衫、露着纹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黄毛，嘴里叼着根烟，用下巴指了指楚江。
“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楚江放下手机，抬起眼皮。
“哦？什么规矩？”
黄毛旁边的绿毛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吧台上，震得杯子叮当响。
“这条街，是我们龙哥罩着的。你在这儿开店，保护费交了没？”
楚江恍然大悟。
“原来是加盟商洽谈啊，怎么不提前预约？”
他从吧台下面，拿出三份打印好的宣传单页，递了过去。
“三位老板，这是我们公司的最新业务，"地府安保服务"。”
“年费十万阴德，可以享受金牌打手布鲁赫二十四小时贴身守护，以及上古凶兽吞魂兽的远程威慑。”
“现在办理，还送"阿鼻地狱三日游"体验套餐。”
三个小混混愣住了。
黄毛一把抢过宣传单，看了两眼，直接撕了个粉碎。
“你他妈耍我们呢？”他恶狠狠地吐了口烟，“老子跟你说保护费，你跟我扯什么地府？”
“我看你是不想在这儿混了！”
说着，他一脚就朝吧台踹了过来。
楚江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先让客户体验一下产品。”
他从兜里慢悠悠地摸出三张黑色的卡片，卡片上用烫金的字体印着几个字。
——“地府一日游至尊体验券”。
“算了，看你们是第一批上门的客户，免费送你们了。”
他手指轻轻一弹，三张卡片如同长了眼睛，不偏不倚地飞到了三个混混的手里。
黄毛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
“什么玩意儿……”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卡片突然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他的眉心。
下一秒，黄毛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热闹的步行街，瞬间变得阴森、破败。
周围那些时尚的男男女女，全都变成了缺胳膊断腿、面目狰狞的恶鬼，正伸出惨白的手，朝他抓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和腐臭味。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黄毛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像见了鬼一样，手舞足蹈地挥舞着手臂，试图赶走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别过来！别过来！”
他旁边的绿毛和红毛，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两人同时尖叫着，一个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另一个则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瘫倒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黄毛的裤裆里，迅速蔓延开来。
光天化日之下，步行街的中央，三个小混混像是发了疯一样，又叫又跳，最后齐刷刷地昏死过去。
周围的吃瓜群众，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在拍戏吗？演得也太真了吧？”
“碰瓷？不像啊，你看那个黄毛，都尿裤子了。”
奶茶店里，林凡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楚江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刷起了视频。
“啧，这些主播真没意思，还是敖战跳的广场舞有劲。”
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来，将三个昏迷不醒的混混抬走。
经医生检查，三人生命体征平稳，就是受了极度惊吓，精神有点失常。
这件事很快就在附近传开了。
“三途驿站”这家奶茶店，也因此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第二天。
奶茶店刚开门，昨天那三个混混，带着十几个兄弟，又来了。
不过这次，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只见黄毛鼻青脸肿，手里拿着扫帚，身后的小弟们提着水桶和抹布，一字排开。
黄毛走到楚江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爷，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他哭丧着脸，连连磕头，“求您大人有大量，把那法术给解了吧！”
他们昨天醒来后，眼前还是时不时地冒出各种鬼影，吓得他们一晚上没敢合眼。
楚江嘬了口奶茶。
“体验券是一次性的，二十四小时后自动失效。”
黄毛一听，如蒙大赦，磕头磕得更响了。
“谢谢爷！谢谢爷！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以后这条街的卫生，我们包了！保证一根烟头都看不见！”
说完，他带着一群小弟，开始在步行街上疯狂大扫除。
从此，这条街成了全魔都最干净的街道。
楚江看着窗外那群“义务清洁工”，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林总，这就叫企业文化输出。”
林凡：“……”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定制中山装，气质儒雅，但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奶茶店。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目光落在楚江的脸上。
“阁下，就是这家店的主人？”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在下阳间修仙协会，江东分会理事，齐宏。”
“阁下在地府身居高位，为何要无故插手我阳间之事，越界捞人？”
“你这么做，可曾问过我们修仙协会？”
齐宏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属于修道者的强大气场，压向楚江。
楚江放下奶茶杯，抬起头，笑了。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两个古朴的篆字，散发着让齐宏心惊肉跳的法则气息。
——秩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阴阳两界，我的规矩，才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