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侍郎的建议,顿时在大殿之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知道,欧阳侍郎乃是坚定的主和派,一向主张和平解决大辽和大宋之间的争端和边境问题。
今日,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居然会一反常态,力主对大宋用兵?
一时间,满朝文武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不过,欧阳侍郎的转变,却深得主战派的支持。
都统军、兵马大元帅兀颜光排众而出,瓮声瓮气道:“狼主!欧阳侍郎所说,言之有理!”
“南朝蛮子,软弱无能,他们那个什么狗屁皇帝,只懂得吟诗作对,画画听曲,不若挥大军南下,劫夺粮草财帛,以资军用!”
皇弟耶律得重也站了出来:“兀颜元帅所言,深得我心!我大辽兵多将广,又有太乙混天象阵、天狼军、铁鹞子等精锐兵马,击溃大宋,易如反掌!”
其他主战派将领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热切的眼神出卖了他们...
他们无不希望,通过战争的方式,解决国内矛盾。
也顺便,发泄一下被金军追着打的火气...
龙椅上的耶律辉,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他必须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向坚定主和的欧阳侍郎,突然大变脸!
“爱卿...”
耶律辉双眼,疑惑的看着欧阳侍郎:“之前你一向主张和大宋议和,今日为何一反常态,主张出兵?”
欧阳侍郎大脑飞速转动,他知道,他必须想出来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骗过眼前的狼主!
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攻打大宋,取得梁山下面埋藏的宝藏!
“狼主!”
欧阳侍郎向前一步,高高举起手中笏板:“狼主可还记得,微臣曾经献计,招降大宋梁山头领宋江、吴用等人?”
耶律辉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确实听欧阳侍郎说过不止一次,但是后来,因为宋江、吴用不愿意,也就不了了之了。
欧阳侍郎为什么今天突然提起来了?
难不成...宋江、吴用想通了,投靠了欧阳侍郎?
可这也不是欧阳侍郎突然准备发兵的理由啊!
“狼主!”
欧阳侍郎拱手道:“昨日,宋江、吴用二人不远千里,前来投奔微臣,他们给微臣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梁山叛徒武松,斩杀了宋江、吴用的党羽,驱逐了他们,放言要为大宋分忧,平定我朝与金国!”
“微臣愤怒至极,以为与其坐失良机,不如主动出击!趁大宋准备不足,提前发兵,攻城掠地,劫夺钱粮,以资军用!”
听到这话,几个主战派将领的眼神瞬间亮了...
大宋沃野千里,富甲一方,若是能够带兵攻入大宋,那还不富得流油?
耶律辉也忍不住,心中一阵发热。
这段时间,大辽被金国压的抬不起头来,不少武将都失去了作战的信心。
若是借助大宋,提升一下将领的信心,顺带积累粮草、金银,跟金国打拉锯战,未尝没有获胜的机会!
只要将金国拖垮,再灭掉大宋,大辽未必不能恢复昔日圣宗耶律隆绪在位期间的辉煌!
想到这里,耶律辉心中一阵炽热。
不过,他总算还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低头看向下方的欧阳侍郎:“爱卿,明日早朝过后,你将这宋江、吴用带到宫中,朕要见见他们!”
......
与此同时,淮河之上。
岳飞看着气喘吁吁的船夫,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原本,他想的是雇佣这个船夫的船只,给他增加点儿收入,好让他的日子好过一些。
可岳飞怎么也没想到,这船夫不仅年纪大了,身体也虚的可怕。
船只刚刚走出去数十丈,这位老船夫便气喘吁吁,小船几乎就在河中央打转儿,被身旁其他船只纷纷超越。
每当小船被其他船只超越,船上便会传来一阵阵讥诮之声,让头发花白的老船夫无地自容。
“客官...要不然...老朽将银两还您,您乘坐别的船算了...老朽知道您心善,可怜老朽...可老朽不想连累您丢人...”
岳飞摇了摇头,从船尾站起身来,伸手接过老船夫手里的双桨:“老人家,您这说的什么话!”
“在下既然上了你的船,哪有半路下船的道理?”
“我来划便是!”
说着,双臂用力,奋力摇桨。
他力大无穷,虽然不得要领,但也迅速超过了几艘前方的小船。
“客官,你是外乡人吧?”
老船夫坐在一旁,看着奋力摇桨的岳飞,开口问道。
“嗯,过来看看,想找点生意做。”
岳飞点了点头,随便编了个理由。
不料,老船夫脸色大变,连连摆手:“客官,老朽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地方吧...”
“自从方腊那奸贼占据了江南之后,江南百姓的日子,便没法过了!”
“那可真是敲骨吸髓,稍有不从,打骂都是轻的...一个不慎,连性命都得丢在这啊!”
岳飞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老伯,当真这么严重?”
“可在下已经跟一个朋友约好了,将全部身家都投了进去了啊!”
船夫听后,脸色一凝:“敢问客官,做的是什么生意?”
岳飞飒然一笑:“这年头,什么赚钱做什么!私盐、粮食、军械都做!”
老船夫看了看岳飞,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客官,老朽见你宅心仁厚,不忍看你血本无归...便给你指条明路吧!”
“从这上岸,往上游走五十里左右,有一处山崖,名叫鹰嘴崖。”
“那里最窄的地方,约莫只有五十丈宽,水流湍急,船只无法经过。”
“所以,方腊那边并没有派大军驻扎...客官若是能找几个胆大有力气的船夫,或许可以将粮食和私盐,避开方腊眼线,运过淮河。”
“老朽劝你,此次货物出手以后,便不要再来了...”
老船夫后边的话,岳飞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的内心,被狂喜笼罩。
他,已经想到不依靠水军,渡过淮河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