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正午阳光正好。
顾然单手插兜走在青大食堂外的石板路上，低头划拉着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篇黑哥倒戈狂赞免流卡的爆款文章，他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叶医生，快看。”
他转身把手机屏幕凑到叶蓁蓁面前。
“这帮企鹅请来的水军头子，居然全都临阵倒戈到咱这来了，企鹅不得气疯了。”
顾然晃了晃手机，笑得十分开怀。
“我这波空手套白狼玩得溜吧？连企鹅的公关费，我都顺手薅过来了。”
叶蓁蓁双手背在身后，傲娇地凑过去扫了一眼，随即翻了个漂亮的大白眼。
少女摇了摇头：“啧啧，你身上这资本家的酸臭味，真是越来越重了。”
她撇了撇嘴，继续吐槽道。
“就照你这剥削速度，路灯看了都得连夜给你腾个位置。”
顾然不恼，反而没皮没脸地凑近了些。
仗着身高优势，他低下头看着少女清丽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赖。
“那我也得拉着你一起啊~癞蛤蟆找青蛙，咱俩正好凑一对，多喜庆！”
听了这话，叶蓁蓁白皙的俏脸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她羞恼地抬起穿着小白鞋的脚，作势就要往顾然小腿上踹。
“顾狗然你找死是不是！”
她鼓起小脸儿，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
“你说谁是癞蛤蟆呢！”
顾然身形一闪，极其丝滑地躲开了攻击。
他转身就朝教学楼跑，一边倒退着跑，还不忘疯狂输出挑逗炸毛的少女。
“叶医生，我可没指名道姓啊，你怎么还自己对号入座了呢？”
叶蓁蓁咬着红润的唇瓣，提起裙摆就追了上去。
“顾狗然你给我站住！”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林荫道上回荡。
“今天要是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她挥舞着小拳头，自以为凶狠地威胁。
“你信不信我把你绑在解剖台上，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顾然在前面跑得轻轻松松，笑声爽朗。
“那我也得死死抱住你的大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两人一路追逐打闹，惹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眼看快到教学楼，顾然故意放慢脚步，被气喘吁吁的少女一把揪住了衣角。
他顺势虚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笑着指了指手表。
“我知道叶医生舍不得我，但时间不允许啊。”
后者俏丽面颊一红顺嘴怼道。
“少贫嘴～谁舍不得你了！”
“哼，行吧，今天先饶你一次，便宜你了。”
叶蓁蓁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弄乱的衣摆。
傲娇地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医学院。
少年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笑容宠溺。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转身朝自己上课的阶梯教室走去。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城。
刚被企鹅董事会无情扫地出门的苏婉，正坐在高档公寓的真皮沙发上。
她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微聊数据，气得牙根直痒痒。
在她眼里，顾然那个毛头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这口恶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等着吧，顾然！”
苏婉咬牙切齿，眼底满是不甘。
“上次是我大意了没有闪，这次，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她说干就干，动用手里的人脉，火速伪造了一份平平无奇的初级产品经理简历。
学历改低，经验写废，主打一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人设。
当天下午，她就踩着高跟鞋，杀上了飞往青林市的航班。
几个小时后。
换上一身廉价职业装的苏婉，已经端坐在了GR公司的面试等候区。
她冷眼打量着周围那些满脸紧张的应届生，又扫了一眼这略显简陋的办公环境，内心嗤笑连连。
就这种大学生拼凑出来的草台班子？
潜伏进这里，对她来说比喝水还简单。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提前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自己成功窃取核心机密，顾然一败涂地，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求她手下留情。
想到得意处，苏婉脑海里的小人已经双手叉腰，高跟鞋死死踩在顾然的胸口上仰天狂笑，大喊着“优势在我”。
“噗嗤……”
她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感受到周围应聘者像看向她的讶异目光。
苏婉赶紧干咳两声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强装出一副紧张怯场的新人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苏婉进入面试室。
坐在主考官位置上的李思囡接过那份伪造的简历。
听着对方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小白”自我介绍，李思囡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作为GR的大管家，李思囡之前为了研究竞品，可是把企鹅各大高管的资料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她越看眼前这女人的长相，越品对方骨子里那股怎么藏都藏不住的傲气，就越觉得眼熟。
李思囡借着低头翻看简历的掩护，在桌子底下掏出手机。
飞快地搜索了一下企鹅高管的内部照片。
对比结果出来的那一秒，李思囡瞳孔地震，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好家伙！
这不就是前几天刚被企鹅灰溜溜开除的微信前负责人，苏婉吗？！
堂堂互联网大厂前高管，跑来这只有几百号人的初创公司应聘初级专员？
李思囡强压下心头的惊骇，表面上稳如老狗，维持着HR的专业素养。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抛出几个非常基础、甚至有些弱智的产品逻辑问题。
“这位苏小姐，你认为目前市面上社交软件的核心痛点是什么？”
苏婉对答如流，故意用极其幼稚、外行的语言回答，还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乖巧模样。
但她心里早就把李思囡鄙视到了泥地里。
【果然是个草台班子，面试官连问个问题都这么没有含金量，一群草包。】
为了进一步试探，李思囡话锋一转，故意问起了微聊和微信的竞品差异。
苏婉装作完全不懂行业内幕，对着微聊的设计理念就是一顿疯狂彩虹屁，顺带把微信贬低得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听着这位“微信前亲妈”面不改色地疯狂辱骂自己的亲儿子，李思囡大腿都要掐青了，憋笑憋得肚子直抽筋。
面试刚一结束，李思囡镇静的走回了办公室。
咔嗒一声将门反锁，她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了顾然的号码。
“老板！出大瓜了！你绝对想不到我刚刚经历了什么魔幻事件！”
李思囡靠在门板上，激动得直喘气。
“企鹅那个刚被开除的苏婉，居然跑来咱们这儿应聘初级产品经理了！”
她压低声音，做贼似的捂着话筒。
“这女人绝对没憋好屁！咱们是不是被企鹅的商业间谍给盯上了？”
此时的顾然，正坐在经管学院的阶梯教室里，百无聊赖地等着老师点名。
接到电话，他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钻进隔壁一间空教室锁好门。
听完李思囡连珠炮般的汇报，顾然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两眼疯狂放光。
他一拍大腿，靠在课桌上直接乐出了猪叫。
“我的天，送上门的高级免费劳动力！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居然能砸我头上？”
顾然拿着手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满肚子剥削阶级的坏水已经咕噜噜冒泡了。
“这苏婉可是海归博士，企鹅的高管，平时连写个PPT都要使唤三个助理的主儿。”
顾然摸了摸下巴，笑得像个纯正的黑心资本家。
“既然咱们这位海归博士这么热爱基层工作，非要来体验生活，那咱必须得满足她啊！”
他果断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李老师，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按初级岗位的最低底薪录用她。”
顾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桌子上，开始疯狂定制“特殊关照”计划。
“既然来了，咱们必须得给她安排上全套的“福报套餐”。”
“给她安排公司里最破的那台电脑，键盘必须得是按下去会卡住弹不回来的那种。”
他掰着手指头盘算：“把最繁琐的竞品数据录入、最枯燥的文档排版，全交给她干。”
顾然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越发变态。
“让她去统计全国两千多所高校的贴吧数据，记住，一条一条纯手工录入EXCel。不许用爬虫软件！”
“还有，每天下班前，必须要求她提交一份三千字的“手写日报”，美其名曰“重点培养骨干员工”。”
“中午吃饭不许带她拼单点外卖，让她自己去楼下跟大学生挤食堂抢猪脚饭！”
电话那头的李思囡听完这番惨无人道的安排，只觉得后背嗖嗖发凉。
好家伙，真·资本家看了自家老板这操作，估计都得连夜挂路灯并流下惭愧的泪水。
她在心里默默为苏婉未来的职场生涯，点上了一排整齐的蜡烛。
阿门......
挂断电话，顾然心情大好地溜回教室后排，笑得那叫一个春风荡漾。
一旁的室友张奇狐疑地凑了过来，
压低声音问。
“顾哥，你这出去接个电话怎么笑得这么猥琐？是不是回来的路上捡到钱了？”
少年神秘兮兮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着碳素笔，轻声回应。
“没捡钱。但我刚招了个自带干粮、还要倒贴钱打工的田螺姑娘。”
张奇听得一头雾水，八卦地追问这田螺姑娘长什么样。
顾然一本正经地胡诌：“是个长得像灭绝师太、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女壮士。”
张奇脑补了一下画面，顿时一阵恶寒，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再也不敢多问了。
另一边，刚走出GR公司大楼的苏婉，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恭喜您被正式录用”的信息，眼底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在她眼里，顾然引以为傲的底牌，很快就会全部变成她的囊中之物。
她甚至已经盘算好了完美的计划。
第一步，黑进GR的服务器！
第二步，策反核心技术人员！
第三步，让顾然一无所有！
苏婉收起手机，满怀信心地踏入初秋的微风中。
她步伐稳健，高跟鞋踩得咔咔作响，仿佛已经把顾然踩在了脚下。
“顾然，你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