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是啊,我唯一的筹码,也就只有羡羡了。”
“温先生你唔……”
不给施苓说话的机会,温聿危的掠夺有种末日前最后狂欢的意味。
他剥离理智,抓住她的手腕压在别墅门上,不容逃脱。
没人知道温聿危站在这里等了多久,甚至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施苓挣扎几下,又猛地想起温聿危刚做完手术,有刀口,急忙僵直不动。
“温唔……温聿危你别……”
很快,唇齿间漫出一股血的铁锈味。
而后又有点咸的味道充斥在舌尖处。
他弓着腰,即使吻停下来,也没有松开人。
垂眸伏在施苓的颈侧,声线发颤,“不要嫁给别人,不要……”
“施苓,你是我的妻子,你得跟我回家……”
知道温聿危没有助听器,什么都听不见。
她拉着他的衣服,想让他看自己的嘴型。
结果温聿危直接闭眼睛。
“我不看,我不想知道答案,一定不是我想知道的答案。”
“……”
施苓的脑子还处在半懵的状态,忽然感觉身上一重——
再去摸他的皮肤。
滚烫。
温聿危正发烧着呢。
“施闻!施闻,你快出来!”
她喊了好几声,里面的人才匆忙穿拖鞋跑出来,看到温聿危的身影,那惊讶程度不比施苓少。
“姐夫怎么在这里?哎,姐,你嘴出血了!”
“先别管那些了,他高烧,赶紧把他带去医院!”
“好!”
……
施苓不想让羡羡来医院。
但今天情况特殊,她担心施闻一个人搞不定,只好抱着儿子一起。
医生站在病房呵斥半天,“胡闹,他刚手术完,你们家属不知道?”
“……”
“如果再造成胃出血,这手术等于没做,还要二次开腹,那不是开玩笑的!”
“对不起啊……”
“盯住了人,再偷跑出去,医院可没法负责。”
送走了医生护士,施苓又开始头疼。
想要去包里找一片止疼药。
怀里,羡羡的小脑袋枕在妈妈的肩膀上,撇撇嘴,“妈妈,他好凶哦。”
施苓勾唇,揉揉儿子的头发,“医生叔叔是为了爸爸好,才会那么不高兴的。”
“那爸爸为什么不听话?”
“……是啊,你爸爸为什么不听话。”
她视线望向床上躺着的男人,秀眉微微蹙起。
此刻的温聿危,还哪有半分当初自己刚见他时的模样了?
温家少爷,华科总裁,倨傲矜贵寡言少语,喜怒不形于色。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已经碎掉的玻璃杯,被强行拢着,才不至于散落满地。
手机突然响起。
是卓母在微信上发来的语音通话申请。
这应该是发了消息,自己没回,她担心安危。
施苓赶紧走出病房接起,“阿姨。”
“到家了吧?我看你一直不回复,所以担心得没睡着。”
“已经到家了,临时出了点事情,就没看手机。”
卓母刚要说话,羡羡就打了个哈欠,“妈妈,我困了……”
“那等下让小舅舅陪你回家睡觉,好吗?羡羡再坚持一下。”
“好!”
施苓哄完羡羡,带几分歉意的对卓母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儿子。”
“……你,你有儿子?”
“是啊,卓沂舟没和您讲吗?”
“没有。”
“……”
卓母适时结束对话,还是很得体的开口,“你先忙吧,也早点休息。”
“好,阿姨晚安。”
挂断电话,施苓其实想问一句卓沂舟来着。
但这个时候兵荒马乱的,也不适合谈私事,于是准备明天再说。
等抱着羡羡再回病房,温聿危已经有些意识了。
施闻正在给他盖被子。
别说……
这俩人关系好像还挺亲密。
秀眉微蹙,施苓把施闻喊到一旁来,“你带着羡羡先回家,孩子困了。”
“那姐夫这——”
“我还能把他这样就扔在医院不管了?”
施闻咧嘴一笑,嘿嘿两声,“也是,那我和羡羡走啦。”
“嗯。”
看着弟弟抱儿子离开,施苓迈步准备进病房。
微信铃音再响起。
是条未读消息。
【施苓,阿姨想了想,还是直接点说吧,我觉得你和沂舟有些不合适,虽然阿姨很喜欢你,也知道没人是完美的,但……你有孩子这件事,我们家恐怕不能接受,希望你可以理解。】
她脚步站定,垂眸,指尖迟疑了下才回复。
【阿姨,我能理解。】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以后你和沂舟还是好朋友,逢年过节的,阿姨欢迎你到家里玩。】
施苓扯扯唇,讲不上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按说,应该难过才对。
毕竟才和卓沂舟没谈多久恋爱,就要面临分手了。
不过好像,自己松口气的感觉更多?
收起手机,她回到病房。
温聿危的黑眸瞬间定格在施苓身上。
空气中,异样的沉寂开始蔓延,谁都没有打破……
她找了个椅子坐下,微低着头,不说话。
许久。
温聿危哑着嗓子出声。
“施苓,我想过拿命去抵你母亲的命。”
“……”
“因为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办法,能彻底平息那件事了。”
年初一,施家的丧事是施苓与施闻心里的结。
可又何尝不是温聿危的呢?
都是从山顶跌落至谷底的一天。
“但我看到羡羡,他还小,还什么都不懂,我把他交给谁都不放心。”
他喉咙里满是苦涩,侧过脸,狼狈的闭上眼睛,“不瞒你说,把他交给你,我都不能放心。”
“因为你不爱我……我怎么能敢求你爱羡羡……”
施苓几次动唇,又因为不知道说点什么,再抿上。
事情都堆在一起,对于她这样一个只懂循规蹈矩的人来讲,有点超负荷。
现在脑子浑浑噩噩,哪件事都捋不清头绪。
“你先养好病再说。”
“然后等我出院,立刻让我收拾东西滚远,再无瓜葛?”
施苓无奈扶额,“有羡羡在,这件事不可能,你心里清楚。”
“是啊,我唯一的筹码,也就只有羡羡了。”
她语塞,“你,你这人怎么比我还固执?”
温聿危竟笑了。
扯唇干裂的薄唇,“我说过,你是我的报应,我中意这个报应。”
就算疼,他也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