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顾然大半个身子都赖在少女单薄的肩膀上。
故意把步子迈得踉踉跄跄，借着几分酒劲儿，光明正大地耍起无赖。
“姐姐，我这头好晕啊，你是不是给我灌迷魂汤了？”
叶蓁蓁被他压得直喘气，白皙的脸颊透出一层薄红。
她伸出一根手指去推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胡说什么呢！你少碰瓷儿~”
顾然非但不躲，反而顺势把头埋进她散发着桂花香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直直扑在少女耳畔。
“这条路要是能直接回家就好了……”
叶蓁蓁被他弄得脖颈发痒，偏头躲着那颗不安分的脑袋，一时没听清少年嘟囔了什么。
“你嘀咕什么呢？”
顾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
“我说，我想和你有个家。”
叶蓁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根子瞬间红了个透彻。
她强撑着高冷傲娇的做派，咬着嘴唇违心说了一句。
“喝点马尿你就飘了是吧？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扔大街上喂野狗。”
顾然咧嘴笑得认真，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你才舍不得呢。我要是被野狗叼走了，你去哪找这么帅又这么会赚钱的男朋友啊？”
叶蓁蓁嘴上嫌弃地冷哼着，可搀扶着少年的双手，却悄悄加大了力道。
“德行~”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404寝室。
微聊的公众号功能，正式进入内部测试阶段。
秦朝阳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打了鸡血一样蹦起来，捧着电脑冲到顾然床前。
“顾然！快看快看！这是我熬了个通宵，爆肝写出来的第一篇八卦大作！”
顾然正啃着张奇起早买回来的肉包子，接过电脑一目十行地扫完，满意地挑了挑眉梢。
“老秦可以啊，这遣词造句够骚气，八卦的悬念感也拉满了。”
秦朝阳听到夸奖，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那必须的！我可是把咱们青大这几年的陈芝麻烂谷子全给挖出来了。”
张奇在一旁咬着吸管喝豆浆，跟着凑热闹。
“嚯，连隔壁寝室哥们的风流韵事都给扒出来了，你小子够狠的。”
顾然咽下嘴里的包子，话锋一转。
“不过嘛，你这文章内容虽然绝妙，但缺了个能勾人魂魄的灵魂。”
秦朝阳愣住了，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灵魂？这八卦水文还要什么灵魂？难道还要升华一下思想境界？”
顾然用沾着包子油的手指了指屏幕顶端。
“你看你这标题——《青大八卦论坛》。这干巴巴的，谁有闲工夫点进去看啊？”
秦朝阳虚心求教地凑上前：“那你说，这标题该怎么起才能抓人眼球？”
顾然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的动起来，键盘一阵劈啪作响。
原本平平无奇的标题被改头换面。
“看好了，这叫"UC震惊体"，绝对抓人眼球。”
秦朝阳凑近屏幕，定睛一看。
【震惊！青大一宿舍男生深夜不眠，竟偷偷在宿舍做这种事！】
他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他抿了抿嘴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悬念是有了，但啥也没交代清楚啊，大家能买账吗？”
顾然靠在床上，将电脑递回去。
“好奇心永远是第一生产力。咱们得让那些吃瓜群众，抓心挠肝地想点进来。”
与此同时，深城企鹅总部大楼内。
梁栋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敏锐地察觉到了微聊近期的异常动作。
他拨通了黑哥的电话，语气阴沉。
“黑哥，微聊那边在搞什么公众号内测，你马上给我组织人手。”
电话那头的黑哥答应得无比痛快：“梁总您放心！只要钱到位，您指哪我们就打哪！”
梁栋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咖啡杯里的液体因为他的动作溅了些出来。
“给我往死里黑！造谣他们这个功能是专门用来传播病毒和垃圾信息的！”
他压低声音：“我要把他们这个破功能彻底扼杀在摇篮里！绝不能让顾然那小子再翻出什么浪花！”
黑哥拍着胸脯打包票：“没问题梁总！水军已经集结完毕，半小时内，保证完成任务！”
GR公司会议室。
李思囡拿着一份舆情报告，朝着电话另一头一边报告一边愁得直叹气。
“老板，网上现在满屏全是黑稿。都在带节奏说咱们的公众号会把微聊变成一个垃圾场。”
她把报告放在会议桌上，看着上面清一色的负面评论。
“业内那些传统的媒体人也被带偏了，纷纷发文嘲讽咱们不务正业。”
几个高管也跟着附和，生怕这波舆论把即将上线的公众号生态给搅黄了。
顾然看着身旁少女认真学习的俏脸，他伸出手将面颊上凌乱的碎发挂到耳后。
少女学的入了迷，对身旁的动静充耳不闻，并未注意到，少年宠溺的眼神。
“慌什么？”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少女的秀发，眼神明亮且自信。
“那些老古董懂个屁的移动互联网。等下数据跑出来，他们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小丑了。”
上午十点整，微聊公众号功能正式面向全网一亿用户推送上线！
顾然将秦朝阳那篇文章作为首推内容，通过系统后台，直接给所有在线用户发了个醒目的弹窗。
极具煽动性的标题，瞬间抓住了无数网民的眼球。
大家怀着强烈的猎奇心态，纷纷点击屏幕进入文章页面。
看完那篇插科打诨的搞笑八卦后，评论区彻底炸锅了。
【卧槽！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上当了上当了！这标题起得太有欺骗性了，不过文章确实有点东西。】
【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骗！我必须转发到朋友圈，让我的怨种兄弟们也长长见识！】
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这篇文章的阅读量就以摧枯拉朽之势突破了千万大关！
业内原本还在看衰的媒体人和吃瓜群众，盯着后台这恐怖的数据，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怎么可能？！企鹅那边的水军都快把微聊骂出翔了，这数据怎么还在疯涨？”
“微聊的日活数据不仅没降，反而迎来了垂直飙升！这顾然是神仙下凡吗？”
凭借这一波降维打击般的操作，微聊彻底拉开了与竞品在活跃度上的绝对差距。
深城。
梁栋看着屏幕上微聊那不断攀升的红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疯狂拨打黑哥的电话。
“黑哥你怎么搞的？！我砸了那么多钱，微聊的数据怎么反而越来越好了！”
此时的黑哥，正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满脸震撼地研究着微聊公众号的后台机制。
他意外发现了平台刚刚推出的“流量分成”和“文章打赏”功能。
黑哥拿起桌上的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通。
算出结果的那一刻，他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卧槽！写这种震惊体文章赚的流量分成，比企鹅给的那点可怜的通告费，多出十倍都不止啊！”
他猛地转头，看着手下那群还在苦哈哈敲键盘发黑帖的兄弟们，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兄弟们！都特么别敲了！这黑公关咱们不干了！”
手下们一脸茫然地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自家老大。
黑哥大手一挥，指着屏幕上的微聊公众号页面，目光火热。
“咱们连夜注册公众号，去微聊当自媒体博主赚大钱！谁还伺候企鹅那个抠门的甲方啊！”
黑哥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当场带着整个水军团队集体反水，甚至为了蹭一波热度，反手就炮制了一篇爆款文章发了出去。
【震惊！某鹅厂高管竟雇佣水军，在暗地里做这种龌龊事！】
当梁栋在办公室里看到这篇文章时，整个人都傻了。
得知自己花重金养的狗，全跑去给顾然打工了，他气得直接抄起桌上的键盘，狠狠砸向电脑屏幕。
“滋”的一声，显示器在青烟中黑屏罢工。
梁栋捂着胸口，只觉得血压狂飙，险些一口老血喷在办公桌上。
企鹅的高管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集体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降低存在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家心里都清楚，在这场决定生死的流量阻击战中，企鹅已经一败涂地。
……
另一边，破旧的出租屋内。
老李正坐在地上借酒浇愁。因为不愿意违背良心去写企鹅的软文，他在单位里备受排挤。
“哎......”
他叹了口气，满面愁容。
“实在不行还是回家种地吧......”
他也确实很久没回去过了，正想着，手机短信接连推送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老李拿起手机，看到消息后瞳孔微微睁大。
醒目的标题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公众号！新时代的流量标杆！】
他浏览完内容后心里不知为何燃起了一丝希望。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老李注册了微聊账号，发了一篇深度锐评时事的文章。
本没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文章凭借扎实优质的内容，一夜之间涨粉十万！
第二天一早，老李看着后台账户里那丰厚的打赏收益，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专门发了一篇长文，感谢微聊给了他们这些草根创作者应有的尊严，和堂堂正正吃饭的饭碗。
底层创作者的疯狂涌入，宣告着一个全新的自媒体时代正式降临。
微聊的生态帝国，在这一刻彻底成型，坚不可摧。
外界因为公众号掀起的惊涛骇浪，丝毫没有影响到某人的干饭心情。
中午的青大食堂里，饭菜香气四溢。
顾然端着餐盘坐在叶蓁蓁对面，得意洋洋地向她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叶医生，看到今天网上的动静没？我这震惊体一出，企鹅那边现在估计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这就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你男朋友我厉害吧？”
叶蓁蓁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内搭浅蓝色吊带长裙，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引得周围男生频频侧目。
她自动屏蔽了周围的目光，看着顾然那副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的嘚瑟样，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傲娇地把自己盘子里那个最大的鸡腿夹起来，直接塞进顾然碗里。
“少在这儿嘚瑟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顾然看着碗里的鸡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还是姐姐贴心，知道心疼弟弟。”
话音刚落，桌子底下，少女穿着小白鞋的脚尖，轻轻踢了踢顾然的小腿。
桌下少年的腿不仅没躲，反而迎上去，轻轻贴住了少女纤细的脚踝。
叶蓁蓁被他这大胆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热，却没有把腿抽回来，只是水光潋滟地娇嗔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