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逢春原本因为要帮他夹东西的流程,不得不一直盯着他,现在双手解放,她想起宋时琛粉丝团每日的打卡要求,拿起手机避开俞松复制粘贴了模板追星语录,三五分钟就发完了。
最近宋时琛一直忙着拍《将军》这部戏,除了最开始,他在维雅露了个面,向音乐系征集曲目,并期待孟琪能帮忙创作新曲子外,就没再跟孟琪有什么交集了。
莫逢春翻看着有关宋时琛的最新情报,有粉丝说宋时琛跟着剧组去国外取景拍戏了一段时间,前些天刚回来,有人在机场偶遇过他。
“会长,音乐系那边有关《将军》的曲目征集,情况怎么样了?”
俞松本来还在想莫逢春是不是在和沈奕聊天,冷不丁听莫逢春跟他搭话,他连忙敛了心神。
“征集期已经过了,现在曲目那边都已经传给宋时琛学长了,学校不直接参与筛选,筛选由剧方那边决策。”
回答完莫逢春的话后,俞松疑心莫逢春是不是为了沈奕问他这件事的,毕竟,沈奕就是音乐系的。
好一会儿,俞松才状似不经意提起。
“沈奕也参加了?”
听俞松突然提及沈奕,莫逢春很有几分警觉。
“没有,他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而且他目前正忙着做不久之后,那场抽到“爱情”主题的比赛曲目。”
有关爱情的比赛曲目。
想也知道,沈奕要为了莫逢春写歌。
恶意升腾,俞松没去看莫逢春,像是闲聊似地提及了某件往事。
“他以前说过最讨厌那种肤浅又无聊的爱情歌,一点深度都没有,这种态度能写出好歌吗?”
俞松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沈奕有段时间,沉迷标榜自己生性不羁爱自由,在寝室里还会突然嗷嗷叫,让俞松烦不胜烦。
没想到,那些没营养的话,他竟然也有能用到的一天。
俞松觉得可笑,不等莫逢春回答,他就又自顾自衔接。
“别是随便写了一首,用来应付主办方的。”
没有任何感情的歌曲,用来应付主办方,又何尝不是应付作为他女朋友的莫逢春?
莫逢春觉得俞松的态度很奇怪,按理说,俞松吻过她,应当是对她有好感的。
但当俞松得知她是沈奕的女朋友后,就算现在吃着她买来的面条,竟也在不断提起沈奕。
如今这番话,更像是俞松在暗示她,沈奕对她没什么感情,只是为了写歌顺势为之,从而逼迫她认清现实,迟早断掉和沈奕的恋爱关系似的。
难不成俞松真的在逐步觉醒对沈奕的好感,她越是在其中挑拨,就越是会刺激俞松认清他自己对沈奕的感情?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莫逢春就有种无法抑制的反胃感。
难不成她的判断失误了?
莫逢春低下头,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眸色晦暗。
方才俞松亲吻她,完全是因为那个珠子作祟,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就算换个人,他也会因为无法忍受而贴到对方身上。
也就是说,即便羁绊值上涨了,但这个情节实际上对俞松没什么触动,充其量只是她充当了他暂时的缓释剂。
对俞松,她不能设想得太乐观,毕竟,剧本里,有关俞松和沈奕的魔改剧情线,本身就是拿她当感情促进的一环。
她必须要更为谨慎地应对俞松。
或许,比起性取向不太明确的俞松,她在设定为直男的沈奕那边加码,促进对方厌恶俞松,会对整条剧情线的把控更有效。
想清楚这点后,莫逢春甚至没心情再跟俞松多待了。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她眸色微冷,显然很有几分不快。
俞松没料到莫逢春的反应会这么强烈,他不明白平常那个理智而平静的莫逢春,会在喜欢上沈奕后,就完全听不进他人的建议,甚至还会责怪他的提醒是多管闲事。
沈奕是给莫逢春下蛊了吗?
俞松无法理解,自从得知莫逢春是沈奕女朋友之后,断断续续灼烧的复杂情绪,在此时到达顶峰。
“你们不合适。”
他突兀地说了这句话,紧接着就见莫逢春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骤然起身,再也没了之前的耐心和平和。
“这种话,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
什么身份。
俞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自取其辱的话,莫逢春和沈奕怎么样,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只是提醒。”
他侧过脸,长发垂在肩膀,弧度柔和,偏偏那张脸很是冷淡,眼神也格外薄情。
这句话落在过度警觉的莫逢春耳朵里,就自动变成了“没什么,只是警告”,她甚至开始怀疑魔改的剧情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俞松因意外吻了她,沈奕如果对她的感情不够深,绝对会闹别扭跟她分手,而本该互相针对的俞松和沈奕也可能领了什么因爱生恨的男同剧本。
莫逢春头疼得厉害,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但或许是最近太累了,她想暂时搁置这些没什么证据的猜测,都变得极其困难。
“我还要去看看云旭,不打扰会长你休息了。”
床边有按铃,输液快结束时,俞松完全可以自己喊护士过来,莫逢春说完,看都不看俞松,就开门走了出去。
俞松望着重新关上的病房门,气得不想说话,只是,他也分不清是在气莫逢春在沈奕身上投入太多,已经不理智了,还是在气自己一个劲儿地自取其辱,多管闲事。
房间很安静,暖黄的灯光充斥空间,俞松看着手里的面碗,那股愤怒骤然消散,只剩下稀稀落落的难堪和孤单。
也是。
莫逢春本来今天就是要陪云旭的,只是意外碰见他,才会帮他安顿好的。
她本身就不欠他,帮了他已经很好心了,他又有什么立场期待她再多陪陪他?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需要别人陪。
俞松觉得自己的思想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开始胡思乱想这些毫无营养的事情。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俞家的教条告诉他,示弱是可耻的,生病是晦气的,作为俞家的接班人,他必须永远完美。
俞松知道自己不是个完美的人,他也很确定只要是人,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就算是艺术品,也大多有这样那样的瑕疵。
但,人一旦被套入束缚的圈子中不断塑造后,就再难逃脱,连喘息和放松都不被允许。
这样也好。
俞松告诉自己。
在不久后,帮莫逢春作证今天发生的事情后,他就不该再和对方有任何多余的交集了。
一切都会结束。
这些纷乱的想法,这些无法弄清楚的情绪,全部,全部都会消失。
他只是需要点时间,养好这场令人讨厌的病情,然后,重新步入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正轨。
——
我产出了一张小沈表情包,你也来试试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