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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款你喜欢的偏执病娇变态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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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饲养手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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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德灰色的眼眸微微闪动,对医生的追问感到意外。 他习惯了对命令的执行和关于自身状态的直接问答,这种探究动机的问题让他有些不适。 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 “……不知道。” 他先是模糊地回应,在医生耐心的注视下,沉默片刻,尝试组织语言:“只是觉得……可能会有点用。” “有用?”赖特医生抓住这个词,“你是指,哪方面的"有用"?陪伴?还是其他?” 他谨慎地避开了“发泄”这类词。 凯德皱紧了眉头,体内熟悉的躁动又开始隐隐作祟。 赖特医生没有催促,只是屏息观察。 “……她很小,”凯德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梦呓,带着一种与他整体气质不相符的,近乎温柔的停顿。 “非常小。很虚弱……感觉碰一下就会碎掉。” 他的视线垂落,看向自己那双布满伤痕与厚茧的手。 这双手能轻易撕裂畸变体的甲壳,此刻却无处安放。 “她闭着眼睛……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还在流血。” 他喉结滚动,呼吸放轻,仿佛怕惊扰了那个脆弱的生命,“看起来快要死掉了。” 赖特医生迅速记录: 【对象描述目标生命体:弱小、虚弱、濒危、流血。使用“碎掉”形容其脆弱感。】 “但是,”凯德抬起了头,那双总是躁动不安、如同风暴前夕的灰色眼睛,露出一种近乎迷茫的平静。 “看着它的时候……很奇怪。身体里很安静。那些一直吵个不停的声音……好像停掉了。” “......” 凯德的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悠远,沉浸在那短暂的宁静中:“就想跟她待在一起。看着她。一直看着。”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不想让她死掉。所以……想把她养起来。让她活下来。” 不想让它死掉……想让它活下来…… 赖特医生心中一震。 之前关于“虐杀投射”的假设被动摇。 一个渴望毁灭的人不会用这样的语气。 此刻凯德话语里透出的,分明是对脆弱生命的珍惜,是一种想要守护其存在的本能。 他将自身的平静与那个生命的存续联系在一起。 这更像是一种情感的寄托,一种对抗内在毁灭欲的象征。 赖特医生思绪飞转:如果A-07能将狂暴能量导向“保护”而非“破坏”,或许比药物压制更有效。 奇迹…… 在这个被视为人形兵器的男人心底,竟还埋藏关乎“生命”的种子。 赖特医生放下电子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呈现出开放和支持的姿态。 “你的描述非常有价值。” “通过关注脆弱而坚韧的生命来获得平静,这本身就是一种情绪管理策略。” 看到凯德眼中微动的光亮,医生顺势推进:“我原则上支持这个请求。” “我们可以将其定为"情绪安抚实验"。” 他给这个行为定下了积极的、治疗性的基调。 “那么,你想养的那只小动物,具体是什么品种?” “知道种类,我才能提供饲养建议。” “比如它需要什么样的生活环境,吃什么食物,一天需要摄入多少水分,以及如何避免它生病等等。” “这些知识对确保它能"活下来"至关重要。” 凯德点点头,觉得还是医生靠谱,比他想得周全。 他脑子里只浮现双含泪的、黑色的眼睛,和那纤细的、仿佛一碰就会折断的身影。 人类女性,亚裔,黑发,身高大约到他胸口。 他皱紧眉,艰难地组织语言:“……不知道。就是很小的那种。” “……黑颜色的。”他喜欢她的头发。 【目标:小型,深色(啮齿类或爬行类?)】 赖特抬起头,语气温和引导道:“没关系,很多地下生物没有明确的学名。” “它有什么特征?有几条腿?毛发还是鳞片?” “两条腿……站着的时候。” 赖特医生笔尖一顿:【双足站立?优先考虑双足爬行类或特殊哺乳类。】 “很有趣。它会发声吗?有什么习性?” “会……发出很小的声音。” 凯德想起她压抑的哭泣,“有时候会掉眼泪。” 赖特更加困惑了:【发出细声,有排液行为(某种代谢或防御机制?)】 他感觉这描述越来越偏离常见物种,但末世环境变异生物繁多,也许是新物种。 “好吧,特征我们慢慢确认。” 他暂搁分类问题,转向实际问题,“你说你想养它,那么,你目前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不知道它吃什么?” 凯德摇头,声音低沉下去:“不是...…是她很胆小。”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非常胆小。应该以前被人伤害过。” 赖特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波动,出声安抚:“受过创伤的生物确实会更加谨慎,这是生存本能。” 凯德抬起头,目光灼灼,“我尝试靠近,但她会逃走。” 他想起林曦一次次跑开的样子,充满挫败感,“我想养她,但是她害怕。我想问……该怎么捕捉她?” 他特别强调,“尽量不要伤害她。” 赖特恍然大悟——原来难点在这里。 捕获一个敏感、胆小的未知生物,确实需要技巧。 他完全理解A-07的顾虑。 一个控制不好力道、习惯暴力解决问题的人,想要温柔地捕捉一个脆弱的小生命,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和进步。 他赞许道:“你能优先考虑"不伤害",这非常正确。” 随后提供专业指导: ““对胆小生物,强行捕捉只会加剧恐惧,导致它应激死亡。最好的方式是诱捕它。” “首先,建立固定出现模式。在它出没地规律现身,保持安全距离,” “不要直视它,很多生物会将直视视为威胁,不要做出任何突然的、大幅度的动作。让你的存在从"威胁"变成"无害背景"。” 凯德听得专注,灰色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在记忆作战指令。 “其次,利用食物建立积极关联。找到它可能喜欢的食物。” “或许是营养膏碎屑,干净的清水,或未污染的自然食物。如果你能弄到的话。” “将食物放在固定位置,然后退开。让它主动靠近食物,并习惯你的存在。”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和耐心。” 食物…… 凯德想起之前给过她的高级营养液,她没收。 他眼神一暗。 “最后,逐步缩短距离。当它不再逃窜,每次放置食物比上次稍近一点——以厘米为单位,小到难以察觉。” “最终目标是让它在你近在咫尺时安心进食。” 赖特医生总结道:“核心是耐心和一致性。你不能强迫它接受你,只能通过创造安全感,让它自己选择靠近你。” “一旦它认为你不是威胁,甚至意识到是你带来了食物和安全,它自然就不会再逃走了。” “到时候,或许都不需要"捕捉",它会自愿走进你准备的空间。” 凯德陷入沉思。 医生的建议和他在战场上习惯的“发现-锁定-夺取”模式完全不同。 更像一场缓慢的心理渗透战。 目标不是摧毁,而是赢得信任。 “……不能急?”他像是在确认,又像告诫自己。 “绝对不能急。”赖特医生肯定道:“对于受过伤的生命,耐心是唯一的良药。” 凯德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难得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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