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玥看着陈卫东记下的患者购买需求，不得不佩服他的销售能力。
半天时间，他就卖了将近两百块的销售额。
张曼丽都惊呆了。
也终于明白沈思玥为什么会让陈卫东来医馆上班。
有他在，还真能数钱数到手抽筋！
医馆关门后，沈思玥就给陈卫东算了提成。
百分之五的毛利润，不到五块钱。
相比于将近两百的销售额来说，少得可怜。
但陈卫东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今天是医馆开业第一天，来的患者并不是很多。
他以后拿到的提成，肯定能持续增加。
而且就按一天五块钱的提成来算，一个月也有一百五十块。
这是他上其他班，永远也赚不到的钱。
“满意吗？”
所以，当沈思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用力地点了下头。
“很满意！等以后患者多了，我肯定能卖出更多！”
沈思玥听到这话，伸出食指晃了晃。
“不，你应该很不满意，毕竟离你欠我的钱，相差太多了。”
“一步步来，我相信自己能还完！”
“我有个更快还钱的办法，要不要听？”
这话让陈卫东的眼睛浮现亮光。
“你说，我听着。”
“去乡镇的卫生室谈合作。”
沈思玥没让陈卫东去找医院谈合作，并不是因为医院对药品的管控很严，而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无法量产。
就算谈成了合作，她也给不了多少货。
想要在成品药有限的情况下，打开销售局面，那就只能去患者相对少的乡镇卫生室。
陈卫东听完沈思玥的话，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多请一些人来做成品药？”
“医馆是私营，职工多了就得办厂，我现在没这个资格。”
沈思玥说完，话锋一转。
“当然，你也可以不找卫生室合作，只在医馆卖。”
“等我熟悉成品药后，再做决定。”
“行，你自己决定。将医馆打扫一下，忙完就去帮曼丽姐打下手。”
沈思玥说完，开始整理今天的患者病历。
陈卫东很是识趣地拿起笤帚扫地。
他时不时看一眼沈思玥。
她认真的模样，让他移不开眼，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一想到这女人本该是他老婆，却被沈思音搅和了，他就恨得牙痒痒。
视线下移，落在毫无反应的某处，他更加恨。
恨沈思玥让他当不了男人！
抓着笤帚的手青筋暴起，咬紧了后槽牙。
沈思玥察觉到让她不舒服的视线，立刻朝陈卫东看过去。
陈卫东迅速低头，打扫卫生。
沈思玥没有理会装模作样的陈卫东，收回视线。
不管这狗男人有什么歪心思，她都不会放在眼里。
陈卫东很快打扫完，去厨房帮忙。
顾老爷子递给嘻嘻一个拨浪鼓，让她自己玩。
他走到沈思玥面前坐下。
“玥玥，陈卫东一看就不安分，你要多留点心。”
沈思玥笑着点头，“顾爷爷放心，除了自家人，我谁也信不过。”
“你明白就好，顾爷爷也会帮你盯着的。”
说完，他看着看诊台上的病历，感慨道：“没想到医馆开业第一天，就有这么多患者，等你的口碑彻底传开，以后肯定有得忙。”
沈思玥合上整理好的病历，粉唇上扬。
“我能救人，但救不了所有人，只能尽力而为。”
顾老爷子伸手摸了摸沈思玥的头，满眼欣慰。
“你能这么想就好，顾爷爷不希望你太累。”
“我很惜命，不会勉强自己。”
说完，沈思玥问道：“顾爷爷，患者一多就有点吵，您有没有觉得很烦？”
老爷子的确喜欢安静，但有嘻嘻陪着，他也没觉得多吵。
“还行，比菜市场好多了。而且你这医馆的营业时间不长，我能接受。”
医馆的营业时间是八个小时。
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
如果是夏天，下午的营业时间可以延长一小时。
沈思玥之前担心顾老爷子嫌吵，不愿意在医馆久住。
听到他的话后，立马放心了。
“顾爷爷若是嫌吵，可以在天气好的时候，带嘻嘻去附近的公园玩。”
“好，你若是需要顾爷爷帮忙，随时说。”
他虽然不懂医理，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沈思玥起身，走到顾老爷子的身后，帮他按摩头部。
“顾爷爷，我让你来医馆住，是让您享福的。”
打下手的活，让陈卫东干就行。
她的按摩手法很好，老爷子的脑袋很快放空，舒服得想睡觉。
“玥玥，辛苦了。”
“不辛苦，我是好久没给人按摩了，有点手生，就拿顾爷爷练练手。”
顾老爷子被逗笑，“你这孩子，真会说话。”
说完，他握住沈思玥的手。
“好了，你忙正事吧，我去陪嘻嘻。”
沈思玥趁着晚饭还没做好，做了一些足浴药包。
吃完晚饭后，她又忙着做其他成品药。
陈卫东和张曼丽给她打下手。
***
来医馆看病的患者越来越多。
要不是周末休息，还有孟祥德帮忙，成品药压根就不够卖。
短短一个星期，陈卫东的提成就涨到了十块。
就连孟祥德都说他是经商的天才。
这一点，沈思玥不赞同。
“他就是嘴皮子厉害，是一个好的销售，但经不了商。”
经商不仅仅是卖货。
货源重要，销路更重要。
而这两样，陈卫东都没有。
孟祥德从小学医，对经商不了解。
听了沈思玥的话后，笑着道：“那你眼光可真不错，屎里淘金。”
在他看来，陈卫东就是一坨臭狗屎。
要不是有点用，有多远扔多远。
沈思玥赞同地点头。
“师父说得没错，等我把金子拿到手，会立马埋屎。”
她就算不弄死陈卫东，也不会让他善终！
孟祥德将话题从陈卫东的身上岔开。
“玥玥，你的成品药卖得太快了，要不了多久就会不够用。”
沈思玥当然知道。
就因为成品药不够用，让陈卫东去乡镇卫生室谈合作的事，都搁置了。
但以她现在的能力，没办法解决困境。
“等政策宽松点，我就请两个医学生当助手，专门帮着我做成品药。”
目前，国家的重心就放在了重要蒙冤人士的平反上。
等平反的结束，就会着重发展经济。
她只需要等两年，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孟祥德想了想，提议道：“玥玥，你想过和中医院合作没有？”
让医院生产成品药，分给徒弟一些，然后一起卖。
沈思玥当然想过，但那些预防基础病的药，她都用了一些灵泉水。
这种不能公开的“原料”，让她没办法和中医院合作。
但养生茶和足浴药包可以。
“师父，中医院也在卖足浴药包，我想定期用比成本价高出百分之二十的价格买一些。”
高出的价格就当付人工费了。
虽说给了人工费之后，她就没多少利润空间了。
但没关系。
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开拓销售渠道。
等个体商户放开，她就能自己开加工厂。
那时候，利润也就来了。
孟祥德笑着道：“足浴药包的配方是你给的，中医院因此获利了不少，你给个成本价就行。”
互利互惠，才能合作得长久。
沈思玥连忙摇头，“不行，我得出人工费，因为我要的数量不低。”
“你这医馆每天接待的患者有限，就算陈卫东再能卖，怕是也卖不出医院的十分之一。这么点量，不用给人工费，只要你以后有了新的足浴药包的配方，能想着中医院就行。”
虽然他只是一个大夫，但这点小事还是能代院长做主的。
“师父，药包我不仅要要给医馆用，还要拿去和乡镇的卫生室合作。所以，人工费是一定要给的。而且中医院卖出的足浴药包，我都有提成，算起来我并不亏。”
孟祥德眉头微蹙，有点不太理解徒弟的做法。
“你为什么突然想和乡镇的卫生室合作？和京城乃至全国的医院合作，不是更好吗？”
只需要付出一张配方，就能赚钱。
哪怕提成比例不高，但在积少成多之下，收入也非常可观。
沈思玥端起半凉的养生茶，喝了一口。
“因为只有将配方捏在手里，我才有话语权，也能在将来争取更大的利益。”
可惜现在还没有版权登记，不然她肯定会给所有配方都申请版权。
孟祥德不懂经商，不理解徒弟的做法。
但不论徒弟想怎么做，她都支持。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需要多少量？给我一个大概数字，我明天去和院长说。”
沈思玥之前没想过让中医院代工的事，自然就不清楚具体的数量。
“师父，你下周末来找我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孟祥德点头，“行。”
“但师父有一点要提醒你，足浴药包的配方是能被别的大夫复制出来的，你捏在手里的作用不大。”
别的医院没弄这个，主要是觉得没多少利润空间。
而且也不想背上偷中医院配方的名声。
一旦足浴药包被普及，且销量很好，各地医院都会闻风而动。
这一点，沈思玥早就想到了。
但她一点都不担心。
“师父，你放心吧，我有应对措施。”
因为不论是什么药，都不可能一直“独家”。
只要她在被模仿之后，能出“新品”，就没有关系。
所有医院的模仿，都是对她个人的宣传。
进而带动“新品”的销量。
想到这，沈思玥搂住孟祥德的胳膊，撒娇似地轻晃。
“师父，我之前和你提过，想要和你一起经营这家医馆，你打算什么时候来？”
孟祥德轻点了一下沈思玥的额头，笑着打趣。
“你这丫头，和中医院的合作都没谈下来，就想撬人了？”
“您徒弟有本事，不怕中医院不合作。”
“等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再说吧。”
“行，那就到时候再说。”
***
时间一晃就到了元宵节。
七十年代的元宵是不放假的。
但单位和工厂一般都会提前一两个小时下班。
裴承屿终于闲下来，连休了三天假。
他一大早就来了医馆。
沈思玥给裴承屿倒了一杯养生茶。
“承屿，你可能得等我大半天了，医馆四点才能关门。”
能提前两小时关门，还是因为她取消了午休时间。
裴承屿温柔地摸了摸沈思玥的发顶。
“没关系，我等你。如果我能帮上忙，你别客气，随便吩咐。”
沈思玥看着帅气的裴承屿，眉眼弯弯。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需要你的时候，我一定不客气。”
陈卫东看着郎才女貌的一对，有种妻子在搞破鞋的愤怒。
裴承屿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卫东的情绪。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陈卫东先一步垂下眼眸，遮住眸底的不爽。
他嘲弄地勾起唇角，完全没把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玥玥，我去和顾爷爷说说话，你忙吧。”
沈思玥点头，“去吧，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叫你。”
话虽如此。
但医馆再忙，她叫的都是陈卫东。
今天是元宵节，团圆的日子。
来看诊的患者没有往常多。
沈思玥是在故意折腾陈卫东。
陈卫东跑前跑后，差点累断气。
他知道沈思玥是故意的，但没有说什么。
不仅咬牙坚持，还时不时关心她几句，尽显体贴。
裴承屿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却无视了陈卫东的挑衅。
有人蠢而不自知，甘愿当狗。
他才懒得挑破。
午饭是裴承屿和顾老爷子一起包的饺子。
香菇白菜猪肉馅的。
累惨了的陈卫东吃得最少，压根就没填饱肚子。
但没人管他。
下午四点。
医馆准时关门。
沈思玥想让张曼丽带上嘻嘻，一起去军区大院。
但张曼丽拒绝了。
“玥玥，晚上气温低，我就不带嘻嘻出门了。”
她不是怕出门，而是不放心让陈卫东一个人待在医馆。
万一他起什么歹毒心思，后果不堪设想。
沈思玥猜到了张曼丽的心思。
“行吧，路口有卖汤圆的，你去买一点，吃了就会团团圆圆。”
张曼丽笑着道：“好，你们快走吧，越晚天越冷。”
“我和顾爷爷今晚就不回来了，不用留门。”
“嗯，路上慢点。”
沈思玥刚从院子出来，就差点和迎面而来的张曼丽父母撞上。