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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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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女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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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这支曲儿到了最高潮的部分《洞房夜·状元心潮》。 只见红烛高照的戏台上,琵琶的轮指声模仿着更漏,让所有人恍惚间进入了戏中。 平板慢词,秦妙音饰演的冯素珍执笔虚悬,腕颤如惊鸿:“手提羊毫……喜洋洋。” “修本告假……回故乡。” 这时她侧身掩袖,烛光下的剪影摇晃,显得整个人物心事重重。 突然,秦妙音顿笔抚向胸口: 李郎啊 监牢中不知你——是死是亡 这鲜红状元袍——千斤重 裹住了——女儿身——寸断肝肠! 看到这,观众们好似也代入到冯素珍的纠结中,所有人蹙着眉头,刘夫人擎着绣帕放在眼睛下,脸上带着焦急、带着哭意:“怎就写了这么个本子,怎就写了这么个本子,真是急死个人了!” 若是平时,刘母定然要拿儿媳这句话打趣的,但今日的她盯着戏台,片刻不敢转开眼睛。 如今这女状元要与公主入洞房了,马上真相就要被揭穿,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哟。 公主她——帘后笑语——声声软 我却是——剃刀过颈——步步寒 花腔甩板,秦妙音将乌纱帽甩出老远: 纱帽啊! 你能遮住乌云鬓 遮不住——惊雷滚滚——在胸膛! 天公啊——(伸臂向穹顶) 借我三更霹雳火 烧穿这——铁索——(双手扯链状)女儿枷!! 疯了,彻底疯了,在场的所有人心都急干了,完蛋,完蛋,冯素珍她…… 这时秦妙音下了台去,可观众们依然不敢转动眼睛,就连一旁伺候的下人仆人们也忘记了添茶倒水,半张着嘴看向台上。 这时,饰演皇帝的演员上了台来。 那皇帝一拍御案,铙钹“轰”的炸响! 皇帝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前方唱道: 状元竟是钗裙扮? 欺君大罪——该斩头! 秦妙音再次上了场: 头可断——血可流 民女陈情——再叩首! 救夫不为贪富贵 寒窑能熬——冬与秋 万岁若斩——冯素珍 千古谁信——帝王仁? “哎呀,哎呀!”刘夫人的眼泪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这女子,好生与皇帝说便是,怎好说什么头可断血可流?” 女人们一边为冯素珍的大胆而惊叹,一边又为她即将到来的命运而惋惜。 突然,扮演公主的演员冲了出来,弦乐也从刚刚的激烈变得柔和起来: 慢动手——!(公主展臂护冯素珍) 听她言——如清泉——洗透心垢 女儿身——懂女儿——万般苦愁(与冯素珍执手) 公主:赦她罪—— 冯素珍:民女宁死—— 皇帝离开座位,扶额叹道:你二人啊...... 见事情好像有了转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刘母抚着胸口对儿媳道:“这女子,好样的,这公主,毕竟也是天家贵女,将心比心,善解人意呐!” 一众女子们连连点头,场面顿时欢乐起来。 尤其是到了皇帝唱: “罢罢罢! 冯素珍听封—— 朕赐你——龙凤玉如意 打王鞭——可上朝堂! 唱到这时,琉璃水阁中一片雀跃之声,就连台下的男宾们也纷纷展颜。 平素里最不爱听戏的刘讷,此刻早就忘了经学宗师的身份,丢掉了方正的坚硬外壳,笑着连连点头对众人道:“昔屈子托香草美人以言志,今观冯氏女红妆夺魁,玉笏代簪,岂非《易》云"阴极生阳"之象乎? 犹记《烈女传》载缇萦救父,不过伏阙上书; 此女竟破天罡,直取龙门魁首, 较之木兰从军更多三分泼天胆魄!” 一众来宾早就被这支曲儿所折服,纷纷点头,他们的目光不自觉扫向刘讷祖孙身边的陈凡,眼神早就变了。 若是一个落魄文人,专门写得词儿,他们即使再喜欢这支曲儿,也会对那人不屑一顾。 但眼前这个少年人,年纪轻轻便是南直隶院试案首,且得儒学宗师刘讷看重,那他可就是风雅非凡了。 刘绍宗这时也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陈凡:“陈兄,刚刚那【手提羊毫】一段,笔锋蘸血,墨带雷声,纵临川四梦亦逊其孤绝!更妙者——状元袍作裹尸布,金銮殿化断头台,此等笔力,当拟太史公写荆轲易水歌!” 没等陈凡搭腔,刚刚那个对戏曲钻研颇深的官员道:“此戏必传千古 当与《梁祝》化蝶并悬日月,异日修《艺文志》,当补录:"弘文朝有南戏《女驸马》,乃海陵生员陈凡所作,其义直追《春秋》!” 说罢,他好似机场给偶像接机的小迷弟,几步走到刚刚陈凡书写的岸边,将手里的折扇展开,泼墨挥毫在那扇面上写下许多字来。 写完后,他将笔一丢,来到陈凡面前:“陈小郎,这扇子便赠予你,喜欢你一定收下。” 陈凡没想到这时代追星这么癫的吗? 你追星不应该是要点偶像的东西? 怎么还要送偶像你的墨宝? 他展开扇面,只见上面写到:“莫道传奇皆稗史,素珍肝胆即春秋!” 落款写着:大梁弘文乙巳年榴月庆云野人书。 “陈兄,赶紧谢谢曾大人!曾大人可是南都第一雅士!” 陈凡这才知道这“老野”,不,是野人兄原来姓曾。 “谢过曾大人。” 老野兄紧紧握着陈凡的手,激动的几乎浑身都在颤抖:“文瑞,待老封君寿诞过了,一定请你去我府上盘桓几日,你这才具,定要为家班也写支新曲来!” “对了!”老野兄突然问道:“还不知道这支新曲叫什么名字呢?” 周围人这才恍然。 “是啊,叫什么名字?” “这支新曲,马上就要风靡大江南北,我等有幸,竟是当面看着陈秀才亲笔写出,将来也是一谈资啊!” 陈凡微微拱手笑道:“这支曲儿名叫——《女驸马》!” “好!” “这名字起得妙!” “真是玲珑心思,女驸马,这曲名一放出去,别人家还没听就好奇,驸马还有女人?” 后院甬道头,本被安排去找父亲,给陈凡救驾的【彻眉】,此刻早已傻傻站在原地,眼睛里好似重新点着了两把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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