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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秦:天幕盘点我是千古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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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番外·昭圣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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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八十一元年,春。 咸阳宫历经三次修缮,飞檐斗拱依旧保持着百年前的形制,只是梁柱间的彩绘淡了些,石阶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宫墙外,曾经的御道已拓宽成可供六驾马车并行的青石大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 穿棉布衣裳的商贩推着独轮车叫卖新到的岭南荔枝,穿书院青衫的学子抱着书卷匆匆走过,偶尔还能看见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域客商,操着生硬的秦语讨价还价。 大秦,已历三世女帝。 此刻的章台殿内,寂静无声。 第三代女帝嬴明昭——嬴清樾的曾孙女,正静静跪在龙榻前。 她今年四十二岁,登基已有十五载,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太宗皇帝的影子,只是气质更添几分经年治国的沉稳。 榻上,嬴清樾静静躺着。 一百岁的高龄让她成了大秦开国以来最长寿的帝王。 岁月抽干了女人的血肉,皮肤薄得像蝉翼,贴在骨骼上,显出清晰的轮廓。 花白的头发整齐梳在脑后,戴着一顶简单的七旒冠。 这是她退位为太上皇那年,自己要求的规制。 嬴清樾的眼睛半阖着,目光涣散地望着殿顶的藻井。 那里绘着九天星图,是新五十元年大秦观星台修订的新图,比旧图多了三百颗星辰。 “曾祖母。”嬴明昭轻声唤着,握住了那只枯瘦如柴的手。 嬴清樾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落在曾孙女脸上。 许久,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明昭,都......安排好了?” “是。”嬴明昭强忍着鼻尖的酸楚,“太女监国已有三月,诸事顺遂。六部尚书昨日联名上奏,南洋新辟的三条航线已通航,年货量可增三成......” “好......好......” 嬴清樾缓缓点头,目光又飘向远处,“像......真像啊......” “曾祖母?” “你太祖爷爷走的时候......也是春天。”嬴清樾喃喃道,浑浊的眼中泛起奇异的光彩,“他那年......五十八。朕......多活了几十年。” 嬴清樾喘了口气,歇了许久,才继续道:“多活的这些年......朕看着粮食种遍九州......看着学堂开到了岭南......看着海船......一艘比一艘大......值了。” 嬴明昭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想起史书记载:新八元年,始皇帝崩,女帝痛哭罢朝,七日后重临朝堂,颁《昭圣新政十疏》。 此后百年,大秦无一年不兴修水利,无一年不开办学堂,无一年不拓展商路。 至新五十元年,大秦人口翻了两番,疆域扩至西域,国库岁入是开国时的十倍。 这是一个被后世称为“昭圣盛世”的时代。 而开创这个时代的帝王,此刻正躺在榻上,生命如风中之烛。 “曾祖母,您还有什么心愿?”嬴明昭俯身问道。 嬴清樾沉默了很长时间。 殿内只有铜漏滴答的声响,一声声,计算着时光的流逝。 “朕想......” 嬴清樾的声音清晰了些,“听......听钟声。” “钟声?” “咸阳宫......辰时的钟。”嬴清樾眼中泛起追忆,“朕登基那天......钟声......响了三十六响......后来日都响......朕听了......好多年......” 嬴明昭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殿外吩咐。 片刻后,咸阳宫钟楼的方向,传来悠长的钟鸣。 “当——” 第一声,清越浑厚,穿透晨雾。 嬴清樾闭上了眼睛。 思绪随着钟声飘远,飘回登基那年,自己手捧传国玉玺,站在章台广场的丹陛上,下方是山呼海啸的万岁声。 父皇站在身侧,玄色衮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 第二声。 嬴清樾想起北疆的雪,想起第一次督运粮草时,想起土豆丰收时,老农捧着金黄的果实,跪在田埂上嚎啕大哭,想起太学第一批女学子毕业时,那些姑娘眼中闪烁的光。 “当——” 第三声。 嬴清樾想起批阅奏章到深夜,烛火映着父皇送来的羹汤。 想起万国来朝的盛典,各国使节用生硬的秦语高呼大秦万年。 “当——” 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 钟声连绵不断,像是历史的脉搏,一下下敲击在百年的时光里。 嬴清樾的呼吸渐渐微弱。 她的嘴角却始终含着那抹淡淡的笑意,手指在锦被上轻轻敲击,和着钟声的节奏。 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 钟声停了。 殿内一片寂静。 嬴明昭屏住呼吸,看着榻上的老人。 许久,嬴清樾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竟异常清明,像被泉水洗过一般。 她看向这个过继的曾孙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告诉后世......” “皇帝......是天下人的仆人。” “要一直......往前走。” 说完这三句话,女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很轻,却仿佛卸下了百年的重担。 嬴清樾的眼睛慢慢阖上,胸口不再起伏。 握着曾孙女的手,松开了。 殿外的桃花被风吹落一瓣,飘飘荡荡,从窗口飞进来,落在白发女人的鬓边。 新一百元年,三月初九,大秦昭圣大帝、太上皇嬴清樾,崩于咸阳宫,享年一百岁。 女帝嬴明昭罢朝三日,亲拟谥号“文成武德昭圣皇帝”,尊庙号“世祖”,葬骊山陵,与始皇帝陵东西相望,相隔百步。 消息传出宫墙时,咸阳城刚点亮万家灯火。 更夫老赵提着灯笼走在朱雀大街上,正想着敲完这趟就去喝碗热汤面,却见一骑快马从宫门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的骑士背插三面黑色令旗—— 那是八百里加急的规格,可如今天下太平,哪来的急报?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骑士一路狂奔到城门楼前,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卷玄色绢帛。 守城的卫尉接过,就着火光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当——当——当——” 城头的青铜钟被敲响,不是往常报时的节奏,而是缓慢、沉重、一声接着一声,像捶打在每个人心口。 老赵手中的灯笼“啪”地掉在地上。 国丧之音?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了门。 绸缎庄的掌柜披着衣裳探出头,酒肆的伙计扔下抹布跑出来,客栈二楼推开几扇窗。 所有人都望向城楼,望向那口正在悲鸣的巨钟。 卫尉登上城楼最高处,展开绢帛,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昭圣大帝——驾崩——” 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传到第一个人的耳中,再传到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像石子投入静湖,涟漪一圈圈荡开,荡过整条朱雀大街,荡进每一条巷弄,每一户窗棂。 “一百年啊……” “怎么就……走了呢?” 这一夜,咸阳无人入睡。 — 三月初十,清晨。 宫门缓缓打开。 当值的羽林卫发现,宫墙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朝臣,不是官员,是寻常百姓。 卖炊饼的王大娘挎着竹篮,篮子里是新蒸的炊饼,还冒着热气。 她说:“陛下最爱吃我家的炊饼,她微服出巡时买过两个,说外脆里软,有麦香。” 私塾的孙先生带着十几个学生,学生们手里拿着连夜抄写的《昭圣诗集》。 孙先生说:“陛下兴办学堂,让寒门子弟也能读书。我祖父是北疆戍卒,若不是陛下,我父亲读不起书,我更当不了先生。” 人越来越多。 从宫门到章台广场,从广场到咸阳八街九陌,渐渐汇成了人的海洋。 百姓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一捧新米,一束野花,一双纳好的布鞋,一罐自家酿的甜酒。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令。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宫门,望着那座陛下住了百年的宫殿。 辰时,女帝嬴明昭一身缟素,出现在宫墙上。 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质朴的脸庞上滚落的泪,喉头哽咽。 接过内侍递来的铁皮喇叭,嬴明昭深吸一口气: “大秦的子民们——” 声音传开,广场上数十万人齐刷刷抬头。 “昭圣曾祖母,于昨夜子时……龙驭上宾。”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呜咽。 “曾祖母临终前说……”嬴明昭的眼泪终于落下,“她说,最舍不得的……是你们。”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 人群里,一个老农忽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陛下啊——!” 这一声喊,撕心裂肺。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成千上万的人跪了下来。 他们不是跪帝王威仪,是跪那个让土豆种满关中,让学堂开遍州县,让七十老翁领上养老粮,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的陛下。 “陛下!” “您怎么就走了啊!” “我家的粮食还没收,您说过要来看的!” 哭声连成一片。 男人捶打着地面,女人搂着孩子啜泣,老人仰天流泪。 卖炊饼的王大娘把竹篮举过头顶,炊饼撒了一地。 孙先生让学生们齐声背诵《昭圣训》,童音稚嫩,却字字泣血。 嬴明昭站在宫墙上,任由泪水流淌,想起曾祖母临终的托话,用尽力气喊道:“曾祖母还说,让你们好好活着!把日子过得更红火!把孩子养得更出息!把大秦——建得更富强!” “这,才是对她——最好的送别!”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人们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宫墙上的新帝。 一个接一个,百姓们站了起来。 他们抹去眼泪,挺直脊梁。 百姓们开始有序地,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宫墙下—— 不是祭品,是念想。 一捧米,愿陛下在那边不饿。 一束花,愿陛下在那边有春色。 一双鞋,愿陛下在那边路好走。 一罐酒,愿陛下在那边有酒喝。 东西越堆越高,渐渐垒成了一座小山。 这座山,不是陵墓,是民心。 — 三月十二,发引。 灵柩从咸阳宫缓缓驶出,前往骊山帝陵。 按照礼制,帝王出殡,百姓当避让道旁,俯首跪送。 可这一次,没有人跪。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侧,静静地站着,像两排沉默的山。 当覆盖着玄色龙旗的灵车经过时,他们举起手中的东西,不是纸钱,不是祭幡,是他们最珍贵的生活。 一把金黄的麦穗,一匹新织的锦缎,一串晶莹的葡萄,一枚磨光的兵牌...... 灵车缓缓前行,穿过这道由人民组成的仪仗。 这是大秦的江山。 车队行至渭桥,桥头站着个百岁老人。 他太老了,老得需要两个孙子搀扶,老得眼睛都看不清了。 可当灵车经过时,老者忽然挣脱孙子的手,颤巍巍地举起手。 七十年前,他在北疆服役,陛下巡边时,曾拍过他的肩膀,说:“好兵。” 灵车停下了。 嬴明昭从凤辇上下来,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浑浊的眼睛努力睁大,嘶哑地说:“告诉陛下……北疆……安好。草长得……很高,羊群……像云朵。” 嬴明昭握住老人枯槁的手,重重点头:“曾祖母听见了。她说……谢谢你。” 老人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 灵车继续前行。 嬴明昭回头望去,咸阳城在晨曦中巍然屹立,渭河水浩浩东流,两岸杨柳新绿,田间已有农人开始春耕。 灵车消失在骊山方向。 百姓们没有散去。 他们站在原地,望着陛下远去的方向,久久,久久。 春风拂过渭河,拂过关中平原,拂过万里江山。 如这百年来,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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