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快乐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波棱盖。
吃最好的食物,喝最好的酒睡最美的妞。
这是历朝历代太子们看的父辈们快乐,但朱慈烺感受的却是压力。
父皇不喝酒,整天批阅奏章处理政事。
御书房里从来没有后宫妃嫔过多停留的记录,就连母后也是送点吃的随后退去。
所以他看到的皇帝,就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思考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要记住的要做的更是多到数不清。
朱慈烜是第二个皇子。
过完年也脱去了开裆裤,倔强的走几步双手撑地撅在那。
然后起身再蹒跚而行。
他想和哥哥一起玩,但他发现哥哥根本没有时间陪他玩。
因为哥哥自己也没有时间去玩。
他看到的哥哥,是每日握着笔在写在看在思考。
然后还要去学堂、要写作业。
回来还要完成父皇交代任务,以及越来越多现在想不明白,留档放在抽屉里以后去想明白的事。
还要学看地图,学大明各地风土人情。
记人口、地理、河流、山川、大明律法、政令、以及各地官员的名字。
所以朱慈烜流着口水,看着坐在椅子上脚都够不着地面挠头的哥哥。
他扶着门框转身走了。
不好玩,当太子一点都不好玩。
没时间玩也没时间吃,就连睡觉的时间都极不充裕。
还扶着门框走几步就要撅一会的朱慈烜,在心里定下基调。
不当,不当太子。
不好玩。
但他会把自己那份好吃的留出一份,然后走几步撅一会给哥哥送去。
朱慈烺接过弟弟的吃食,会掏出自己的帕子擦去弟弟嘴角的口水。
“我们是要成为天下人典范的,不能流口水。”
“更不能尿床!”
朱慈烜抬头问:“那尿裤子里行吗?”
朱慈烺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告诉他。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尿裤子!”
随即牵起朱慈烜的手:“我教你撒尿。”
皇宫里的温度,因为这些小生命的到来而变得炽烈。
历史上的朱慈烺都没见过这个弟弟,因为他记事的时候朱慈烜早就夭折了。
皇家无情。
是因为皇家本就刻意培养子嗣的野性,去刻意打造他们的冷血杀伐。
分开培养,被关在各自的笼子里。
彼此之间没有感情更不熟悉,只是知道彼此间有个注定会成为对手的兄弟。
这样的手段是从历史沉淀下来的最优解。
但这所谓的最优解,在天启和崇祯这并不成立。
可能是因为泰昌在位只有一个月就死了,也可能是泰昌被万历压的太久。
导致这对难兄难弟关系极为亲近,这不多见的。
而历史也证明,那套所谓的最优解并不管用。
皇家无情,也不是王朝延续的唯一方式。
敖祐在速度和效率上明显不如杨嗣昌和吴有性。
因为他在逛,在整个安徽来回的逛。
麾下不解。
“大人,礼部和太医院和我们同时领旨,如今人家已经快速推进咱们这....”
大明的官不好当啊,尤其这一对比就显得刑部效率太低了。
要知道。
效率也是考核的标准之一。
考核不达标这年终奖就会少掉一大截呢。
敖祐依旧跟三清道祖似的,坐在那闻言缓缓睁眼。
“陛下让我们查的,是一个县衙杀良冒功私设冤狱谋利。”
他挑了挑眉。
“但一个县令有那么大胆子吗?”
“就算有,这种做法上报州府难道不怕被查出来吗?”
敖祐说着掀开车窗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而且这安徽地界啊没有总镇兵营,那你说这衙役是由什么人组成的?”
麾下之人闻言开口。
“这点属下清楚,安徽地界的衙役都是从民间募集的武者,以及拥有特殊技艺之人组成,他们的出身也是经过探查的,基本是...”
说到这,麾下之人猛然抬头。
“乡绅富商?!”
敖祐笑着点点头。
“一地之事看似简单,但实则牵连甚广。”
“衙役并不重要,但数量足够的衙役就能轻易架空一地,也能成为最合适搜集情报之人。”
说完看向麾下之人。
“能做到这一点的不多,所以是谁并不难猜。”
麾下闻言开口。
“提刑按察使司!”
“安徽没有兵营总镇,而衙役改制的人选也是由提刑按察使司举荐的。”
说着从袖筒里拿出一本花名册。
“安徽按察使叫孙韬贞,乃是天启二年中榜之人祖籍...湖北武昌府!”
他抬头,看见的是大人一脸笑意的模样。
所以当即明白大人早就想通了其中关节,所以开口询。
“大人,那我们要如何去做?”
敖祐闻言挑了挑眉。
“一地按察使啊,这可是真正的位高权重,想轻易拿下难呢。”
麾下也是认同点头。
作为地方三司之一的提刑按察使,想要将其拿下真的很难。
非但要证据确凿还要上禀内阁,大理寺接受最后还要进行复杂的会审。
很麻烦。
先不说那按察使做了这么多肯定有所准备,不会轻易留下证据。
就算有了所谓的证据,他们人生地不熟的验证就是个天大的难题。
就在麾下为此犯愁的时候。
敖祐再次笑了笑。
“说难也难,说不难其实也不难。”
他转头,问了让麾下一愣的问题。
“一头牛几张嘴?”
麾下实在听不懂,但大人问话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一张嘴。”
敖祐点点头,随后又问:“为什么?”
麾下感觉自己脑子宕机了,这玩意天生就长一张嘴啊,鬼知道为什么呢。
所以再次硬着头皮回答:“请大人指点。”
敖祐笑了笑后给出答案。
“喂草!”
看着咧开大嘴的麾下,他又追加了一条答案。
“喂年糕粘嘴,喂包子浪费,所以只能喂草。”
这算答案吗?
不道。
反正官大一级压死人,大人怎么说怎么是吧。
可就在麾下这么想的时候,敖祐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给你一支笔,你能杀死一头牛吗?”
麾下这次当即摇头。
“不能。”
他是文官呢,就是给把菜刀连鸡都不敢杀的文官。
可敖祐却很是认真的告诉他。
“你可以!”
而朱慈烺一直好奇会怎么做的遨游,也拿出了自己的玩法。
用一支笔,杀一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